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荞有些诧异,抬起头,双眼看着季西城。
“以前我一个人,我自然是无所谓,但是现在有了你,还有了宝宝,我想为自己而活,为你们而活。”
“我知道伯父有定居南城的打算,他身体一向不怎么好......”
“所以你才想要去南城?”林南荞拧眉想了想,接了他的话,鼻尖蓦然一酸。
季西城眉眼带笑,算是默认。
“谢谢你。”林南荞低下头,眼睛又酸又胀,似有眼泪要掉下来。
“可是.....南城的生活水平,跟C市相比,相差很多,我怕你.......”
季西城笑着揉揉林南荞的头:“这些都不是必要的。”
“只要有你,有宝宝,不管怎么样都能活,接不了刑辨,那就接点普通的民事案件,放心,总不会让你跟宝宝跟着我挨饿。”
林南荞被季西城这句话逗笑了。
手不自觉的抓着季西城垂在被子上的手:“梦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伯母一定不会让你这么做的,而且爷爷奶奶年纪也大了......”
“爷爷奶奶都支持我的决定。”季西城轻笑着说着,目光咄咄的紧盯着林南荞,“至于我妈那.......不需要让她同意,放心好了,一切我都已经处理好了。”
林南荞双眼一片晶亮:“我们什么时候走?”
“一周后,等你胎位稳定。”季西城微笑着,徐徐说着。
一周......
林南荞双眸闪了闪。
.......
郭紫鸢接到林南荞约她见面的电话时,正跟季母一起看晚间新闻。
看着上面闪烁的名字,她怔愣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朝季母欠身踱步到外面走廊,滑下了接听键。
“林南荞?”
“你搞什么鬼,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我想约你见一面,明天下午,宏轩茶室,不见不散。”
郭紫鸢一接起电话,林南荞立刻先发制人,直接开口,郭紫鸢张张嘴正要开口说凭什么,林南荞突然再次开口。
“如果不来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直接将电话切断。
郭紫鸢打了个寒颤,突然想到什么,望着手机怔愣几秒,拨下了陆林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听,陆林清朗的说话声缓缓响起:“表姐?”
“你最近跟林南荞见过面吗?”
郭紫鸢冷着脸,直接沉声开口问道。
话落,陆林立刻怔住,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在电话那端略有些支支吾吾的。
“没.......最近这段时间忙着上课呢,而且她也不怎么愿意见我,表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
郭紫鸢冷冷的说,直接啪嗒一下将电话挂断。
不是因为这件事,那林南荞找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暗自做了个深呼吸,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不管为了什么,她都必须去会一会,她郭紫鸢,才不是吃素的。
......
翌日下午。
林南荞早早的便收拾好自己去到了宏轩茶室,想到她跟郭紫鸢都是孕妇,就什么都没要,只要了一壶水。
坐在包厢里,她随便翻看着原本放在茶桌上的茶单,轻敛着睫毛。
直到一阵哒哒的高跟鞋响动的声音响起,她长睫才开始颤动,稍稍抬头,便见郭紫鸢一席暗紫色旗袍,长发披肩坐在她的对面,冷冷的睨着她:“说吧!找我什么事。”
“只是单纯的,想请你喝喝茶而已,郭小姐不必这么激动。”
林南荞笑着,端起茶壶,倒出来的确是一杯水,她微愣,解释道:“刚刚过来的时候突然想到郭小姐怀孕了,应该不太适合喝茶,所以将茶换成了水。”
郭紫鸢搭在桌上的手不断收紧,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抿了抿嘴,直接说:“你有什么事就直说,不要弄这些东西装神弄鬼的,我根本不吃你这套!”
林南荞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水,笑了笑,眸色沉静。
“郭小姐,我想医生应该嘱咐过郭小姐,孕妇不能情绪过于激动,否则的话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尤其是像郭小姐这样的试管婴儿,本身胎位就不稳定,更加要好生养着。”
试管婴儿四个字,让郭紫鸢脸刷的一下,一下子变得惨白无比。
她抬头,双眼睁大,像是要吃人一般紧盯着林南荞。
“你说什么?”
林南荞笑了笑,缓缓将手里端着的茶杯放下,抬头望向郭紫鸢:“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么大的事情,你瞒了这么久,也真是厉害。“
“你怎么知道的?”郭紫鸢咬唇,眼中泛着冷意:“是陆林告诉你的?”
“他可真是爱惨了你啊!为了你,居然连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表姐都出卖。”
“他只是及时止步,你安排人绑架我,已经犯法了。”林南荞面色平静,淡淡的望着她。
闻言,郭紫鸢立刻冷哼:“那又怎么样,你们有证据吗?你们什么证据都没有,你说我绑架你,谁信啊!”
“你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试管婴儿,谁信啊!无论如何,伯母一定会站在我这边,她是不可能相信你说的话的。”
郭紫鸢咧嘴笑的有些无赖:“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季西城的,有本事,你就让季西城逼我去做检查。”
林南荞握着杯子的手用力收紧。
沉眸片刻,再次勾唇一笑:“我实在是想不明白,郭小姐名校毕业,前途似锦,为什么非要把自己的人生放在这些无所谓的事情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这个就不需要你替我操心了。”郭紫鸢冷笑,清丽的面庞染上浓浓的讥讽:“你不觉得你活的很失败吗?就算嫁给了季西城又怎么样,就算怀孕了又怎么样,得不到季西城母亲的认可,你永远都不是季家人。”
“连你婆婆都不认你肚子里的孩子,想尽办法要弄死你肚子里的孩子,你还得意什么。”
林南荞身体有些颤抖。
长睫眨动:“我从来都不觉得我自己有什么可得意的,我只是想跟季西城,好好的在一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