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褚看一眼粟枝：“谁家零分男？”
粟枝移开视线，装不认识。
好像没有很熟。
傅褚揶揄地看着她，执着问一个答案，“谁家的？”
霍无咎也看向粟枝，自动过滤掉“零分”，静静地看着她等待认领。
粟枝像是突然惊醒，刚看到他们一般，“诶，我不是来找琉璃的吗？你们怎么也在？”
霍无咎：“……”
老婆，是老公啊。
裴琉璃有些惊喜，“你专门来找我的吗？”
自从上次粟枝和傅褚安慰失恋的她，还请她吃火锅，裴大小姐就一直想着什么时候再见到他们，一定要好好感谢他们。
粟枝点了点头，裴琉璃更开心了，“太好了，我哥都不让我交朋友的。”
裴邵：“……”
接收到粟枝疑似看变态的眼神，他很无奈地解释，“小璃她比较单纯，家里不怎么让她乱交朋友。”
其实他说单纯都委婉了，他这个妹妹和弟弟裴谦一样，完全没脑子这种结构。
教的都是心机深沉的朋友也就算了，自己还一点都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在裴琉璃面前说两句自己被欺负了，下一秒她就打电话雇人去围殴了。
裴琉璃不高兴地努起嘴，“我乱交朋友怎么了，又不像别人乱交配。”
裴邵闭了闭眼：“……”
这虎妞。
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粟枝倒是很赞赏，“妹子敢说就好。”
裴琉璃被夸了，得意地抬了抬精致下巴，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傅褚，“你要的签名照和周边在我车上，一会你记得拿走。”
傅褚几乎是瞬间感受到了裴邵扫过来的视线，头皮发麻地点了点头，“好的。”
紧接着，裴邵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似试探又似疑问，“你们认识？”
“上次和夫人去吃——”傅褚突然卡壳，飞快地看了一眼霍无咎。
霍无咎在某种方面非常精明敏锐，眯了眯眼，“哪个上次？我怎么不记得。”
傅褚还没根据三个人错开的档期编好行程，霍琉璃已经开口了：“不就大前天晚上，去吃火锅碰到的吗？哦，你不在。”
傅褚：“……”
霍无咎推算了一下时间，因为那日足够惨痛，所以记得很清楚。
吃沙拉的那天。
“所以你们让我吃草，然后背着我两个人去吃火锅！”霍无咎很震惊，“然后把味道散掉之后来夜市抓我。”
傅褚和粟枝默契地齐齐陷入沉默。
霍无咎：“说话啊。”
沉默的妻子。
不语的特助。
被辜负的他。
霍无咎……讨厌冷暴力。
傅褚偷偷朝裴邵使了个眼色，裴邵咳嗽了一声，“霍总，我们去聊合作方案吧，大家都在会议室等着。”
霍无咎不情不愿地收回视线，轻轻“嗯”了声。
“傅褚，你别忘记拿周边了哦。”霍琉璃提醒，她没几个剧粉，所以极其宠粉。
傅褚：“……嗯。”
可别说了吧金扫帚公主殿下。
果然又把裴邵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傅先生也喜欢小璃的剧？”
傅褚笑着点头，“偶尔看看。”
实则心里发虚。
他可没忘记自己在朋友圈评价裴琉璃的演技“一坨”，还被裴邵本人点赞了。
裴总不会以为他是在故意拍马屁，想攀高枝赘豪门吧？
“喜欢到要签名照，要周边？”裴邵的语气更加难以琢磨。
“是……的吧。”
霍无咎看看傅褚，看看裴邵，一向是傅哥有难他添乱，淡淡开口，“说不定要贴墙上投飞镖泄愤。”
裴琉璃瞪大眼睛，霍无咎真的是很坏很没有绅士风度的一个男人啊！
傅褚连连摇头，“我可没有别乱说啊霍总。”
霍无咎还要开口说话，傅褚连忙打断，正色道：“裴总，我们现在去会议室吧？别让人等着了。”
裴琉璃抱住粟枝的手臂，“我们进我哥办公室聊好不好？”
裴邵头疼地看了眼闹腾的妹妹，看向粟枝，“会不会太打扰你？”
“不会。”粟枝摆摆手，“反正我也听不懂你们开会内容，在这和她说说话。”
“那霍总，那我们移步？”裴邵礼貌抬手，示意霍无咎先走。
霍无咎看了一眼粟枝，轻轻嗯了一声。
一行人往会议室的方向走，霍无咎后知后觉想起来刚才傅褚对他的形容，有些不满，“你刚才说我零分男，什么意思？”
“零分男，就……”傅褚的眼睛滴溜溜地转，“零负债，零压力。”
其实是零情商，零智商。
霍无咎狐疑，“真的？”
“我怎么敢骗您？”傅褚毕恭毕敬。
他可太敢了。
“下次再敢欺负我，等着粟枝来收拾你吧。”霍无咎警告。
傅褚规规矩矩地点头：“噢。”
你家粟枝第一个欺负。
粟枝被裴琉璃拉进裴邵的办公室，裴琉璃打发她的经纪人离开，语气难掩兴奋，“风霁哥哥和那个云笙月又分手了，我又有机会了。”
粟枝同情地摸摸她漂亮的卷发，“估计很快又要复合了。”
裴琉璃不高兴地撇嘴，“呸呸呸，好的不灵坏的灵。”
“这是忠言逆耳。”粟枝语重心长。。
她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还欠霍复祁的那三次整厉风霁的机会。
粟枝不动声色，“你很了解你风霁哥哥？”
“那当然，我可是在他身边观察了十几年。”裴琉璃很有把握，“他喜欢什么，喜欢吃什么我都知道，他家里人都没有我了解。”
“我也知道他喜欢什么啊。”粟枝眨眨眼，“这不是谁都知道吗？”
裴琉璃眼神狐疑，“谁都知道？”
粟枝点了点头，“全桐城的人都知道，霍家的厉少周围围满了莺莺燕燕，心里却喜欢一个人，那就是云笙月。”
“……”
噗呲。
厉少周围的莺莺燕燕被打下来了一只。
裴琉璃中箭，倒在沙发上。
她捂着心口奄奄一息，“你说话怎么还带箭，箭上怎么还带钩子。”
粟枝语气凉凉：“重伤的样子比剧里演得逼真多了。”
裴琉璃：“……”
善语结善缘，恶语伤璃心。
“好了不闹了，那你告诉我，厉风霁平时最讨厌什么，最害怕什么，什么时候最脆弱，有几段恋情？”
粟枝一本正经地打探，一边悄悄打开手机备忘录。
厉风霁，哼哼。
她粟枝可不是纸塑的，更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