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怎么样周文,我们翠霞观的仙酿名不虚传吧。”白云真人一步走到了周文面前,热络的和他打起了招呼,好像两人已经相识了很久。
周文向他行了一礼,问道:“前辈认识我?”
“不认识。”
“那前辈怎么知道我的姓名。”
白云真人笑呵呵的说道:“你喝了我派的仙酒,你我之间便结下了因果,想从众生之中找到你,并非难事。”
“原来如此,只是此事实在曲折,晚辈也解释不清,还请真人大人不记小人过。”周文谦逊的说道。
白云真人微微一笑道:“那酒本来就是为劫运之子准备的,你喝了它,那便是说,你就是劫运之子,那浩劫非是你的劫数,但却是因你而起,如若无法化解,万物众生莫不能逃,孩子你身上的担子很重啊!”
周文目不转睛看着白云真人,像是自嘲又像是自语道:“曾几何时,我又何尝不想当这一切从未发生,但局中之人最是无奈,就和众生万物一遭的身不由己!”
“没关系,你和天下人站在一起,天下人自然也会帮助你,跟我来吧!”
白云说完,身形一转一抹,挟着周文几个眨眼就消失在云海之中,也不知道飞了多久,周文终于忍不住了,周围云海翻滚,耳旁乎乎生风,这周围云涛雾海的,也不知该如何辨别方位。
他冲黑衣人叫道:“真人,我们要去哪里?。”
就听白云真人哈哈一笑,身形缓缓下沉,周文这才看清原来他们两个还在长乐山附近,不远处的‘月出峰’都还看的清清楚楚。
两人降落在仙山西北角的‘思远峰’,白云真人问道:“御剑飞行御风远扬的滋味如何啊?”
周文回答道:“难受的很,但为何我本身的法力在这里全然不能动用?”
白云真人摇了摇头,兀自打量着‘思远峰千丈悬崖’之下的缈缈烟云,问道:“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周文立刻摇头答道:“不知道。”
黑衣人说道:“‘思远峰’有一万丈深渊唤做‘囚仙坟’,那里便是封印蚩尤力量的魔源之地,你体内有蚩尤的神力,长乐山的阵法自然会压制你。”
周文走到崖边,往下面瞄了一眼,一阵带着腥味的山风扑面而来直令人毛骨悚人,他喉咙动了动,问道:“前辈知道我来的目的?”
白云真人蹲下,眼睛死死的盯着周文,说道:“你得了图灵一族的圣虫,又喝下了魔魇,我就是再笨也知道你是谁。”
“啊!”周文被白云真人盯得浑身生气凉意,:”那真人带我来这里的目的是?“
白云真人伸出手掌在周文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轻叹了一声说道:“自然是为了让你取得蚩尤的力量,化解就要降临人间的劫难。”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真人也不会和我说这么多了,直接让我下去就是了,想来应该还有别的吩咐。”
白云真人点了点头说道:“让我头疼的是,我也不知道让你下去是对还是错,另外,囚仙坟之中居住着的守护魔兽,正是夜妖,你也未必是它的敌手。”
周文又瞄了眼脚下的万丈深渊,心中一颤又思量道:“夜妖?它居然住在这里,怪不得刚才它出出现在长乐山。”
“那是因为夜妖感受到了蚩尤的力量,才强行破开长乐的结界,几千年来,这还是夜妖第一次冲上翠霞观。”白云真人解释道。
周文释然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自从我进入沼泽之地后,夜妖总是追着我不放。”
“好孩子,你确定要下去吗?”白云真人看着周文,认真的问道。
“当然,我别无选择,黑暗中的力量已经在准备了,他们随时会越过大世界的屏障,我必须在这之前将蚩尤的力量全部找到。”
白云真人知道火候已到,便一*坐在地上,朗声笑道:“这可是你说的,看来囚仙坟这一遭就是命运的选择了,下去吧,我会在这里等你。”
周文撇了他一眼,抬头盯着白云真人认真的说道:“多谢前辈带我来此,如果日后有机会的,晚辈必当重谢。”
“不必客气…或许…这也是我本来注定命运!”白云真人看着天上的流云戒指喃喃自语:“师父啊,或许这就是你给我留下的抉择。”
“既然如此,那么晚辈就去这囚仙之坟走上一遭。”
周文不再耽搁,没想到机缘凑巧之下竟然让他找到了蚩尤的第三部分力量,就算这囚仙坟阿鼻地狱,他也是非闯不可!
挥手招出盘古斧,周文便冲下了万丈悬崖,奇怪的是,在他的身体淹没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的时候,光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他只感觉好像有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的记忆在源源不断的冲入自己的脑海之中,而在那近乎无限的记忆之中,却仿佛遗失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找到她……。”
一个古老的声音在脑海中一扫而过,周文感觉自己被置身在一个漫长而久远的梦境之中,眼前的景象一幕幕变幻。
逐鹿之战、武王伐纣、秦一统中原、玄武门之变、开元盛世……过去的历史,如同大江潮水一般不断袭来,他就好像是一个亲历者,看尽了万山红遍,看遍了兴亡更迭。
最重要的是,这千年的历史,在他的眼前却只是一瞬间的事。
“怎么回事!”
周文长出了一口气,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在这短短的片刻,他竟然经历了几千年的历史的记忆,难道这些都是蚩尤的记忆吗?
没去多想,周文继续往下飞行,又过了片刻,前面传来了夜妖的怒吼声,周文凝望着黑渊,他知道,夜妖已经知道自己来了。
果不其然,前面的黑雾已经被火光点亮,那些都是夜妖蠢蠢欲动灭世天火,周文吃过夜妖的亏。
此刻,再次感受到夜妖那股压的众生万物瑟瑟发抖的魔兽之威,全身紧绷到了极致,丝毫不敢有丁点儿的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