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西城跟林南荞第二天早上碾转转车,到达C市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
一下飞机,就直接赶到了医院。
病房里,季母一看季西城跟林南荞过去,眼泪立刻喷涌而出。
“西城........真的是你吗?”
“你吓死我了!以后不管去哪里,都一定要记得打个电话。”
季母哭着,直接扑进季西城怀里,说话的声音阵阵嘶哑。
林南荞站在旁边,无奈的缓缓低下头。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估计他们母子的关系也不会闹到这种地步......
“妈。”季西城安抚的拍了拍季母的后背,轻声安抚道:“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吗?好了,妈,别哭了,医生说你的情况怎么样了?”
季西城说着,缓缓地推开了季母。
季母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余光瞥见了站在门口的林南荞,稍稍别开了眼。
张嘴还没说话,门口处立刻传来了郭紫鸢轻柔的声音。
“医生说伯母没什么大事,就是急火攻心,导致气血不顺,现在看到你回来,心气儿肯定是好很多了。”
郭紫鸢一边说着,一边从门口往里走,在路过林南荞的时候,下意识转头睨了她一眼,昂起头趾高气昂的朝着病房走去。
“紫鸢。”见郭紫鸢过来,季母立刻眉眼染上笑,轻声唤了她一声,转头看向季西城。
“西城,你可得好好感谢一下紫鸢,这段时间你不在,多亏了紫鸢照顾我.......”
“家里的佣人没有过来吗?”季西城皱皱眉,直接打断了季母的话,斜眸看向郭紫鸢,淡淡道:“多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妈,不过.......有些事既然佣人能做,也就不劳烦了你了。”
季西城这话一出,郭紫鸢整张脸立刻煞白一片。
她紧紧要着唇角,身体稍稍有些抖动。
季西城这意思.......是在嘲讽她跟佣人一样么.......
“西城.......你怎么能这么跟紫鸢说话?”季母一听,很快反应了过来,对着季西城怒喝道。
“我是你的母亲,是生你养你的人,我病的连床都起不来,你却跟那个林南荞一起去Z城看樱花,也没说给家里报个平安,让你妈安心。”
“如果不是有紫鸢在我身边贴心照顾,你现在估计都已经看不到我了。”季母说着,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郭紫鸢见状,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惊慌,大步上前扶住季母,焦急的说道:“伯母........”
“我没事。”季母做了个深呼吸,胸口被气的阵阵起伏。
郭紫鸢实在是忍不下去了,瘪嘴转头看向季西城,“西城......我知道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但是我很爱这个孩子,我说过,以后这个孩子我自己养的,绝对不会麻烦你。”
“伯母只是可怜我一个人,所以才偏向我,我很感谢伯母,也是一直将伯母当成亲生母亲来对待的,你知不知道你失去联系的这段时间,伯母有多担心。”
“我也是当母亲的人,我能理解伯母的想法,西城,算我求你了,不要这么对伯母说话。”
站在门口处的林南荞静静的听着,手下意识抚上肚子,双眼眨动,心里稍稍有些感触。
几乎所有的孩子在父母的眼里,都是人中龙凤。
特别是,生在季家这样的家庭........
“可是我看妈今天的精神很好,刚刚回来,我跟荞荞都很累了,我们需要回去休息了,妈,您也早点休息吧!”
“先走了。”季西城微沉着眸子低声说着,直接转头手蓦地抓上站在门口正脑袋发懵的林南荞的手,转身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季西城.......”林南荞张嘴,轻轻喃了季西城一声,但是季西城并没听到,依旧拉着她往前走。
一直到走到拐角处的时候,林南荞才快速甩开季西城的手,无奈叹气:“你干什么啊?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你母亲更加讨厌我?”
“什么?”季西城微蹙了蹙眉,显然是有些不理解。
林南荞叹息,抓了抓自己身上的小包。
“其实你母亲,她除了对我的家世不满意,同样也对我这个人不是很满意。”
她盯着季西城,无奈的苦笑。
毕竟是在在政坛摸爬滚打那么多年,郭紫鸢的表面功夫做到滴水不露,但是.........季西城的母亲同样也在政坛待了很多年,不可能连这些都看不出来。
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想要借郭紫鸢的手,打击她。
处在季家这样的家庭,必定行事作风是要圆滑世故的。
可是她.......
她是真的做不到明明很讨厌,还要装作喜欢。
在林氏待的三年,她已经很累了。
不想再装了.......
“荞荞.......”看着她死灰般的眼睛,季西城心里蓦地有些紧张,手猛地紧抓住林南荞的手,“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们是夫妻了。”
“未来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人是我跟你,跟我妈没有任何关系,我相信她总有一天会妥协的。”
林南荞抿嘴笑了笑:“总有一天是哪一天?“
“不算怎么样,她都是你的生你养你的母亲,生养之恩大于天,季西城.......我不希望看到你因为我跟你母亲闹成这样,我想这样,我妈妈在天上看着,也不会开心的。”
“荞荞。”季西城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些。
“我在从C市到达T市的时候,想了很多,我当时一直在想,如果你真的因为地震‘死’了,我该怎么办呢,我还有很多话想要跟你说。”
“我想要告诉你,我爱你,假如有假如,我想要自私一回,好好跟你在一起,不管不顾的跟你在一起。”
林南荞抬头,眼中氤氲着水雾,沾着泪水的眼睛紧盯着季西城。
“可是......我每次只要一看到郭紫鸢,就会想起她肚子里的孩子,到现在也没办法证明那不是你的,那是横在我们之间最大的一条河........”
“没法越过去,我们两个人心里都会像是横着一根刺一样,这根刺,比你母亲要利。”
季母那边是可以用时间去化解的,可是郭紫鸢肚子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