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奶奶。”
确定林青禾收下礼物后,顾老太太满意的收回了手。
林青禾不自觉地摸向手腕处戴上的那串佛珠,这珠子上的每颗木球,都刻着细细密密的经文,林青禾虽然看不懂,但是也能从这珠子外裹着的油润包浆中看出来,是个珍贵物件。
老太太把它交给自己,也的确让林青禾觉得心情复杂。
尤其是在自己和顾承泽的关系已经决裂后。
顾老太太越看林青禾越喜欢,从第一眼看见这丫头的时候,她就觉得林青禾机灵乖巧,不像外面的那些小姑娘一样,每个表面装的像回事儿,实际上肚子里的花花肠子比谁都多。
“青禾啊,你和承泽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顾老太太忽然叹了口气,“是我们顾家对不起你,有些事情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你得记住一件事。”
老太太郑重其事地再次握住林青禾的手,感受到老太太褶皱手心中传出的温暖力量,林青禾也忍不住朝老太太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奶奶您说,我在这听着呢。”
得到应答的顾老太太松了口气,紧声说道,“有些事情的确是承泽有苦衷,也不方便叫你知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顾家只能有一位外孙媳妇,那就是你。”
如果换做以前听到顾老太太这番话,林青禾肯定会非常感动,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感谢老太太对自己的喜爱。
可在发生这么多事情以后,林青禾也很难让自己再恢复到和以往的心态。
也只能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从一开始顾老太太就仔细地观察林青禾的表情,看见她露出这副表情,就知道她是被自家那个混蛋孙子伤透了心,连自己的话也不信了,因此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肯定是觉得我那混蛋孙子是个会花言巧语的,就连我这老太婆也一样。”
说着话,顾老太太伸出手在眼角擦拭了两下,就像在擦眼泪一样,吓了林青禾一跳,连忙摆手。
“不是的奶奶,我,我不是这意思,我信,我当然信您。”
林青禾有些叫苦不迭,安抚老太太的情绪,顾老太太有意要将戏做足,擦着眼泪,声音也弱了下去。
“青禾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顾家没有这个福气,奶奶今天过来,就是想帮承泽那臭小子说两句好话,他现在是让猪油蒙了心,但他本质上还是不坏的,奶奶只希望有一天他回来找你的时候,你能看在奶奶的份上给他个机会。”
这就是顾老太太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
林青禾有些为难,她自认为和顾承泽之间的关系已经分得清楚,绝对不会再有后续的纠缠。
顾老太太这番话,却让林青禾的心再次摇摆起来。
说实话,林青禾直到现在还没能彻底忘了顾承泽,也不是没想过,如果有一天顾承泽回来找自己,她该露出何种表情。
可所有的遐想都被媒体的接二连三报道所摧毁,让林青禾无比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和顾承泽不可能了。
再过不久,顾承泽和白思思将仅举行一场足够震撼的世纪婚礼,已经有媒体将她们婚礼场所爆了出来,还有人曝出了白思思甜蜜式婚纱的模样。
林青禾不敢让自己回想,她所看到的那张图片。
就在昨天,她刚刚在网上看过媒体报出来的图片,图片的主角正是顾承泽和白思思。
女人倚靠着顾承泽的身侧,脸上带着恋爱中的甜蜜,不经意地露出手上的钻戒,手臂相贴的部分也被放了特写。
男人表情温柔也被瞬间抓拍,这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一对即将迈入婚姻殿堂幸福准新人。
对啊,他们是众人口中的金玉良缘,般配的青梅竹马,自己只是一个落魄的下堂妻。
从一开始顾承泽就没想过委屈白思思,就连两个人即将举行婚礼,都能任由媒体报道,分明是不想让白思思受任何被隐藏的委屈。
想到自己,再想到白思思,林青禾很难说服自己继续给顾承泽机会,让两个人继续互相折磨。
“青禾?”顾老太太看林青禾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忍不住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被顾老太太这么一打断,林青禾迅速回过神,有些牵强地勾起嘴角。
“奶奶。”
林青禾斟酌了下词汇,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太生硬。
“感情中总是会有为难的事情,这个我明白,也希望您能理解,我和顾承泽再也回不到以前。”林青禾说的斩钉截铁,分明是不想再给顾承泽机会。
顾老太太认真地看林青禾,心里轻叹一声,“我知道的,我这话也只是出于一个老人对自家孙子的关心,我们顾家终究是对不起你。”
老太太能答应顾承泽来这里试探林青禾的态度,也实属不易,若不是她的确不舍得林青禾离开顾家,也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林青禾不想在这件事上费太多苦口舌,直接掉转了话题,引到手上的这串佛珠上。
老太太聪慧明事理,顺着林青禾的话题,说到自己这段时间的修行结果。
临了,说了句自己乏了,便被林青禾送出了单元门,确定老太太上了车后,才放心地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
将门关上,林青禾的视线望向桌子上放着的茶杯,这个茶杯刚才还被老太太称赞,说是精致小巧,很适合喝茶用。
林青禾犹豫了下,走到桌旁,握着老太太方才把过的茶杯,终究是叹息了一口气。
就连分开都让人分的藕断丝连,自己还能怎么办呢?
