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泽处于权力的中心,只要是是个人,有一点脑子都能看得出来,顾承泽的出现无疑是整个资本市场上的一个奇迹,而他的一言一行也势必会被众人放大。
无论是他每做出的一个商业决定,还是说他的私人感情,都势必会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头条话题。
在见到顾承泽之后,媒体们手中举着的照相机就未曾放下,顾承泽只是淡漠地扫了他们一眼,轻微颔首,就引起了又一波欢潮。
入座主座,顾承泽居高临下地望着台下这一种媒体,静静等他们平息自己的兴奋之后,才缓声开口。
“因为私人原因将各位请到这里来,首先我要对各位道声感谢。”
虽然声音冷的不带一丝情感,却令在场众人相打了鸡血般无端兴奋起来。
这可是顾承泽啊,一向很少接受大众采访的顾承泽,他能够亲自出面,不管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话,都一定会成为第二天的头条新闻。
秘书体贴地帮顾承泽调整好麦克风的位置。让顾承泽说话能说得更舒服一些。
伸手在桌子上轻敲了三下,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他们都知道这是顾承泽说话前的一个小动作。
“我知道最近大家都关注什么,这次叫大家过来也是对这些问题进行解答。”
顿了顿,顾承泽缓声说道,“第一,我从未和白思思订婚,我与她只是青梅竹马的发小关系,两个人中间也从未有过任何逾矩的行为。”
这一番话在众人意料之中,白思思在爆出那么多绯闻后,就算两个人中间真有些什么关系,顾承泽也绝对不会再承认白思思的身份,这也是在情理之中。
顾承泽似乎要在这个问题上仔细较真,并不打算就这样放弃,令秘书发下去几份文件,上面详细记录着白思思来找自己的次数,和她每次来到这里的行程安排。
上面详细到让人无法怀疑这是假的,在场的所有记者纷纷对视一眼,心里有些疑惑。
想想也是,顾承泽如果和白思思真的在一起的话,就以他的脾气,怎么会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公开宣布白思思的身份呢?
还拖了这么长时间,每次他们两个在某一场合出席的时候,也总是白思思主动,顾承泽表情冷漠的就像在陪一个陌生人出行一样。
说起这亲近程度,不如顾承泽那同父异母的妹妹赵清清呢!
“第二件事,我最近也了解到最近白家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虽然对白先生的所作所为表示遗憾和痛惜,但是已经签订的合约不会更改,寰宇会继续初衷,绝对不会允许有偷工减料的情况发生,为了令诸位关注者放心,我们也将全程公开建筑材料以及施工过程。”
顾承泽这番话说的铿锵有力,令人信服,比起从发现问题开始就一直在吭哧瘪肚,不肯公开使用材料的白父比起来,顾承泽这番作为算得上光明磊落,也的确令民众放心。
众人投去赞赏的眼神,少部分记者刷刷在笔迹上记录着顾承泽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
环视一周,顾承泽说出自己今天举报记者会第三个目的,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
“另外,今天借着这场记者会,我将公布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已经收集白先生在一个月之前对我的陷害,以及他买凶杀人的证据,这些我将会在记者会结束后全部交给警察,请警察为我一个月之前所受到的污蔑作证。”
相比较起前两点,顾承泽这番话令在场所有人都惊叫一声,众人纷纷投去不可思议的眼神。
工顾承泽像是在说一件小事一样,表情冷淡的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变化,就连声音也一如既往的平稳。
在台下正在发文件的秘书脚下一软,脸上虽然伪装的很好,心里也是波涛汹涌。
自己只知道顾承泽要举办记者会,但是没想到顾承泽会在众人面前,将白父做过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总裁这行为未免也太……太帅气了一点吧!
不知不觉中,秘书对顾承泽的崇拜又加深了不少。
众人一开始还能很好的伪装,压抑住自己的好奇,在顾承泽说出这番话后,在场的所有媒体争先恐后地举着自己的话筒,恨不得它能够再长一点,最好直接到顾承泽的面前,
“您刚才说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是一个月之前您身上的新闻,全部都是来自于白先生的陷害吗?请问您掌握到的证据都有什么!”
“抿一直都知道陷害您的人是白先生吗?还是说您一早之前就掌握好了证据,只是在等白家东窗事发后,才将证据一举列出?”
