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用金银换来的礼物都略显俗气,今天是您的生日,我专门编了一支舞,作为您的生日礼物。”
白思思高啊……
林青禾目瞪口呆地看着白思思,自己还在想,这个白思思是准备了什么惊天贺礼,才能让她得意洋洋地质问自己为什么空手到来。
这人脑子没什么毛病吧?
林青禾第一次知道,在她们的这个圈子里跳支舞也算得上礼物。
她一直以为,会像小说里说的那样,动辄砸出个几千万才称得上生日贺礼。
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思思有心了。”
顾母表情带着赞许,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林青禾。
“请吧。”
得到顾母的首肯后,白思思放松似地笑了笑,同时拎起裙子走到舞池中央。
白思思滑入舞池后,瞬间换了一首音乐,在舞池周旁的男男女女,纷纷让开自己的身子,欣赏这位在国外留学归来的芭蕾舞者的优美舞姿。
不得不说,林青禾虽然是门外汉,但是也能看得出来,白思思是下了苦功夫的。
她每一个抬手落足,每一个眼神动作,都带着一股女子特有的柔和美。
起身,下腰,旋转,跳跃……
林青禾不知为何,耳朵动了一下,偏过头看向身侧的顾承泽。
顾承泽和众人一样,将视线投向舞池中央,只不过男人眼神淡漠,看不出来丝毫情感,反而能感觉出来一股不耐烦。
他有什么好不耐烦的?人家美女特地为了他的母亲跳了一首舞曲,他不应该为此感到荣幸吗?
毕竟这两人,以前还是金童玉女来着。
林青禾心里拈酸,明知道是过去的事情,可是在看见白思思起身跳舞后,自己好像明白了,当初顾承泽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
白思思平时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的时候,只能称得上清淡佳人。
可当她一跳起舞,就如同换了一副模样。
白思思从一开始,就没想过隐藏自己的实力,一只舞跳得风生水起,赞美声连成一片。
音乐终止,白思思用一个完美的动作进行了结局,同时骄傲地抬起下颚,拎着裙子,如同凯旋而归的胜者一般,朝着顾承泽的方向走来。
“承泽,你觉得如何?”
白思思极力克制住自己的得意,这支舞蹈可是自己编排了整整一个月,才得出来的辛苦结果,为的就是等到这一天。
她想过了,再私自邀请顾承泽去观赏她的演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先不说林青禾持这个麻烦精,光是外界那些猜疑的声音,就让自己接接实实地喝上一壶。
白家丢不起那个人,自己走错了一步,不能再走错第二步。
顾承泽反手拉着林青禾,直接让开身子,露出身侧的顾母。
“母亲,您觉得呢?”
将话题引到顾母的身上,顾承泽摆明了不想参与对白思思的评价,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林青禾虽然面无表情,可心底也松了口气,方才握紧的手也开始慢慢放松。
至于两个人双手握紧,紧紧相靠的模样,也落到了另一个男人的眼中。
谢绝身边莺莺燕燕的沈南星,手里拿着一杯鸡尾酒,靠在柱子旁边,一双桃花眼中装满了奚落。
顾承泽还真是不够留情面的,白思思怎么说也是名媛,还是公众人物,就这么驳了面子,也是为了林青禾吧。
沈南星虽然不被欢迎,可身后代表的毕竟是沈家。
沈家能在人才济济的A市中占有一席之地,也不是靠着花言巧语。
沈父的发家史足够阴暗,就算后面有意洗白,可依旧让人畏惧。
至于他的儿子沈南星,表面上吊儿郎当,背地里的手段并不比父亲清白。
比如头段时间冒出来的暴发户,叫什么赵耀宗的,就是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沈南星。
产业全被拔了个干净不算,至于人,直到现在都消失不见踪影。
顾忌沈家的地位和表面的平和,邀请沈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白思思没想到顾承泽会这么不留情面,脸上忽青忽白,轻咬下唇,眼中迅速涌出了水光。
顾母见情形尴尬,只能出面解围。
“思思这首舞跳得真不错,看得出来是花了大心思的,伯母也感觉到很欣慰,像你这样有才华并且心地善良的女孩,已经不多了。”
顾母的夸赞让正在神游的林青禾思绪扯回。
还真能扯……跳一只舞就能和心地善良扯上关系,有才华这点自己不否认,但是这也夸的太硬点了吧?
