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场合再次见面。”
林青禾举着手机,僵硬地转身,果然看到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又不太敢认,尤其是在对方声音都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情况下。
“认不出我了?”女人眼中透露出刻骨的恨意,一把扯下脸上的口罩,将自己脸上错杂的伤痕暴露在林青禾面前。
林青禾吓了一跳,下意识朝后迈了一步,冷不防踩到一根铁管上,脚下一滑直接摔在地上,*上传来的痛意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看到对面的女人一步步逼近。
白思思手里还拎着麻辣烫,眼中是疯狂叫嚣的怒火。
自从自己被沈南星再次抓走后,就关在了精神病院里,每天都要和那群疯子作伴。
她知道沈南星肯定背地里吩咐了些什么,自己每天都要被强迫吃下一大把药丸,还要被那些护士们无情嘲讽以及鞭打。
直到现在自己身上还是密密麻麻的伤痕!
如果不是今天自己找到机会逃了出来,说不定那种苦日子还要受多久。
在逃出来后,她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林青禾报仇,自己知道,沈南星肯定是动不了的,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出现在他的面前,无疑是自投罗网被他再次抓走!
顾承泽自己也拿他没有办法,在没有钱的情况下,自己甚至连一个打手都找不到。
想来想去,白思思也只能来找林青禾的麻烦,没想到老天都待她不薄,半路上碰见一小摊贩,四处找人帮自己送麻辣烫。
白思思不经意地一看,正好看到林青禾的名字以及电话和地址,就知道这份麻辣烫是定给她的,当时自告奋勇,帮摊贩送餐,同时拿到了两百块的送餐费。
这一路上,白思思心中一直在想该如何将林青禾约出来,没想到操作起来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这个林青禾也不知道是真蠢还是假傻,竟然连一点怀疑都没有,甚至没有听出自己的声音。
白思思很快就了然地笑了笑,现在自己的声音谁能听得出来是她呢?
她早就因为那些药剂毁了嗓子,现在光听声音的话,称自己为七八十岁的老太太都不为过!
沈南星为什么针对自己,白思思心中也清楚的很,肯定是为了给林青禾出气!
凭什么所有人都对林青禾好,一心只有她,自己不但什么都失去了,现在还沦落到这种地步!
这一切,都是林青禾害的。
如果没有林青禾的出现就好了,如果没有林青禾,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个念头自从出现以后,就如同魔障一样存在白思思的心里,久久不肯散去。
现在看见了林青禾,白思思只有一个想法,报复她,让林青禾变得和自己一样,或者比自己更惨,她心里的那杆天秤,才能一点点地平衡。
“白思思?”林青禾不是很确定地叫出这个名字,能够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还有和白思思肖像的长相,林青禾想来想去也只能叫出声来。
“是不是你?”
想到自己今天问赵清清关于白思思的下落,对方也不知情,林青禾心中有了答案。
缓慢地从地上爬起身来,小心翼翼地走到白思思面前,却不敢肯和她靠得太近。
“你到底是不是白思思?”
“闭嘴!你这个贱人不许叫我的名字!”一开始白思思还能保持冷静,在林青禾一声接一声的询问下,再也无法忍耐地伸出手,将手中的麻辣烫用力摔到地面上。
一时间,辛辣的味道从地面传来,林青禾来不及去想她手里为什么拎着东西,视线一直放在白思思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提防。
在这种时候并且这个地方看见白思思,对于自己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一早自己就听赵清清提起白思思现在的状况,但是当林青禾真的看见白思思时,还是忍不住惊诧。
无论她脸上错综复杂的疤痕,还是她苍老嘶哑的声音,又或者是她现在凌乱的穿着和身上隐隐约约传出来的臭味,都让林青禾没办法将面前的女人和以前那个天之骄女白思思联系在一起。
林青禾有些不懂,就算白父被抓,白家破产,就凭借着白家这些年来积攒的财富,白思思也不该过成这样,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我现在变得落魄,你很得意是不是?”
林青禾的眼神不懂得掩饰,一下子就让白思思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因此眼神越发痛恨。
“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觉得你赢了,你成为了胜利者,所有人都围着你转,我现在只能落魄得在街边讨生活,对不对?”
