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待了好几天,林南荞倒是过的很自在,主要是医院没什么人,她每天几乎都是看看剧,或者躺在床上。
黎知夏偶尔过来看了她几次,每次也都是待几个小时,问问她的情况,跟她说点孕妇的注意事项。
季西城倒是时不时的过来,只是每次林南荞都没跟他说什么话。
他倒是也并不恼,每次过来都是静静的坐在一边,或者是看着手里的资料,或者是看着案件,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待在病房里。
不过即便是这样,林南荞还是看的出来,季西城似乎这段时间很忙。
每天神情都看起来很疲倦。
病房里,黎知夏坐在床边看着面色依旧有些发表的林南荞,突然略有些八卦的说道:“我听霆昀说,季律师这段时间一直在忙一个走私案,网上闹的沸沸扬扬的。”轻看了她一眼,见林南荞没什么反应,又说:“他这段时间好像挺忙的,你们毕竟是夫妻,夫妻间也是需要互相关心的,要不......他下次来的时候,你关心关心他呗,我感觉他对你,是真心的,你们现在还有了孩子,没必要把关系弄的这么僵。”
“不过也怪,听说这几个罪犯,本来犯的罪,不至于死刑,偏偏季西城找出了他们好几条罪,数罪并罚,判了死刑。”
“那些罪犯是什么样的?”林南荞心微沉,突然问道。
黎知夏看着她,眼中狐疑一片:“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林南荞目光有些闪烁,“你不是说这是季西城的案子吗?刚刚听你这么说,觉得挺有意思的,想看看。”
黎知夏眉心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网上传出来了几张照片,我给你找一下。”
“嗯。”林南荞轻嗯了声,接过黎知夏递过来的手机,双眼在看到上面浮现出来的照片后,全身的血液瞬间倒流。
连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其中三个人,就是那天在仓库企图对她不轨的人.......
眼前不断浮现那天的场景,她脑子顿时嗡嗡的叫了起来,眼前迷糊身体有些发抖。
“南荞,你怎么了?”
见林南荞似乎有些不对劲,黎知夏立刻起身,将林南荞手里的手机拿过来放到床边,扶着她躺了下来。
“你先好好躺着,我过去叫医生过来。”
“夏夏。”林南荞张嘴叫了黎知夏医生,手抓着她衣服的下摆,冲她摇头:“我没什么事,就是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想要休息一下。”
黎知夏看着她毫无生气的样子,心里阵阵心疼。
弯腰摸了摸她头顶,声音温柔的说:“那你好好睡一觉吧!我在这陪着你。”
林南荞继续摇头:“没关系,你先回去吧!”
说着,不等黎知夏开口说话,便再次张嘴:“你还怀着孩子呢,而且.......萍萍安安也还那么小,这个时候,也该放学回家了吧!赶紧回去吧!”
黎知夏看着她欲言又止:“那......我先回去?不过,你确定自己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嗯。”林南荞轻声嗯了一声,神情有些恍惚。
“那好吧!”黎知夏叹息了声,知道自己没办法拗过林南荞,黎知夏只能选择妥协,想了想,又不放心的嘱咐:“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记得按呼叫铃叫护士,千万不要嫌弃麻烦。”
“黎知夏,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实在是受不了黎知夏的聒噪,林南荞眉头紧皱着,没好气的说。
“很像我妈啊!唠唠叨叨的.......你以前好歹也是独立女性吧!现在怎么变这样了?”
“你自己也要马上当妈了,等你真的当了妈之后,就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好了,不说了,好心当成驴肝肺!”黎知夏有些气呼呼的说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扁嘴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包,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当妈.......
林南荞微恍,手十分自然便抚上了小腹,想着刚刚黎知夏那句话,眉色变得柔和起来。
.......
季西城是跟往常一样,差不多晚上十点多到病房的。
蹑手蹑脚的进去,林南荞跟之前一样,依旧斜躺在病床上,季西城走过去,替她掖了掖被子。
转身正要朝小沙发走去,手突然被一双细软的手紧握住。
他微怔,下意思转过身,双眼在看到睁着大眼紧望着自己的林南荞后,双眼莫名闪烁了一下。
“荞荞?你怎么现在还没睡?”以前每天这个时候不都已经睡了么,至少他替她掖被子,她没有什么反应。
“在等你。”林南荞乌黑的大眼闪动着,说话的声音有些轻。
简单的三个字,像是一个小棒槌一样,在他心上敲了一下,从心底蔓延出暖意。
他以前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在等你”这三个字,这么美好。
压抑住心底的激动,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望着林南荞。
“等我做什么?你现在怀孕了应该要好好休息。”
“我看到新闻了。”林南荞轻吐出声,缓缓松开手,双手撑着床垫半坐了起来。
季西城怔了一秒,缓缓转过身,弯腰在床边坐了下来,手紧握住林南荞的手:“身为你的丈夫,我应该要保护好你的,对不起,让你受这么多伤害。”
“我一直都觉得,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一定能跟表哥表嫂一样,所有的事情都会过去的。”
“如果跟我结婚,真的让你觉得很痛苦的话,我愿意放开。”
林南荞压抑的泪水缓缓落下:“那天,我一直在想,如果最后我真的逃不过的话,我就带着宝宝咬舌自尽。”
“我觉得很累........”
季西城眼角有些酸涩,大手轻捧着她的白皙的小脸,喉结轻滚:“别说胡话.......”
“季西城.......”林南荞轻轻叫着他的名字,轻抽着鼻子,手抚上季西城疲惫的额角。
“你这几天,一直都在打那个官司吗?”
“嗯。”季西城嗯了一声,垂眸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