等到那一天,等待寰宇的绝对不是荣誉和赞颂。
而是……数不胜数的麻烦,以及外界的攻击和陷害。
到时候寰宇不但不会成为外界羡慕的对象,反而会成为上面关注的目标。
尤其是和白家合作以后,底子不干净的白家会成为一个雷,迟早有点会被引爆,然后为寰宇带来麻烦。
顾承泽的话教顾母醍醐灌顶般,想通顾承泽的忌惮以及白家的危险,也明白了自己的行为有多愚蠢。
“那我们…该怎么办?”顾母呢喃出声。
没有人回答她,回过神的顾母才发现,顾承泽和秘书已经离开,只有打开的窗户被风吹过时,发出“吱哇”的声响。
顾承泽因为带着怒火,连走路时都带着一股戾色,在身后跟随的秘书心中忐忑,一言不发的紧跟着他来到办公室。
门刚一关上,就听见顾承泽冷如冰窖的声音。
“现在立刻联系公关,务必将寰宇的慈善行动发布出去,在白父行动之前,提前打好预防针。”
秘书点了点头,迅速将这件事情记在本子上后,顾承泽第二条吩咐紧追而来。
“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派人告诉我父亲,我母亲现在只有他能镇住,这件事情不宜惊动老夫人,一定要对她保密。”
上次的事情就已经麻烦老太太,出面为自己解决,按照常理来说,身为晚辈的自己实在不应该如此麻烦老太太。
可当时事发突然,除了老太太,也没有其他人能镇压住这帮董事。
现在好了,由顾母这么一打乱,不但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就连白父也对自己重新竖起提防。
强忍住心中的不耐,顾承泽坐在座位上,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道,过了许久才缓慢出声,“林青禾那边怎么样了?”
白思思的事情后,白父很容易将目标定在林青禾的身上,认为这件事情和林青禾有关。
想想也正常,能和白思思有仇的人,除了林青禾也没有其他。
他们之前刚报复林青禾,紧着白思思就出了意外,若说这只是巧合,估计谁也不会信。
尤其白父还是一个典型的阴谋论者。
秘书迟疑了一下,“夫人一切都好,工作室也正常运行,今天早上出门时还买了六个包子,自己全都吃完了。”
听到这无厘头的回复,顾承泽烦躁的内心平静了些许。
就算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顾承泽只要听到林青禾的消息,心里就会平静下来。
见顾承泽的情绪慢慢平稳,秘书心里也松了口气,同时抖擞着精神,“那么总裁,白小姐那边我们需要去看一下吗?”
再怎么说白思思也是顾承泽现在名义上的未婚妻,就算顾承泽没有公众对媒体承认过,大家也顺其自然地将白思思的身份,定义成顾承泽的未婚妻。
在这种时候,顾承泽一直躲着不见面就有些太说不过去了。
白思思受伤的事情绝对不会藏太久,她在娱乐圈还有自己的工作,只要一段时间不露面,肯定会有人怀疑白思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现在是互联网社会,只要有人有心调查,白思思受伤的事情就绝对会被挖出来。
尤其白思思现在受伤严重,需要寻找名医医治,在这个节骨眼上,想要完美的封锁信息,那更是天方夜谭。
顾承泽闭上眼睛,心中的怒火汹涌扑来,此时的他面色不佳,如同背负了一汪深渊,整个人如临黑暗当中,令人不敢靠近。
站在办公桌前的秘书也是战战兢兢,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说,生怕会惹起顾承泽的怒火,从而朝他身上发泄。
顾承泽非常清楚,刚准备将白父扯下马,自己就跑去白家探望白思思,这种行为无疑是自打脸面,而且还是另一种对白父的示弱。
顾承泽有着自己的骄傲,自然不肯这么做,等他再次撑开眼睛时,直接做了决定。
“派人盯紧白父,不管他调查出什么线索,都派人将他的注意力转移。”
顾承泽面色沉沉,声音诡异,“还有,我母亲这段时间若是去了白家,就让她去吧,有她出面,白父的情绪也会被安抚。”
只是顾母会和白父做些什么交易,这就不从而知。
秘书一惊,“您这是要保下沈南星?”
