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褚从这个早上开始，过上了上下两层楼跑的日子。
本来作为特助，上级的饮食和生活起居都应该是他负责。
但他新来的上级显然不像其他总裁，把自己养成胃病，也不像霍总经常把自己喂撑。
在办公室乖乖吃饭，乖乖上班，连吃的午饭都是自己做好带过来的，从来不吃外卖。
傅褚反而不需要做太多事情，更多时间是在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办公，日子这么一天天过去。
“傅哥，可以吃饭了。”
魏觎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傅褚应了声好，最后做了收尾工作，在外边休息室和他一起吃饭。
魏觎特地等到他出来一起吃饭，傅褚在对面坐下，还没开始动筷，他忽然想起什么，又把刚打开的外卖盒关上。
“你先自己吃，我去楼下看看。”
“傅——”
饿了半小时就等着他出来一起吃饭的魏觎：“……”
巨寒心。
不就是要和副总裁一起吃饭吗？
又不是第一次。
傅褚提着自己的外卖到楼下的时候，副总裁办公室传出Gene的笑声，傅褚眉头皱了一下，贴在门口听了一会。
还好，只有他一个人在笑。
秘书端着咖啡，满脸莫名其妙地从他面前走过，“傅哥？你在……偷听他们讲话？”
傅褚：“……没有。”
秘书闻言，表情立刻松动，释然地笑开，“就是嘛，我说你怎么可能那么猥琐？”
“……”
秘书好不容易逮到傅褚，逮着他打听，“傅哥，你知道为什么这个月的内部晋级名单又没有我吗？”
傅褚认真想了想，感慨地开口：“可能是因为你的情商吧。”
“……？？？”
忧伤只有几秒，秘书听见了副总裁办公室传来的总裁声音，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傅哥，你觉不觉得我们副总裁和总裁挺搭的？”
“不觉得哪里搭。”
“是吗？他们无论是外貌学历长相身高职位家世，哪哪都很搭啊。”
“你还小，不懂。”傅褚一脸深沉，“完美的人和完美的人，太完美的组合反而不完美，要加上一点不完美，才算得上完美。”
秘书：“……”
在说绕口令吗？
“说了你也不懂，去修炼情商去吧。”傅褚摆摆手把人轰走，拧住办公室的门把手，推开门。
Gene正斜靠在办公桌上笑颜如花，翟荏苒埋着头正在批改文件，头抬也没抬。
挺乖，没被影响。
“去去去，出去。”傅褚推着Gene往外走，“别骚扰我上级。”
“诶……傅哥，你别乱打鸳鸯啊。”
“你这臭小子，我家无咎以前中文不好都没你这么不要脸，学调戏人家小姑娘的成语。”
“Why?”Gene扒住门框，“我们还没聊完天。”
“没有为什么。”傅褚反手把人推出去，关上门。
傅褚一转身，就看见翟荏苒已经从文件里抬起头，弯着眼眸冲他笑。
他把自己的盒饭放在桌上，“过来吃饭。”
“好。”
翟荏苒进卫生间洗了手，拿出自己带的便当，坐到傅褚侧放的单人沙发上。
“学长，你今天来晚了一点。”她说。
“刚忙完。”
“哦……”
翟荏苒把头发扎起来，露出素净无暇的一张小脸，专心低着头吃饭，傅褚盯着她脑袋顶的一点发旋。
他好奇问她，“那时候你为什么会答应霍总空降金乌当副总裁？”
翟荏苒定定看着他，没说话。
傅褚试探性地指了指自己，“因为我？”
“当然不是。”翟荏苒想也不想就一口否认。
傅褚：“……”
否认得好干脆。
好伤人心。
“因为副总裁的席位正好空缺，霍总说我的能力并不差，只是缺少平台，而翟家不会给予我这种机会，但是金乌可以，所以，我来了。”
说的有道理，但是……翟荏苒的能力有目共睹，如果她想发展，还会有其他很好的选择。
“应该有不少平台对你抛出橄榄枝吧？我相信他们给出的条件都会比金乌好。”
人才可遇不可求。
她清亮亮的眼眸落在傅褚脸上，“那你猜，我是因为什么选择金乌？”
傅褚这次不会自作多情了，想了想，谨慎回答，“因为翟家？”
“因为你。”翟荏苒摇了摇头，“翟家和学长都是我想要的，翟家我会徐徐图来，而学长是我迫切想要得到的。”
傅褚不自然清咳一声。
迫切得到什么的……
翟荏苒往傅褚脑子里丢了几块炸弹后就不说话了，安静吃着饭。
“Gene喜欢你吗？”傅褚有些不自在地拨弄筷子下的便当。
“不知道。”翟荏苒口吻淡淡。
“他不好。”傅褚正色说人坏话，“年纪太小，还没安定下来，不是一个好归宿。”
翟荏苒惊讶地抬起头，她没想到学长也会说别人坏话。
“哦。”她慢吞吞颔首。
哦。
哦？
哦是什么意思？喜欢还是不喜欢？
翟荏苒似乎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傅褚又问，“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翟荏苒专心吃饭，摇了摇头，“我喜欢你啊。”
傅褚又猝不及防被直球磕了一下脑袋。
“……”怎么会有这么虎了吧唧的姑娘。
同时，他也似乎感到自己刚才听到她说“不喜欢”的时候，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这是不是代表……自己在心里还在庆幸小学妹喜欢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傅褚无声轻叹，说好的30岁之前只帮霍总管好金乌，谈合同不谈情。
但是他好像提前遇到了自己的克星，栽了。
“学妹。”傅褚轻轻笑着，“你前几个月在国外说，要先得到翟家，再来到我身边，那如果我说……我愿意帮你得到翟家呢？”
虽然他名义上只是霍无咎的特助，但傅褚手握的资源不比任何一个上流阶层的人差。
傅褚有这个自信，只要他在翟荏苒身边帮她，他手握金乌和霍氏两边的人脉，捏死翟家那群小蚂蚁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你要和我一起回翟家打工吗？”翟荏苒眨了眨眼睛，“可是我和霍总合约签了五年。”
傅褚震惊了，哇那咎儿那小老狐狸怎么还骗人小姑娘给他打工五年……
傅褚挽着袖口，给她倒了杯茶，“我的意思是……我愿意帮你一起完成你想要的。”
翟荏苒还是迷茫。
在工作上拎得很清的大脑，在他面前总是变得迟钝。
或者说，她不敢去猜测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可能。
翟荏苒迟钝地放下手上的筷子，慢吞吞抬起头，“你的意思是，以特助的身份吗？”
“可以是特助。”傅褚抄着双肩，往后一靠，“但是，可以是你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