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叔低了低头,深深的看了林南荞一眼,没有说话。
林南荞也不再问了,咬了咬唇端起面前的饭菜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袁叔静静的看着她,直到她吃饱了放下筷子,才欣慰着缓缓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打开门,季西城很快迎了上来。
急急的问道:“袁叔,怎么样,她吃了吗?”
“小姐不但吃了,而且还吃了很多。”袁叔兴奋的说。
季西城松了口气,“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麻烦袁叔您好好照顾她。”
“这个是自然,不过......季先生,您跟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上午还高高兴兴的要准备婚礼,怎么下午就要取消婚礼了.......
季西城缓缓垂下眸,嗓子有些嘶哑:“都是我的错.......”
袁叔欲言又止。
他对小姐的好,连他都忍不住动容,他怎么会做伤害小姐的事情呢。
袁叔低下头,在心里轻轻叹气,想了想,又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们要举行婚礼这事闹的沸沸扬扬的,老爷也都知道,这突然取消,老爷那.......”
“我去解释,麻烦您了。”季西城眸色沉郁一片,轻声说道,缓缓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径直上车,开车去了季家。
季家。
同样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季家老爷子老太太,季父季母,以及季家的其他家眷,都跟坐在沙发上,好几双眼睛都放在郭紫鸢的身上。
郭紫鸢端坐着,双手落落大方的放在大腿上,动作高贵优雅,身上的淡紫色连衣裙更让她整个人显得清丽脱俗。
她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只是嘴角一直挂着微笑。
“听说,你怀了我们家西城的孩子?”季老爷子首先发问。
郭紫鸢抬眸看了季老爷子一眼,双眼蓦地撞进季老爷子如鹰隼般的黑眸中。
季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曾经是监察厅厅长,从底层一直坐上去,一连坐了几十年,那双眼睛是在蕴含着太多的东西,郭紫鸢远远的望着,都觉得毛骨悚然,后背突突直冒汗。
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微微一笑:“回爷爷,医院给我的检查报告是这么说的。”
郭紫鸢的声音很轻,声音如沐春风,就连音量都控制的很好,既不会让人觉得过度谄媚,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毕竟学了这么多年的政治学,再加上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这一点郭紫鸢是最明白的了。
她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既不会让人觉得她是靠着孩子来要什么,但是又让人没办法忽视这个孩子的存在。
季老爷子眯了眯眼眸,视线缓缓从郭紫鸢身上掠过、
转头看向了季西城的父亲季霖,“西城那小子呢,让他赶紧给我回来。”
“真是越大越不像话了!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不跟家里说,要举办婚礼了才通知家里,现在又莫名其妙冒出一个孩子,他眼里还有他的父母亲人,还有季家吗?”
季老爷子中气十足的拍了下面前的桌子,气呼呼的说道。
季霖张了张嘴有些为难,忍不住皱眉:“爸,我已经让管家打了的,但是西城的电话一直都打不通,实在是没办法。”
“那就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这个混小子,我就不信,翻遍整个C市还找不到他?”
季老爷子冷哼,气的脸涨红一片。
一旁的季母一听,忍不住想要开口解释,但是话还没说出来,门口处便倏地传来了季西城低沉的说话声。
“爷爷,不用找我,我回来了。”
郭紫鸢在听到季西城说话的声音后,几乎是下意识腾地站起身,看向季西城的眼神有些闪烁,但是随后又很快坦然一片。
勾唇笑了笑。
“你还有脸回来,你看看你都做的什么事!”季老爷子气红了脸,转头看向管家:“莫离,给我拿鞭子来!”
“爸——”
“爸——”
季老爷子话音一落,季母跟季霖两个人都忍不住惊恐的睁大眼睛,望着季老爷子。
季家一向是个以和为贵的家庭,虽然老爷子设过家法,但是这鞭子从来都没对人用过,这可是第一次.......
毕竟是自己怀胎十个月生下来的,季母自然是心疼的要命。
咬了咬嘴,走上前劝道:“西城.......紫鸢都跟我说了你们俩之间的事情,你们是醉酒不小心发生关系的,这也不全是你一个人的错。”
“你就跟爷爷道个歉,跟那个女人离婚,娶了紫鸢,这事就当翻篇解决了,以后你跟紫鸢好好生活,把孩子养大,为自己的错赎罪。”
季西城转头睨了季母一眼,眼神冰冷无比。
“不可能,我宁愿受家法,也绝对不可能会娶郭紫鸢!”
“妈,我上次就已经跟你说了,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去找南荞的麻烦,否则这一声妈,您怕是受不了。”
季母静静的听着,脸色顿时惨白一片,唇角哆嗦着,身体往身后的季霖身上靠了靠。
“你......你说什么?西城......我可是你亲妈。”
“你要真是我亲妈,就不会这么逼我。”季西城垂在身侧的手紧握住,-声音沉沉的说。
“西城!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妈说话?”揽着季母的季霖也有些生气,沉下脸训斥道。
季西城冷笑:“那就看我所谓的妈究竟做了什么吧!她失去双腿已经够可怜了,你不是慈善大使吗?为什么就不能可怜可怜她?”
“你给我跪下!”一旁的季老爷子听着,怒火不断蔓延,厉声呵斥。
季西城脸部线条紧绷着,拳头握的咯咯作响,用力咬牙,直接扑通一下跪在季老爷子面前。
看到这一幕,季母眼睛很快变得湿润起来。
一旁的郭紫鸢也暗暗有些惊叹,轻捻了捻手指。
他为了那个林南荞,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她咬了咬唇,突然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究竟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