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抿了抿嘴,唇角憋着一抹笑,话音落下后,林南荞快速抬腿往前走。
在酒店里待了一个上午,确定没有余震后,季西城连夜定了火车票离开T市。
“你不是跟我说,车都停运了吗?骗子!”
被季西城连哄带骗的拉着来了车站,林南荞才发现,车根本就没停运!
“我什么时候说所有的车都停运了?我只是说去C市的车停运了而已,你可别污蔑我。”
季西城耸肩,笑着拉着她的手:“我们的车到了,赶紧上去吧!”
两个人上车,助理早已经将行李全部放在了置物架上,两个人并排坐着,车厢内是密密麻麻的人。
来的时候林南荞就是坐的火车,不过那会儿是一个人,而现在.......
微微凝神,她忍不住将头靠在了季西城肩上。
“你睡一觉吧!到了我叫你。”季西城声音温柔的说着,大手轻拍着她白皙的脸颊。
林南荞煽动睫毛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嗯......”
这一觉,林南荞睡的并不安稳,毕竟是在人来人往的火车车厢里,四处都是喧闹的声音,她根本没办法睡着。
直到耳边响起季西城低沉的声音,才慢慢反应过来。
“到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眸,林南荞双眼微恍,耳畔立刻响起广播的声音,旋即紧皱眉头。
“我们不是回C市吗?z城怎么去C市?”
从T市回C市的路线并不是很多,只能从S市经过,然后再搭乘飞机回去,可是他们现在莫名来到了Z城.......
“我没说我们要回C市,只是听说Z城的樱花开了,所以想带你过来看看而已。”
林南荞:“.......”
内心一阵阵腹诽,她秀眉紧紧皱起,转头看向季西城,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以后有什么事,就不能提前跟我说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看樱花了啊!”
“我看你家里放了好几张樱花的照片,以为你喜欢。”
季西城眉头拧了拧,闷闷出声。
林南荞有些失神。
她的确是很喜欢樱花,那是因为........很小很小的时候,父母曾经一起带她去了日本看樱花,漫天花丛中,爸爸妈妈两个人一起接吻,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光。
可是后来.......
后来她一直很想跟傅景浩一起去看樱花,因为她固执的认为,傅景浩就是她四处寻找的那个,可以跟她一起在樱花下拥吻的男人。
这是她的秘密,也是他们家的秘密,所以她真的没想到,季西城会这么关注她,并且似乎正在一点一点渗透她的生活,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
“已经到了,就算是不想去,也要再下去才能回去。”季西城看着她,再次低声提醒。
林南荞抿了抿嘴,深深的看了季西城一眼,腾地快速站起身,大步朝着不远处的出口走去。
季西城三下两步便跟了上去,身体一直紧贴着林南荞,避免别人碰到她。
Z城一年四季如春,一下车和煦的暖风便吹拂过来打在脸上,林南荞眨动着双眸,脸微微有些泛红。
“我在酒店定了房间,先去酒店。”季西城紧跟在林南荞后面下车,微微侧身,手很自然的从林南荞五指中穿过,温柔的脸庞如同Z城的暖风一样暖意涟涟。
“哦,我正好有些饿了。”林南荞嘟了嘟嘴,也跟着转过头望着他。
两个人在金黄色的阳光下相互对视,美的像是一幅静默的画卷。
.......
C市。
从T市地震发生之后,季母一直都没睡过一个好觉,那边一直都没消息传来,她急火攻心,一下子住到了医院。
听到这个消息,郭紫鸢立刻将手头的事情放下赶到了医院。
将手里的果篮放下,看着季母有些担忧的说道:“妈,您没事吧!”
季母撑起身子,靠在床头,手紧抓着郭紫鸢的手,眼睛有些泛红:“西城有消息了吗?”
郭紫鸢缓缓垂下头。
“一直都没消息。”
“那陆家那边呢?西城毕竟是霆昀的表弟,两个人从小关系就好,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西城出事,他不可能会坐视不理的,那边有消息了吗?不行,我要自己去问问。”季母心急的要命,下意识掀开被子下床。
见状,郭紫鸢眉头倏地一紧,连忙阻止,“妈,您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好,现在又住院了,更加不宜操持。”
季母轻摇着头,眼中氤氲着水雾。
“早知道,我就不这么坚持了,都是我,害的这几个月以来,西城跟我的关系越来越僵,都是我的错,他连最后一句都没跟我说,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我.......我绝对不能原谅我自己........”
郭紫鸢怔怔的听着季母的话,垂在一侧的手用力紧握住。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后悔站在她这边了?
要是这次季西城回来,她是不是打算站在林南荞那边,同意他们?
肩头微抖,郭紫鸢紧咬着下唇,看向季母的眼神有些怨恨。
如果不是她一直这么支持她的话,她不可能会这么有恃无恐的坚持的。
她郭紫鸢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
可是现在.......
开弓没有回头箭,她都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微微凝思,她轻眯着双眸,视线缓缓从正低头擦泪的季母身上扫过。
季母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皱了皱眉讪讪一笑:“紫鸢,你知道我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郭紫鸢心里冷笑。
如果不是因为她肚子里有个孩子,她现在肯定不可能跟她说这样的话。
说到底,她连个孩子都不如.......
压下心里的怨气,郭紫鸢很快勾唇一笑,低头抓住季母的手。
“伯母,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怪您呢.......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将您当成母亲一样尊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