白思思在顾母好一番安慰后,脸上的自信也慢慢寻回,视线不着痕迹地扫到林青禾身上,忽然勾起唇角,柔声说道:“想必青禾的才华一定在我之上,既然能成为承泽的妻子,就代表具备了一定的社交手段。”
林青禾的眼皮跳了跳,直觉告诉自己白思思一定说不出什么好话。
“像跳舞也只是其中的一样,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这个机会,可以看到你为伯母献上一支舞呢?”
这女的是真有病吧?自己想当众表现就表现啊,何必拉上自己作陪?
在白思思这番话后,顾母身旁的富太太们,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开始跟着配合起来。
“对啊,既然是承泽的妻子,肯定也会跳舞,毕竟身为这个圈子的人,怎么连这点本事都不会呢?”
谁说的嫁给有钱少爷就一定要会跳舞了?
林青禾听那些嗡嗡杂杂的声音有些头疼,顾承泽脸色一沉,威慑的视线扫过白思思。
白思思却丝毫不以为惧地回以一笑,颇有点挑衅的味道。
她就是要把林青禾送到众人面前,也让所有人看看,和自己比起来,林青禾有多么的低俗。
自己就不相信,在林青禾被拱出去以后,面对这样一个怯懦又只会自我逃避的儿媳妇,顾家的脸上会有光彩!
顾承泽脸色不佳,他顾承泽的太太,什么时候要在这些人面前表演,当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林青禾听着议论声越来越大,知道今天自己肯定是逃不过去,定了定身子,拉扯了一下顾承泽的胳膊。
“好啊!”
白思思笑容加深,她没有想过林青禾会答应的会这么痛快。
不过无所谓,无论是她躲着不应声也好,还是大方答应,都不会有自己优秀。
她从小就在学习芭蕾,为了学习舞蹈,吃了那么多的苦,还拿了这么多的表奖项,更是众人眼中的瞩目焦点。
白思思不相信,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还会输给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林青禾!
就算是她今天打扮的精致出彩,那又如何?
只要滑入舞池,所有人就会知道,林青禾不过是一个虚有其表的花架子!
“这是什么情况?现场battle吗?”
懒洋洋地声音从远处响起,沈南星将手中的鸡尾酒杯,直接放到一边侍者的托盘上,脸上带着妖娆地笑容朝着众人走来。
“伯母,今天是您的生日,我刚到没多久,没来得及送上礼物。”
沈南星不太正经地行了个礼,从一旁的保镖手中拿了一个礼盒,直接送到顾母面前。
“这是家父托我送来的礼品,小小心意,还请笑纳。”
沈南星和顾母有几面之缘,都是因为林青禾,对于沈南星,顾母的印象也自然深刻。
邀请他是丈夫的意思,顾母的脸色有些僵硬,顾及在场旁人太多,才隐着没有发火,只是示意一旁的佣人将礼物接下。
“你父亲有心了,还麻烦你跑了一趟。”
沈南星装作听不出顾母的逐客令,转了个身子,和白思思视线交汇了几秒钟,又迅速撤离。
“身为舞蹈家的白小姐表演结束后,又邀请顾夫人,这怎么看起来有点比较的意思啊?”
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事实,但被沈南星直接说出,众人的脸色都有些印象。
各自咳嗽了一声,找了个借口就慢慢散开。
白思思被戳破心思也不慌张,淡定自若地笑了笑。
“这只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我跳舞只是为了送伯母礼物,也是我的心意,顾夫人决不决定跳舞,那是她的事情。”
将问题又重新抛给了林青禾,林青禾似笑非笑地看着白思思,这话说的,将自己前路后路全部堵死,像是自己不跳就没有那份孝心似的。
这个白思思还真是进步了,挑拨离间的功夫涨了不少。
顾母也不搭茬,像是对自己跳不跳舞这件事情根本不在意。
但林青禾清楚,如果她今天就这么打个马虎眼糊弄过去,顾母肯定会找着话茬来针对自己。
林青禾后退一步,脑海里一瞬间想过许多个解决问题的方法。
现在逃跑,把话堵回去,装作什么都听不懂……
无论什么,好像都比自己这个舞痴正丢人来的强。
白思思这步棋下的真是太对了,林青禾一跳舞就会肢体不协调,从小到大别说个人表演,就连团舞都没自己的份。
顾承泽忽然转身,当着众人的面对林青禾弯下腰,伸出手,彬彬有礼的态度做足了绅士行为。
只见顾承泽微微笑了下,“夫人,请问我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