从这天过后,顾老太太也没再来找林青禾,只是时不时地给她打了一通电话,问她最近的状况。
沈南星也不知为何,很少出现在林青禾面前,不过这样正好,林青禾乐的清闲,干脆收拾了下东西,直接奔向苏有钱家的门口,想看看他这段时间到底在做什么。
“来了来了!”
苏有钱将被子一掀,烦躁地穿着拖鞋来到门口,想看看这一大清早疯狂砸他们的人是谁。
刚一把门打开,脸色一变,就想要将门重新关上。
对方比他速度更快,直接将门抵住,死死地将门别开,气喘吁吁地伸出手指头指着对面的苏有钱。
“我说你干嘛?见到我跟见了鬼一样,这么长时间不见,对老朋友不打个招呼?”
“你算个屁的老朋友!”苏有钱没忍住,破口大骂,“你这段时间给我发了多少条微信你自己不清楚吗?老子手机都要被你弄卡了,干嘛?你是得了冠军志得意满,打算体恤民情了?”
苏有钱起床气特别大,一句话接着一句话,表情也极其不善。
顺了顺头发,翻了个白眼,就转身离开。
“哟,这是刚醒啊。”林青禾也知道自己可能是打扰了苏有钱的好梦,也不心虚,理直气壮地跟在他身后进来,顺手将门关上。
“不过我说你这几天到底发的什么病?也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整个人就像失踪了一样,我问了一圈,谁都说明你的下落,你这段时间去哪发财了?”
林青禾挤眉弄眼地将早餐送到苏有钱面前,苏有钱拿过一杯豆浆,插上吸管,冲着林青禾再次翻了个白眼。
“你管我。”至于这段时间为什么不联系林青禾,原因也只有苏有钱自己知道。
那天林青禾晕倒后,自己跟着沈南星将她送进了医院,得知林青禾怀孕的消息,那一刻苏有钱称不上什么感受,随便选了个借口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事后他在自己的房间想了好几天,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段时间通过和林青禾的相处,自己对她的感觉好像有一点不同。
类似于好感和尊敬之间,又类似于保护欲和占有欲,这种混乱不清的情感体系,让苏有钱越发烦闷。
直到确定自己对林青禾存有好感,苏有钱才惊恐地发现,自己和好兄弟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这女人还是沈南星让自己监视的对象。
为了证明自己的感情,苏有钱这段时间刻意不联系林青禾,就想知道在没有她的情况下,自己会不会想念她。
结果他悲哀的发现,就算自己克制不联系林青禾,但她的消息自己还会如若珍宝地翻来覆去看好几遍。
怎么会这样呢?自己这些年是不是过得太苦行僧,不近女色,所以才对林青禾没什么抵抗力?
“你身后那沓纸是什么?是最近画出来的设计图吗?”
林青禾眼尖地发现苏有钱身后放着一摞纸,想要伸手去抓,却被苏有钱警惕地将手拍开,如同老母鸡护崽子一般,将那沓纸塞到柜子里。
“干嘛?你想要干嘛?”望着苏有钱一脸的警惕,林青禾愣了一下,讪讪地缩回手。
“我只是想看一眼,你要是不让看就算了。”
林青禾吸了吸鼻子,想不明白苏有钱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警惕地盯着林青禾的一举一动,所有钱慢慢坐在椅子上,心里却松了口气。
刚才那沓纸如果让林青禾发现,就会发现这段时间以来,她给自己发的微信消息,一字不落地被抄写在那些纸上,并且重复了好几遍她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