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己不再信任顾承泽,这种情况下,除了试一试,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林青禾横了横心,推开房门,却发现楼下空无一人。
“心语?”
听着声音,顾承泽也一同走了出来。
“怎么了?”
林青禾觉得不对劲,回身找了一下房间,周心语的东西还在,可是人却突然消失了。
同时,还有程远唐。
“人不见了。”林青禾匆匆扔下一句话,去后面的花园也看了一圈,直接确定两个人不见了。
可是自己和顾承泽上楼也就十分钟的时间,楼下发生什么动静的话自己也能听见。
两个大活人,怎么就这么不见了?
顾承泽拉住急的转圈的林青禾,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很快接通。
“你在哪儿?”
顾承泽得到了一个不太满意的回答,林青禾听到他只来得及说这一句话,电话就被挂断。
“怎么了?”林青禾有些心慌,视线不停地看向周围,想着是不是有什么事被自己忘记了。
顾承泽收起手机,“我们刚上楼,程远唐就把周心语带走了,现在应该快到新的住处。”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程远唐摆了一道。
程远唐清楚,自己这一次来就是为了林青禾,所以为了林青禾,自己也可以帮忙将周心语带回去。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两个人又不可能闹翻。
权益之下,他选择将林青禾还给自己,而他带着周心语离开。
顾承泽福至心灵地抬起头,林青禾已经在无声的抽泣,鼻头和眼眶都在发红,眼里写满了担心。
“这到底该怎么办嘛!”
林青禾快要疯了,直接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头埋在怀中,放肆地哭出声来。
一边的顾承泽蹲下身,伸出手尝试性地抚平林青禾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哄着。
“放心,没事,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将你和周心语带走。”
想要在这里找到他们两个的下落不是什么难事,国外和国内不同,对于个人信息掌控的不是特别严格。
想要找到他们的下落,也只是时间问题。
顾承泽没想到的是,为了一个周心语,程远唐能够这么大费周章。
当天林青禾没再住在别墅里,反而被顾承泽带去了酒店入住。
面对于一张房卡的套间,林青禾有些煎熬。
自己和顾承泽自从吵架以后,她已经默认两个人是离婚的关系,平时在家碰到对方,也能做到视若无睹。
现在情况不同,是自己有求于他……林青禾轻咬下唇,觉得自己走进了一个死胡同,怎么都绕不出来。
“你自己挑一个房间。”
顾承泽收回房卡,直接看穿了林青禾的意图,心中懊悔自己之前的冲动之余,也就不再因为林青禾躲着自己的事情生气。
林青禾慢吞吞地跟在顾承泽身后,一路跟着顾承泽过来的小秘书,眼观眼鼻观鼻的看向前方。
把林青禾的行李放到房间以后,就光速撤离。
林青禾直接锁定最里面的小房间,直接冲过去,将门用力一关,同时隔绝了顾承泽的出现。
顾承泽正好出现,想要和林青禾说清楚上次的事情,差点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地站回去。
“我去查一下他们的所在地,晚一点秘书会上来送午餐,你有事情的话可以告诉秘书,他会一直在这里。”
林青禾靠在门口,直到听见脚步声逐渐远离,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门缝,确定顾承泽已经离开,才心有余悸的抚了下胸口。
顾承泽没有离开多久,匆匆回来后,林青禾还在客厅吃着生硬的面包,就听到门卡刷过的“滴滴”声。
没来得及逃走,林青禾就看到顾承泽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
“现在跟我走,我已经找到他们了。”
程远唐和周心语直接去了之前说过的庄园,要不是周心语闹自杀,动作太大,顾承泽的人也没办法这么快就找到他们。
等林青禾和顾承泽匆匆赶到的时候,看到就是一个医护人员在帮周心语的手腕捆着纱布,地上零星散落的血迹,瞬间刺激到林青禾。
顾承泽感觉身边的人影突然晃过,伸出手想要拉住林青禾,却在片刻之间,听到一声响亮的巴掌声。
程远唐面带阴鸷地偏过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边的血迹,心里直骂脏话。
这一天自己被顾承泽打了不说,又被林青禾扇了巴掌,林青禾刚才那一下是用了狠劲,直接将他打的嘴角有点开裂。
至于林青禾的手,也因为用力过猛,迅速充血。
“你到底要把心语害到什么地步才肯善罢甘休!”
