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梅林并不认识季西城,只是觉得对方看起来很年轻,便觉得他应该没什么本事。
她们这个律师可是她托人花了大价钱才请过来的,据说在C市是经常给富家太太们打官司的,至今还没有输过。
“沈律师,我不求太多,只希望将她送进监狱,只要她进了监狱,我们之前说好的酬金,我可以给你加倍。”于梅林自信的勾勾嘴角,转头冲着站在自己旁边的律师沉声说道。
沈律师一听她这话,连连擦汗,忍不住轻瞟了一眼对面的季西城。
本来他对这个案子是很有信心的。
毕竟这个案子,物证人证都在,而且孩子在肚子里,具体怎么流的谁也不知道,但是对方将他当事人母女赶出去却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凭这一点,他就有信心能打赢这个官司。
可是现在.......
他哪里知道,对方居然那么厉害,连季西城都给请来了。
听说这季西城现在早已经是国际刑律了,压根就不会接这些小案子。
这现在怎么.......
“我尽力吧.......“沈律师低着头,有些底气不足。
“什么尽力?上来之前你也不是这么说的,你跟我保证过,一定会胜诉的。李太太可跟我说,你是有十几年的工作经验的,你不会连斗一个毛头小子都斗不过吧!”于梅林话中满满的鄙视。
闻言,沈律师立刻阵阵汗颜。
毛头小子?
对方可是季西城啊!
天才神童!
十九岁就已经修完了法律学博士学位,现在才不过二十五岁,就已经是国际刑律了。
而且是真的从业史上从未有过败诉的履历。
“肃静,请被告律师就位。”
见场内有些喧闹,法官立刻敲了敲法槌。
季西城很快走到黎知夏旁边,侧头冲着她笑了笑。
“现在我宣布,就于梅林女士状告黎知夏女士殴打至于梅林女士流产事件,现在正是开庭审理,请双方律师做陈述。”法官十分严肃的开口。
率先开始说话的是原告律师沈律师。
沈律师颤颤的抬头稍稍的看了一眼正站在对方辩护席上的季西城,暗暗擦汗,还是硬着头皮,缓缓开口。
“7月21日,上午十一点整,我的当事人正坐在黎家客厅的沙发上看书,被告突然进来,大放厥词要我的当事人极其女儿立刻搬离黎家,与我当事人发生了激烈争吵,失手将我当事人推到在地,后来命令保镖将我当事人扔了出去,丝毫没有顾及我当事人是孕妇,倒是我当事人当场血流不止,痛失了孩子,这一切,我当事人的女儿黎冰清小姐可以作证。“
黎知夏闻言,平静的脸上轻浮现出一抹笑意。
抬头看了于梅林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于梅林丝毫没有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虽然前面有些地方的确是撒了谎。
可是当时客厅里就只有她们三个人,谁知道黎知夏有没有推她,但是将她跟黎冰清从黎家赶出去,这件事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
“被告,被告律师,我陈述的这些,有什么问题吗?”沈律师说完,抬头,锐利的眼眸紧紧的盯着黎知夏。
黎知夏脸上依旧面无表情,闻言,长睫微眨了一下。
淡淡的回答:“对。不过.......我并没有推她,也没有让人赶她,而是请她出去,黎家是我外公留下来的房子,房子的户主是我父母,后来还加上了我的名字,所以这套房子跟于梅林女士没有任何的关系,我请他们离开我的家,这有什么问题吗?”
黎知夏抬头,眼神平静地望着沈律师。
沈律师闻言,立刻皱眉,转头望向了于梅林。
“这是怎么回事?”
于梅林被沈律师这怀疑的眼神看的心里有些发慌,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冲着黎知夏大声开口。
“你胡说,明明是你推的我,这事冰清可以作证的,虽然那房子的确是没有我的名字,但是我在那里住了好几年,我早就已经习惯那里了,那里就是我的家,你凭什么让我搬走。”
“于女士,哪条法律规定,你在一个房子里住了几年,那个房子就是你的了,照你这种说法,那全世界租房的人,是不是都能有将租房据为已有的想法?我是那房子的户主之一,我当然有权利,行驶我的权利。”黎知夏说着,微微一顿。
轻摇了摇头,又接着开口:“至于推你.......我记得当时在场的,可不止妹妹一个人,还有管家幺叔。”
“法官,我要求带双方证人。”
黎知夏话音一落,季西城立刻朝着法官开口。
“带双方证人上场。”法官闻声,立刻应允。
黎冰清跟幺叔很快走上了证人席。
一上去,黎冰清眼中的泪水立刻喷涌而出。
“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太危急了,其实我也没有看的很清楚.......”
黎冰清这证词模棱两可,跟没有一样。
听到她这么说,于梅林立刻愕然的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她来的时候,都跟黎冰清说好了,一颗咬定孩子就是她推没的,怎么黎冰清要这么说.......
“那也就是说,你什么都没看到?”季西城幽深的眸光缓缓的从黎冰清身上扫过,淡声道。
“我.......”黎冰清张嘴,刚说了一个字,季西城立刻再次开口:“既然如此,那就请我方证人开始陈述。”
幺叔是第一次上法庭,很明显有些紧张。
但是却还是尽量的让自己保持冷静,缓缓出声:“当时夫人跟大小姐的确是发生了争执,但是我在内厅看的清清楚楚,大小姐全程都没有碰过夫人一下,而且请夫人跟二小姐出去的保镖是我安排的,这些都跟大小姐没有关系。”
“双方证人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当事人推了对方,请对方律师呈其他证据出来,否则我有权认为,对方在诽谤我的当事人。”
幺叔话音一落,季西城立刻神情严肃,声音冷锐的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