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的是你自己的身份证。”季西城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
闻声,林南荞倏地皱眉。
她的确是用的自己的身份证这没错,可是这跟他知道自己坐火车回来有什么关系?
“我在各大航空公司,铁路局都安排了人,只要有你的信息,他们就会告诉我。”
季西城张着嘴,再次开口。
一句话,顿时让林南荞顿住,她呐呐的张嘴:“这是暴露客户信息,你是律师.......知法犯法?”
“你是我老婆,不算。”季西城蹙了蹙眉,双眼闪动着低声说。
“我只是想第一时间知道你的消息,在你回家的时候,第一时间到你面前,接你回家。”
“这条路有些曲折,我怕你迷路。”
季西城顿了顿,突然开口。
林南荞只觉得胸腔蓦地一热,下意识将脸别到一边,“房间都收拾好了吗?赶了一天的路,我有些困了,而且明天还要早起去参加萍萍安安的生日宴,今天想早点睡。”
季西城转身倒了一杯水递到她手里,轻点了点头:“被子都已经收拾好了,你上去睡就是了。喝点水润润嗓子。”
林南荞低头看了一眼眼前的水杯,微微迟疑了一秒,还是快速伸出手将水杯接了过来,仰头喝了一口摆在一边。
“赶了一天的路,应该饿了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点吃的。”
林南荞本来是想要拒绝的,但是话刚到嘴边,肚子突然咕咕的叫了起来。
从吃了早餐后就一直都没吃饭,她这会儿是真的饿了。
想了想,淡淡的说了一句:“下碗面就好了。”
“好,那你先去沙发坐坐,面很快就好。”季西城轻声说着,快速转身大步朝着厨房走去。
很快,一股香味席卷鼻腔。
林南荞做了个深呼吸,季西城已经端着一碗面缓缓朝着她走来了。
将面放在茶几上,他微笑了笑:“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林南荞看了他一眼,微皱了皱眉,迟疑着还是缓缓伸手将放在自己面前的面碗拿了起来,夹了一筷子面放进自己嘴里。
季西城做了很多,满满一大汤碗面,林南荞的胃口本来就小,虽然这阵子在南城,在林长青的逼迫下,比平时稍稍多吃了一点,但是这么多根本就吃不完。
她皱了皱眉,吃了好几口,肚子便饱了,忍不住拧眉道:“我已经吃饱了。”
她说着,顺势将面端起来,准备去厨房。
在南城的这段时间,她跟父亲还有袁叔一直都是这样的,谁吃在后面谁洗碗,今天只有她自己吃,所以自然是她洗碗。
“等等.......”
刚走了两步,身后蓦地传来了季西城低沉的声音,林南荞微愣,季西城已经站起身伸出手将她手里端着的面碗拿了过去。
“你这浪费的习惯,什么时候能变变?吃不完可以拿给我帮你,不要随便就倒掉。”
季西城一边斥责她,一边抬手从她另外一只手里将筷子抽了出来,夹了一口面放进嘴里。
林南荞有些失神,猛不丁的就想起来上次在餐厅,他吃她面的场景。
咬着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皱眉说:“你记得洗碗。”
丢下这句话后,她径自上楼。
往四周望了望,突然发现,这房子这么大,居然真的只有主卧是卧房,其他的房间全都是形形色色的健身房啊!画室,书房之类的,总是就是.......只有一间房能睡觉。
她愣了一下,暗暗咬唇。
她这真的是着了季西城的道儿了,他是知道这栋别墅就一间房,所以才带她过来的吧!
呼了口气,她有些无奈,只好抬步走进去,转头认真的将门反锁。
确定已经反锁好了之后,才放心的掀开被子上床。
坐在车上本来就睡得不是很安稳,一倒在床上,林南荞便闭上眼睡了过去。
隐隐约约的,突然感觉自己腰上莫名多了一双手,她心一惊,下意识睁大了眼睛,双眼定定的望着浮现在自己眼前,一脸淡定的季西城,她下意识腾的一下坐起了身。
“季西城?”说着,视线转到门锁上,紧拧着秀眉,“你怎么进来的?”
季西城觉得有些好笑,眉眼间荡漾着涟漪。
“这里是我家,我当然有办法进来了,还有.......门锁有些坏了,下次可千万别反锁了,免得到时候你出不去,我也进不去。”
“既然你都醒了,那就起来洗个脚再睡吧!赶了一天路了,解解乏。”
季西城轻声说着,不等林南荞开口说话,便伸出手将林南荞暴露在被子外面的脚拿起来捧着放进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的洗脚盆里。
里面放了些草药。
房间里处处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放心好了,别紧张,之前我跟人学过按摩,本来是想等学好之后帮你按的。”
那是她复健的那段时间,他见她白天练习完之后,晚上累的要死,所以就想去学习一下按摩帮她按按,只可惜,他还没完全学好,就发生了那件事。
这一个月他一没事就钻进洗浴城学习,就是希望等她回来之后,替她按摩。
不过他没想到,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的腿已经完全可以直立行走了。
他想,她能走的那天,肯定很兴奋。
可惜......这份兴奋,身为丈夫却不能跟她共享。
林南荞白皙的脚指头动了动,紧咬着下嘴唇,皱眉有些惊讶的望着他。
什么叫.......之前跟人学过按摩?
他一个律师,学按摩做什么?
难道是.......因为她么.......
林南荞垂在被子上的手用力收紧,低头望着他熟练的手法,觉得鼻子酸酸的,像是被人突然打了一拳。
就连那么爱母亲的父亲都没有为母亲洗过脚,他今天居然.......
按摩的过程两个人都没说话,季西城一直低头十分认真的揉着林南荞的脚,视线在望见腿上那两道伤疤后,微愣了一秒。
那是她做手术的时候留下来的疤痕。
疤痕很明显,像是蜈蚣一样盘旋着。
季西城伸出手轻抚了抚,原本一直很安静的林南荞突然像是受惊了一般,快速的将腿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