林青禾的声音已经接近于撕心裂肺,眼泪直接流下,整个人都在颤抖。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林青禾会突然动手,全都愣在原地,包括刚才那自杀的周心语也是一样,整个人没回过神。
林青禾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随便程远唐要对自己做什么都好,她只知道,自己的朋友受了委屈,这么久以来都没能快乐。
“先是流产,然后是抑郁症,现在又开始逼着她闹自杀,程远唐,你下一步想把她逼到什么份上?真想让她死了你才甘愿吗!”
林青禾几近是声嘶力竭地吼出了这段话,程远唐在反应过后,直接伸出手,想要抓住林青禾手腕,却被旁边的顾承泽狠厉一抓,脸上也带上了警告。
“好好说话,别对我的女人动手。”
用力一甩,顾承泽将林青禾之间护在身后,程远唐冷笑半晌,才不紧不慢地说出口,“还真是伉俪情深啊。”
说着,将视线转移到林青禾的身上。
“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不该让你有机会来到这里,想找麻烦?”程远唐抬了抬眼尾,“我奉陪!”
“够了,都闭嘴!”
一直在默默接受治疗的周心语突然开口,直接将身边的医护人员推开,捧着隐约还能看见血迹的手腕,来到了程远唐面前。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周心语看着程远唐,表情疲惫,也许是因为失血的缘故,脸色苍白,身子也有点摇摇欲坠。
将周心语搂住,林青禾担心地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程远唐脸色一变,难得带上了慌张,“我不准!”
“现在不是你准不准的事情。”周心语心平气和地开口,转过头,有些抱歉地看了一眼林青禾,接着说道,“顾先生,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顾承泽对周心语不是太熟,听到她开口也只是好奇,不知道这个周心语,有什么地方可以值得自己和她做交易。
林青禾也有点惊愕,听到周心语平静开口。
“把我和林青禾带走,我可以将名下的一栋别墅公寓送给你,同时还有远程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和名下的动产以及不动产,现有的资金很少,但我也可以都给你。”
听到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时,顾承泽倏地转移视线,一向平静无波澜的脸上也终于带上了震惊。
程远唐之所以被人忌惮,主要是他的手腕和心机,能够在股东分化的情况下,还能将公司股权收揽到百分之七十,就能证明这个人的本事。
不可能有人平白无故赠给周心语股份,唯一的可能,就是程远唐为了某种原因,将自己的股份分割给他。
虽然在分割之后,其他的股东依旧无法撼动程远唐的位置,但同时他也将周心语,捧成了自己潜在的敌人。
假设周心语别有二心,联合其他股东将程远唐赶下台,不过是小菜一碟。
“怎么样,这个交易你做还是不做?”
周心语已经疲惫至极了,林青禾心疼地搂住她,一直旁观的程远唐笑出了声。
“我给你的股份,就只值得别人将你带走吗?”
林青禾皱了皱眉头,程远唐话里的奚落太明显,她直接伸出手,捂住周心语的耳朵。
“不过想想也值得,把你带走我身边,百分之三十,不亏。”
程远唐越来越不对劲,眼神里充斥着疯狂,顾承泽心里咯噔一声,抓住程远唐的手,看向林青禾。
“我和他谈谈,你陪着她。”
林青禾慌乱地点了点头,她虽然知道程远唐这个人的确很可怕,但是看到他这样,心里还是一阵发慌。
程远唐被顾承泽带走以后,周心语直接靠在林青禾怀里,在场的医疗人员还没走,周心语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哭出声来。
林青禾小心翼翼地搂着周心语,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肩膀,来当做安慰。
“好了好了,你放心,没事的,顾承泽都已经出面了,我们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家了。”
她也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能将周心语带走,但知道一点,如果不给现在的周心语找一点心灵寄托,她肯定会过不下去的。
“乖,不哭了。”在林青禾的安慰下,周心语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打了个哭嗝,抬起头,眼睛已经哭的红肿。
林青禾扶着周心语慢慢地走到一边,岔开话题,“你怎么突然……你现在还疼不疼?”
地上刺眼的血迹还在,林青禾不敢多看,只能将头偏过去。
周心语苦笑一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