沈南星一向手段狠辣,而且反侦察意识做的很好。
如果不是他们对沈南星过于了解,绝对不会将事情联想到沈南星的身上。
沈南星保密工作做的再好,..擦的再干净,总会露出些马脚。
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白父找到他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秘书只是惊讶于,身为情敌的两人,顾承泽竟然会选择帮助沈南星。
“算不上保,最起码他做的事情也给林青禾出了气不是吗?”
顾承泽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应,秘书识趣地闭上嘴巴,点了点头,迅速转身离开,表示自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秘书离开以后,顾承泽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林青禾送自己的袖扣。
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帧帧一幕幕,如同沉重的砝码一般压在他的身上,使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再次闭上眼睛,顾承泽想到白父临走前的眼神,心彻底沉下。
林青禾也察觉出来,苏有钱对自己提到柯敏慧时的态度有些奇怪,一直想找机会问他到底怎么了,他是不是和柯敏慧认识。
可无奈于今天的工作实在是太过于忙碌,他从来到工作室以后,和苏有钱开了个小会议,就开始忙着画设计图。
在和几名主顾交涉意见之后,林青禾终于将最后的成品图确定下来,松了口气,望着摊在桌子上的几张尾稿,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
她除了早上吃了六个小笼包以外,到现在也没吃什么,中途从苏有钱手里抢了半块饼干,囫囵塞进嘴里后,就忙着和主顾开视频交涉意见。
抬了抬手腕,林青禾看了下现在的时间,有些无奈地勾起嘴角。
难怪自己饿了,都已经晚上七点了,自己还记得两个小时之前,那几名小工陆续和自己打过招呼,然后欢天喜地地互相推搡着下班。
林青禾转了下椅子,起身整理一下衣服,推开门打算到外面的茶水间找点吃的。
这工作室虽然小,但也称得上五脏俱全,该有的设备还是有的。
顾承泽那些东西,林青禾想了想还是选择收下,里面有的东西也的确实用,不过东西自己也没有白拿,直接给顾承泽的银行卡转了笔钱,全当做自己花钱买下的。
不过这钱的金额到底够不够,那就不是林青禾能考虑的事情。
自己手中的流动资金也就那么多,顾承泽如果不要大可以还给自己。
林青禾晃了晃头,想着最近的电费涨价了,没忍心开灯,摸着黑一路到了茶水间。
刚握开门把手,正好和窝在角落的黑影相撞。
“哎呦我的妈呀!”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叫出声,慌乱间林青禾摸到开关直接按下,苏有钱狼狈的模样顿时出现在她的面前。
两个人面面相觑,瞠目结舌,直到苏有钱有些艰难地咽下一口面包,才压着嗓子开口。
“你怎么还没下班?”
林青禾收回自己诧异的视线,摸了下额头,有些艰难地走到操作台前。
看着桌子上已经打开的方便面,顺手掰了一半塞到嘴里,“你不是也没走。”
虽然说两个人合伙,设计图的方面还是由林青禾全权负责,只有在碰见棘手问题时,才会和苏有钱商量。
至于苏有钱自然靠着自己的人脉以及八面玲珑的性格,为工作室拉拢客户。
不用忙着画设计图以及参与制作的他,自然乐的轻松,和那些人打交道也成为他自认为轻松的工作。
只是这一天的交涉下来,也令他觉得疲惫,有些口干舌燥的想来茶水间找点喝的,又摸到茶水间不知道谁塞的零食,干脆靠在角落,一口一口吃进肚子里。
苏有钱拍了拍胸脯,刚才那一下他和林青禾撞的结结实实,自己甚至能闻到林青禾头发上传来的芳香。
忍不住再吸了吸鼻子,这女人到底用的是什么洗发液?怎么味道这么好闻?
按耐住那层心生摇曳,苏有钱恶声恶气地质问,“你设计图画的怎么样了?你可是老板之一,别工作没完成就跑到这里猫吃的!”
林青禾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还是其中一位老板呢,就知道捡轻巧的活来做,你知不知道今天我要累死了?”
活动了一下胳膊,画了一天的设计图,林青禾觉得自己的神经在前所未有的高度上一直紧绷着。
苏有钱也不是真的让她当工作狂,听到林青禾的话,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三步并两步地走到林青禾身旁,口气还有些嫌弃。
手却轻柔地搭在林青禾的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替她捏起来。
还别说,苏有钱几个动作下去,林青禾真感觉自己胳膊上的酸痛有所好转。
“你打算什么时候联系金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