白思思咬牙切齿地开口,随手抓起一根木棍就朝着林青禾的方向逼近。
林青禾看了下四周,刚要捡起一根铁棍,就感到一阵疾风袭来,下意识朝旁边闪开。
白思思一棍子扑了空也不着急,她本来就是为了阻止林青禾拿工具。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没有了钱,没有了地位,没有了名声,就连我父亲也因为顾承泽的阴谋进了监狱,我现在变成这样,你心里是不是得意的很!”
她根本不在乎林青禾会给出什么回答,反正白思思一心认为,如果不是因为林青禾的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而她之所以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也全都是因为林青禾。
这个想法在白思思心里根深蒂固,无论是谁都无法将它逆转。
见到林青禾不停的后退,白思思古怪地笑出了声,神情越发癫狂。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从开始就是为了毁了我,你在顾承泽还有沈南星面前装可怜,你对他们诉苦,你跟他们说我对你怎样不好,在背后唆使他们对我下手对不对?”
“你在说什么。”
林青禾越听越糊涂,皱着眉头不住地往后退,“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也什么都没有说过,这些事情你不能算在我身上!”
“除了你还有谁?”白思思厉吼道,根本不信林青禾说的话。
这段时间,每天自己从深夜中醒来都是因为一个又一个的噩梦!
在梦中没有人肯放过自己,所有人都在欺负她,并且嘲讽自己曾经天之骄女的身份,甚至拿过去的事情不停的羞辱自己。
不止梦境中,等她醒来后,面对的是一根又一根粗大的针管,里面荡漾着的是五颜六色的液体。
有一次她甚至听那些护士们说,或许可以将饮料注射在自己的身体里,看看自己的血会不会因为那些饮料的颜色而有什么差别。
她们的声音里带着轻快的笑意,白思思却越发恐惧,她终于忍受不了那种生活,找了个机会跑出来。
“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我可以跟你解释的,那些事情绝对不是我做的,我跟他们什么都没有说过!”
就凭林青禾的傲气,她也绝对不会将白思思私底下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转告她们。
至于白思思口中提到的顾承泽和沈南星,林青禾也只能匆匆回答。
“还有,我一直和他们两个保持着距离,这点你应该是知道的!”
林青禾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白思思身上,希望她能有短暂的理智,心中同时开始后悔。
不过是一份外卖罢了,反正自己不知道是谁定的,大不了不要就好,干嘛要因为白思思的几句话跑到这里来?
现在好了,前后都没有人路过,她刚才看了眼身旁还是死胡同。
看着白思思现在癫狂的模样,林青禾还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她的对手。
咬紧牙关,林青禾立刻捡起脚边的一根铁棍和白思思对峙着。
“白思思你清醒点,我已经说了,我什么话都没有说,我也很同情你现在的遭遇,但是这都和我没有关系!”
网上的那些传闻也好,还是白父做的那些事情也也罢,这些都和林青禾没有关系。
如果不是白父一心想要挣那不义之财,也不会陷入顾承泽的圈套,更不会落到被抓的地步。
至于白思思,如果不是她在上学的时候做出那些事情,别人也不会将这些发到网上。
说到底这也是他们自己种下的因,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果,凭什么这些事情都算在自己的身上?
“不准说,你不准说!”白思思不想听堵住说的这些废话,直接挥起手中的木棍,直接朝林青禾的方向打来。
林青禾闭着眼睛一躲,挥起铁棒,却扑了空,白思思抓紧机会,将手中的木棍重重打在林青禾的头上。
看到林青禾手中一松,铁棍掉落在地面,下一刻整个人软软地铺在地上,白思思心里有着后怕,手里一松,麻木地走到林青禾面前,无声地笑了起来。
苏有钱在工作室等了一个下午,林青禾都没有出现,给林青禾打多少遍电话,都是无法接听的状态。
心中突然有不好预感的苏有钱在联系沈南星无果后,犹豫半天,还是选择将事情告诉了顾承泽。
“林青禾不见了?”再次听到林青禾不见的消息,顾承泽脸色难看,“你问过沈南星了吗?”
苏有钱快速瞟了一眼顾承泽,无声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