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盛之接到宋夏后,领着她去了新来的酒楼,这里虽然刚开不久,却已经在京中小有名气,吸引了许多客人。
宋夏还是第一次来,一进去,就被里面的布置吸引了。富丽堂皇,每一处都彰显着这座酒楼的与众不同。
“这里的红宝石盆景,竟然是真的。盛之,他们掌柜是不是特别有钱啊。”
于盛之知道宋夏喜欢热闹,没要包间,陪着她一起坐在外面。听了宋夏的问题,他笑着说“这间酒楼的掌柜可是梁大人的亲侄子,自然是财大气粗。”
到梁大人侄子的酒楼吃饭,那不就是到了梁大人的地盘,忍不住有些担心“那,他们要是认出我,会不会下药毒死我啊。”
“姐姐想到哪里去了,这酒楼毕竟是做生意的地方,他们定不会做这些糊涂事。并且,这里酒楼的规矩,进门即是客,不管对方是谁,他们也不会去打听客人的背景。所以,很多达官贵人都喜欢来这边。不过这里的菜确实很好吃,姐姐一定要多吃一些。”
宋夏喝了口茶,顿觉口齿留香,是好茶。
“你之前来过吗?”
“是呀。他们开张的时候就来了,想尝尝味道怎么样,好带你来吃。姐姐可还记得我们以前住在破庙时,吃过得玉米团子?”
怎么会不记得,玉米面揉成团子,隔水一蒸,又香又饱腹。
“这里有玉米团子?”
“我猜到姐姐肯定想吃了,所以提前跟他们打了招呼,一会儿你可以尝尝,但不要贪吃,以前每次吃完你都会肚子胀。”
宋夏连忙点头“我保证这次觉不贪吃。”
上菜的空隙,隔壁有人起了争执。因为隔着一道屏风,看不清是什么人。但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熟悉,引起了宋夏的注意。
“盛之,你听听对面是不是小雪的声音。”
于盛之瞥了一眼,只是缓缓喝着茶“就算是她,在没弄清楚什么事之前,我们也不要去管。”
“那怎么行,要是小雪的话,我肯定要帮她的。要不这样,我先去看看是什么情况,需要支援的话,你再过来?”
“一切都依姐姐的。”
宋夏起身后,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先躲在屏风后面观察。
这一看,发现果然是晴川雪,不过池帆却没跟着一起,旁边站着一个丫鬟,气的小脸通红。再看看对面,站着三个男子,那副嘴脸,看样子就没安好心。
晴川雪正在喝茶,完全没有理会他们。那三个男子或许是觉得没了面子,往凳子上一坐,就要去接她手里的茶。
没想到他这一座,却惹怒了晴川雪,她将杯子放下,神情严肃“起来,这是我家大人的位子。”
“你家大人,切,什么大人啊。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坐在这里喝茶多无聊,不如让我们来陪陪你。”
这下宋夏算是看明白了,心里冷哼一声,衣冠禽兽。
晴川雪见那三个男子要无理取闹,并不想与他们纠缠,起身就要走,不料,被其中一个瘦高的男子拦住“姑娘,此等美酒,该尝一尝再走的。我们看你如此美人,一个人在这边吃饭实在是太无聊了,这才过来陪陪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不必。”
“哟,是个高冷美人啊,爷喜欢。说实话,你这样的女子我一看就知道,好好的良家女子谁会一个人抛头露面在这里吃饭,不就是想在这里找个富家公子。”
晴川雪脸微微一红,辩解道“我并非一个人在这里吃饭,是我家大人临时有事先离开了。”
“谁会信啊,你们相信吗?我说姑娘,你别看不起我们三个,虽然不敢说比的上官家公子哥,比起一般人家还是富裕得很。你要是能把我们哥三个伺候好了,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这些话让一旁的丫鬟忍不住发了脾气“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知道我们家大人是谁吗?”
