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西城双目灼灼的望着她,轻敛了敛眉:“别想了,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再说了,你这个样子也挺可爱的,不管什么事都得依赖我,这样.......让我觉得我对你来说,非常重要。”
季西城咧着嘴,微笑了笑。
林南荞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脸色依旧很僵,跌着脸,毫不留情的讥讽出声:“用这种方式博取存在感?不觉得你自己很可悲吗?”
季西城微微吹垂眸,勾唇笑笑:“的确是挺可悲的,所以你要不要对我好一点?”
“你今天要去医院看你爸吗?我先带你过去,然后再去律所处理点事情。”
“你不是要调去瑞士工作了吗?”林南荞将头转到一边,冷冷的说道。
季西城唇角动了动,缓缓地伸手紧握住林南荞的手,长睫翕动。
“老婆在这,我怎么能放心去瑞士工作?好了,先吃饭吧!”
他说着,缓缓起身,转过身将不远处桌面上摆着的托盘端了过来,将上面摆着的燕窝粥端起来递到林南荞面前。
林南荞双手用力握紧,依旧将头转到一边,心里暗诽了一句。
这季西城......该不会是真的疯了吧!
怎么不管她怎么说,他都油盐不进。
“要我喂你?”见她一直不肯接,季西城黑眸倏地紧眯着,幽幽说道。
话落,握着勺子的手动了动,林南荞余光是一直注意着急西城的。
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双眸微动,下意识转过头伸出手将他手里的燕窝粥抢了过来。
急急的说:“我自己喝就好。”
季西城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弯腰伸出手将林南荞额角上的碎发拨开。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额头上的碎发被他掀开,林南荞肩膀微颤着,有些惊慌,下意识将季西城还放在她额头上的手打掉。
将已经喝完的粥碗放到一旁。
“我要去医院看我爸了。”
林南荞脸有些发白。
看的出来,她是真的很在乎这个伤疤。
季西城暗眸动了一瞬,脸上很快洋溢出一抹温暖的笑。
“再吃一颗玉米就带你去。”
“我已经吃饱了。”林南荞深吸一口气,说话的声音依旧带着刺。
季西城微皱了皱眉,站在床边不言不语。
林南荞没有办法,只好转头拿起碟子上煮的金黄的玉米,啃了几口,随口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季西城似乎没有想到林南荞会突然这么问他,眼底闪着光,薄唇轻勾:“当然不是。”
“刚刚阿姨过来做的,我怕我做出来的东西,你吃不下去。”
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林南荞呼了呼气,在心里暗暗想着,而后慢慢的啃着自己手里的玉米。
吃过饭后,季西城如约带着林南荞去了医院。
林长青精神似乎好了很多,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将林南荞送到医院后,季西城径直去了律所。
林南荞待在病房里陪着林长青。
“荞荞,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林南荞原本是端着一杯水打算递给林长青的。
突然听到这句话,握着水杯的手倏地微动。
垂眸眼神微微有些黯淡:“爸,您说什么呢!”
“您现在都生着病呢,我哪儿还有心情去举办婚礼啊!”
“女孩子这一生总要有一场嫁给爱情的婚礼,你跟傅景浩那场错误的婚姻,其实爸爸也要承担责任的。”
“昨天我跟那位季先生谈了很长时间,看的出来,他很真诚,而且我听袁叔说,他追了你三年,等了你三年,孩子......人这一生,没有多少个三年能浪费的,幸福是需要自己去把握的,若是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幸福.......
她还有资格得到幸福吗?
喉咙微涩,她深吸一口气,硬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我知道的爸,我会跟他商量的。”
林长青伸手握住林南荞的手,满意的点了点头。
“能让爸爸活着看着你找到自己的幸福,看到你出嫁,爸爸已经觉得很开心了。”
“爸,你胡说什么啊!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林南荞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紧抓住林长青的手。
林长青虚弱的笑笑,轻阖了阖眼睛。
“好了,傻孩子,别哭了,哭花脸就不漂亮了。”
“聊的太久,我有点累了,你也先去休息吧!”
林南荞张张嘴,望了父亲一眼,轻声叹息,应了声好。
转动着轮椅,缓缓的朝着门口走去。
在走廊停顿了一秒,才缓缓滑动着轮椅去到自己病房。
下午的时候,季西城来到了医院,他来的时候,林南荞正在接受检查。
远远的在检查室外面望着里面双腿插满了仪器的林南荞,季西城觉得眼睛微微有些刺痛。
轻扯了扯唇,转头望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自己面前的顾文灏。
“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顾文灏低声说道,微皱了皱眉,“她对你的态度,应该.......跟傅景浩要给林长青捐肾有关。”
“傅景浩的肾跟林长青的配型很成功,而且傅景浩已经答应了要给林长青捐肾,后来就传出了他们要复婚的消息。”
季西城垂在两侧的手不断紧收,紧咬了咬牙:“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都是兄弟,说这个做什么?”
“那.......她的腿还有救吗?”季西城呼吸凝滞,紧闭了闭眼。
顾文灏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按照刚刚的检查报告来看,她的腿其实还有些神经没坏死,恢复的可能性还是有的,只是.......”
顾晏泓顿了一秒,抬头漆黑的瞳仁紧盯着急西城。
“只是治疗起来很麻烦,也很痛苦,一般的人很难忍受。”
听到有希望能治疗,季西城眼中已经染上了一层欣喜,眼眶微热,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过程会很辛苦,但是......只要有一丁点儿的可能性,我就不能放弃。”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她的。”
他不在乎林南荞以后是不是能站起来,是不是能走路。
可是林南荞在乎,所以他也就在乎。
不管付出什么,他都一定要把她的腿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