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天还相亲吗?”木槿瞥了裴琉璃一眼。
“先不相了,我在质量上把把关。”裴琉璃摆摆手,“我过两天要出国一趟,回来再继续给你介绍优质男。”
“行。”木槿点点头,随口一问,“你出国去干什么?”
“走秀啊。”裴琉璃双手托着自己的腮,冲她眨了眨眼。
得知裴琉璃要去的国家,木槿稍稍皱了皱眉,“那个国家最近有点暴乱,你要自己小心一点,能不出门尽量不出门。”
“啊——”裴琉璃失望地拖长语调,“我还打算这次去大逛特逛的,但是死了可怎么办。”
“没那么严重。”木槿失笑,“多带点保镖也可以。”
“那出行岂不是很瞩目?一点都不好玩。”
裴琉璃烦恼地皱皱鼻尖,语气不自觉带上点撒娇的鼻音,“无聊死了,你知道我想买V家那个最新款的高定项链,可是我居然抢不到诶!我诶!我裴琉璃诶……”
木槿只比她大了几个月,看裴琉璃总像在看妹妹,唇角不自觉勾起。
裴琉璃喋喋不休抱怨,忽然察觉到木槿柔和到甚至慈爱的目光,顿住声音,满眼困惑:“你看着我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木槿垂首弯了弯唇。
裴琉璃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蓦然一亮,上半身前倾半趴在桌子上,“木槿,要不你陪我出国吧?”
“我?”
“对呀,你身手不是很好吗?你来当我的保镖,我走完秀我们一起出去玩,去Shopping去Social,怎么样?”裴琉璃一脸期待地眨眨眼。
木槿几乎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
甚至她觉得没有人会拒绝裴琉璃的请求。
如果是一只金渐层面前可怜兮兮地问你要小鱼干,谁都不会拒绝吧?
裴琉璃高兴了:“好!我们明天就走。”
两人一出国就是数月,一开始裴琉璃原定的计划是走完秀完成工作就回来,她又一时兴起,又和木槿去周边国家畅游了半个多月。
裴邵打电话过去催都没能把裴琉璃拉回来。
因为和木槿出国实在是太有安全感了!
木槿带她去潜水去攀岩去速降,只要裴琉璃想体验的事,木槿都会想办法帮她做到,并且保证100%安全的情况下。
就算半路被路人认出来了,她也只需要往姐姐怀里一钻抱着她,等着被护着走出人群。
裴琉璃都不舍得结束这趟旅行。
裴邵作为裴氏娱乐的老板,念着裴琉璃过了好几年全年无休的日子,就想着给她放假,也没有催她回来工作。
裴氏娱乐本就是专门为了捧裴琉璃才成立的公司,也就签了她一个艺人,自己哥哥就是老板,想放假多久放假多久。
——但没想到她放假也能给自己整活。
助理抱着iPad敲门进来,“裴总,琉璃小姐上热搜了,您看要不要先处理一下?
“她上热搜不是很正常吗?”裴邵并不在意。
助理默默把平板递到裴邵面前,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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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琉璃 神秘女人#
#裴琉璃 每一对恋人都勇敢#
裴邵:“……”
他颤抖着手点进热搜,裴琉璃和神秘女人同游多个国家,当街拥抱,疑似恋情曝光的路透满天飞。
助理看裴邵的脸色,小心地开口:“应该也没有什么吧,一起出去旅游而已。”
裴邵:“……那不是走上了跟霍无咎那两口子一样的道路吗?”
人家是真夫妻。
她们如同做了真夫妻一般。
“那这个……”助理正要开口,外面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道颀长身影缓缓走进。
来人一身黑衣,身形瘦削颀长,整个人像一柄敛尽锋芒的冷剑,又像一道无声无息暗的影子,带着生人勿近的冷寂。
裴邵对他有印象,两人在霍无咎和粟枝的婚礼上有见过,裴邵记得他带了只老虎。
他是被抽上台比赛的幸运观众。
他是不幸运观众。
“你是谁?”助理皱着眉头问,“门口保安呢?”
“你先下去看看吧。”裴邵给助理使了个眼神,“下面估计出乱子了。”
他知道对方身手不错的。
助理犹豫地看裴邵一眼,点点头快速走出门。
商鹭沉默抬步走向裴邵。
裴邵表面平静镇定,实则带着些警惕,“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商鹭一靠近他就单刀直入,“裴琉璃呢?”
裴邵面色微变,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变沉,抿了抿唇,“那个……其实我们也很熟吗?”
“不熟。”商鹭口吻冷漠。
“那你,能不能把你的刀挪开。”裴邵试图推了推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短刀,没推动。
他单刀直入。
单刀。
直入。
——他拿着把刀就进来了啊!!!
法治社会有没有人来管管!
商鹭语气已经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我要找裴琉璃。”
裴邵在心里暗骂一声,谁拿着刀要来找他妹,他被捅死都不能说好不好?
“你找我妹妹有什么事吗?”
“如果是求爱,我建议你冷静,如果是寻仇,我……求你冷静。”裴邵再次试图推了推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
好在对方应该没有伤人的想法,是用刀背抵着的。
“她把木槿带去哪了?”
“谁?”
“我妹妹。“商鹭神情阴翳,眼底凝着化不开的沉郁,唇角绷紧,把刀扔到地上,烦躁地踢到角落。
好烦。
不知道在烦什么。
但就是好烦。
想把这里全砸了。
但是要赔钱。
好多钱。
“你怎么了?”裴邵看商鹭表情不太对,也顾不得追责,看在他们有两个共同朋友的份上,还是多问了一句。
商鹭面上明显带上了一层晦暗,“不知道。”
裴邵觉得这人的状态很不对。
虽然上次在婚礼上见面,他也是始终冷漠地站在一边,虽然疏离淡漠,但还保留着做人的自持与冷静。
可眼下截然不同,外表的那层冷静已然褪去,眼底蛰伏着戾气,像是下一秒就会失控。
其实能从桐城专门飞来帝都找人,这人就不正常了吧。
“为什么她不在?”商鹭缓缓抬眸,目光直直对上裴邵。
那双眼睛里没有波澜,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沉寂的海面,冰冷锋利,无声地和裴邵对峙着。
“琉璃吗?”裴邵试探性开口。
“我问她了?”
“……”不问她你来干什么!凶什么。
裴邵唇线一抿,这人脾气好差!
“我先去上个厕所。”裴邵微笑,“回来在和你谈心,可以吗?”
好在商鹭没有抱着必让他尿裤子的决心,点了下头,大发慈悲放他去厕所了。
裴邵当然不是冲着厕所里的马桶来的,他拿出手机,飞快给霍无咎打了个电话。
那边没人接,裴邵拿出自己所有的耐心,又打了两遍,直到第三通快被自动挂断时才被接起。
他飞快讲述了一遍自己的处境。
“别光幸灾乐祸啊……”裴邵无语几秒,“快说说该怎么办才能送走你这位疯子朋友?你朋友我能报警吗?”
霍无咎口吻淡淡,“你最好不要报警激怒他,他以前是杀手——但是现在应该不乱杀了。”
裴邵:“……那我要怎么办?”
现在不乱杀,但是还是会杀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