“是谁呀,我们还真不知道,不妨说来听听,看看是多大的官能压死我们三个。”
“你们……”丫鬟准备说出池帆的名字,被晴川雪拦住了“小如,千万不要给大人惹麻烦,我们不理会他们就是了。”
都这样退让了,那三个人还不依不饶,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让宋夏实在是看不下去,她拍拍手走出来,故意大声说道 “酒楼里怎么有绿头苍蝇啊,嗡嗡的,吵死人了。”
晴川雪一看是宋夏,表情明显放松了,连忙走过去,“宋姐姐,你在就好了。”
“放心,有我在,这些恶心的绿头苍蝇,叮不了人。”
男子听出说的是自己,气的一拍桌子“哪里来的臭丫头,敢骂我们,是不想活了。看你的样子,是和这位姑娘一起的吧,姿色虽然差了些,但身材嘛还可以,我们也不嫌弃。”
“臭,是真臭。这三位公子,你们就从来不照镜子的吗?真是一个比一个不像人,别人要是不知道,还以为哪里的动物跑了出来。不是,是怪物。”
宋夏的话引得其他人客人大笑起来,让他们三个人恼羞成怒,“臭丫头,我看你是来找打的,今日我们偏要将这姑娘带回去,至于你,等我们享受完了,就丢到醉春楼,看你还怎么嘴硬。”说着,其中两人就上来拉了拉宋夏。
“私自欺辱朝廷命官,可是死罪,你们想试试吗?”
看宋夏一脸认真的样子,这三人还是有些害怕,“你别吓唬我们,那你倒是说说,你是个什么官,我们在朝中可是有人的,别想糊弄我们。”
这个嘛宋夏要好好想想,最好是那种一听就让人害怕,并且大家都知道的人。这样看来,好像只有一个人合适了。
“东厂督主魏凉,你们可知道?”
瘦高男子一听,往后退了几步,面带疑问“你是他什么人?”
“没什么,只不过在魏大人身边混个小差事,怎么,要是不相信就去打听打听,看看东厂那条街,除了魏凉,谁是老大。”
听宋夏直呼魏凉的名字,倒是彻底把三人震住了。“今日就放你一马,但是她,我马征必须得到。”
“我没听错吗,原来你姓马,我还以为你叫畜生了。马征,京中布匹商马大元可是你爹?”
“混账,敢直呼家父名讳。”
宋夏摇摇头“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前阵子京中严查,魏大人命人查了一批不合规的青楼,你猜猜那里面都有谁,就是你爹马大元。放着有经营许可的不去,专挑这些地方,不就是为了省几个钱,听说你爹还是赊账大户,我真的都不好意思说了。”
马征被宋夏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将头埋到桌子底下去。
“本来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我是不想拿出来说,可是你们这几个狗东西,败家就算了,还调戏良家妇女,转身又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看着就让人生气,索性揭开你们的面目。”
周围的人有听说过他们家的,都在议论纷纷,让马征恨的牙痒痒。
他狠狠地瞪了宋夏一眼,领着人下了楼。
出了酒楼,来到一条无人的巷子时,马征将另外两人叫过来“你们找几个人,把那个穿长袍的美娇娘绑了,送到我的别院。至于那个牙尖嘴利的臭丫头嘛,找几个人让她好好享受一下。到时候就算她真是东厂的人,失了清白那位督主大人也帮她找不回来。”
“马公子这招高啊。”
就在三人窃喜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敢打姐姐的注意,简直是找死”。于盛之转了转手里的筷子,慢慢走向他们。”目光凌厉,沉声道“刚才,是你们两个碰了姐姐,真是恶心啊。”
一阵惨叫声传来,马征旁边的两个人手掌已经被筷子贯穿,血流如注,疼的他们脸色变得惨白。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伤害我,爹爹肯定不会饶了你。”
马征看着于盛之手里剩下的一支筷子,眼里透着恐惧,慢慢往后退去,就在他准备转身跑时,筷子已经射向他的腿上。
他整个身子往前一扑,侧身倒在地上,虽然腿很痛,但看着走过来的于盛之,还是拖着一条腿奋力往前爬。
可还没能走几步,就被于盛之抓住了。
“你到底是谁,我可以给你钱,求你不要杀我。”
“放心,我不会杀你。不过你对姐姐起了歹意,我一定要给你个教训。听说你风流成性,可是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就帮你戒了他,如何。”
马征楞了一下,等明白他的话之后,惊恐地摇着头,“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啊,我可是我们马家的长子,少侠少侠,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钱,房子,美女,只要你开口。”
“我不稀罕。”话音一落,手上的动作也落下了。
这一次,惨叫声更加凄厉,惊起了旁边歇息的寒鸦,到后来,变成了哀嚎。
于盛之面无表情地擦了擦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