尖锐的质疑一声接着一声,顾承泽不咸不淡地看着他们,直到众人发现顾承泽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时,声音才渐渐小了起来,有些慌乱地看着同行,谁都不肯再多说一句话。
“问完了?”顾承泽只是说出这三个字,刚才提问的那几名记者表情都有些讪讪,方才问的最凶的就是他们几个,现在问题问出去后,一个个也开始后怕,生怕顾承泽会因为他们刚才的言辞激烈而对他们实施报复。
“我一开始并不知晓是谁做的这些事情,只是一直在关注,偶然一次机会我发觉白先生才是陷害我的那个人,并且买凶伤害我的前妻。”
顾承泽酝酿一番,还是决定将林青禾定义为前妻,却不知那人正在电视面前看着这场直播。
苏有钱有些忐忑地看着旁边的林青禾,林青禾一只手端着杯子,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整个人靠在桌边,一副巍然不动的模样。
苏有钱却能通过她有些发白的手指骨节,看得出林青禾现在的心情并不好,扭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几个抱团的小工。
苏有钱叹息不已,这几个小工好死不死在工作室里看这场直播,还正巧让出来倒水的林青禾发现,也一同跟着过来看。
现在好了,谁都不知道顾承泽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只希望别再影响林青禾的心情,苏有钱这样祈祷着。
顾承泽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将这三点说出来,同时扭转话题的方向。
在顾承泽开口过后,这些记者心里还有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压在心里却不敢问,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顾承泽,希望他能再多说些什么。
顾承泽明显不打算给他们继续问话的机会,在说出这三点后,直接说出自己要去警察局报案,将接下来的事情就都交给秘书,自己抬脚离开。
不管怎么样,顾承泽是要打定主意,要治白父于死地,他每次一想到林青禾身上受到伤害,再加上他们共同的孩子,是因为白思思才失去的,心中绵绵的恨意就怎么样都止不住。
白思思让他们失去了一个孩子,并且无限期地拉远自己和林青禾之间的距离,这笔账,自己如果一直不清算的话,怎么对得起那个孩子?
“啪!”
苏有钱直接将电视关上,把遥控器扔在桌面上,甩了甩手,一脸讨好地看着面前的林青禾。
“工作累了吧?要不要享受一下人工按摩,我按摩技术挺好的。”
听着苏有钱自卖自夸,林青禾瞟了他一眼,也不说话,举着茶杯慢悠悠回到了办公室。
众人胆战心惊地望着林青禾将门关上,过了不到十秒钟门再一次打开,林青禾气定神闲地对苏有前开口。
“等一下你把最近的工作安排发我一份,快过年了,这些单子都要在过年前解决完,这段时间内就要辛苦大家了。”说完这话将门直接关上。
苏有钱的笑维持在脸上,僵着脖子,转过身,看着同样茫然的小工们。
“你们听见她才说什么了吗?”众人无语,谁都不敢说话,苏有钱再次重复了一遍,整个人要崩溃了。
林青禾竟然要在过年之前将所有单子都赶出来,这是一笔多么庞大的工作量啊!
在察觉林青禾心情不好后,苏有钱当机立断,决定停下接单。
开玩笑,光凭这些单子就足够让他们过个好年了,根本不需要增添额外的工作量!
正在忙碌处理单子的苏有钱,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林青禾的办公室,只是不知道,被再次公开自己是前妻身份的消息后,林青禾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林青禾自问自己现在的心情很好,只是更热爱工作了一点。
林青禾从回到办公室后,全程带着笑,只是手感越来越不好,手中画好的设计图越看越不满意,干脆揉成团将近一旁的纸篓里,扯了一张A4,再次构起图来。
可是无论她怎么画,最后都会笔尖一偏,画出一个模糊的人头。
是顾承泽。
有一段时间没见到顾承泽的林青禾,告诉自己她并不是在想顾承泽,只是好日子没听见他的消息,在想他是不是病死了而已。
之所以停在前厅没有立刻离开,就是想看看顾承泽最近状况怎么样,没想到听到顾承泽在记者会上的宣言,以及他再次承认自己是前妻的身份。
林青禾冷笑一声,手上一用力,笔尖竟然生生地被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