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意思就是要他尽快为断刀铸造刀鞘,断刀出鞘便要见血,一直没有刀鞘的话,凶气会害了他。
周文在梦里不断询问,为什么要把这把断刀给他,这把断刀到底是什么来历。
在那之后,周文的爷爷不断说话,似乎在告诉周文前因后果,可是说了半天,周文一句话都没有听清楚。
又跟之前的梦境一样,连一个大概都听不清楚。
周文有些恼火的大叫,这一叫让自己猛然惊醒。
醒来时,李若彤还在悍然沉睡,外面的天空中已经是闪烁晨光。
已经是清晨时分。
周文看了眼身旁的李若彤,随后慢慢爬起来。
来到院子里,打了一整套军体拳后,去厨房洗漱。
在厨房洗漱时,周文突然发现他爹周山蹲在墙角。
周文吓了一跳,忙道:“爹,你在这儿干什么?”
周山听到周文的话,身体一阵,连忙站起来道:“没什么,没什么!”
周文皱了皱眉头,在仔细打量之后,发现他爹嘴角有血迹!
周文面容一滞,有些担心道:“爹,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流血了?”
周山连连摆手道:“没,没什么,你别担心。”
周文听言,继续问道:“爹,你告诉我啊,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流血了,你别吓我!”
周山瞪了周文一眼道:“说了没事就是没事,盯着瞎问什么!”
周文道:“不行,爹你必须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山嘴角蠕动道:“这件事我不能说,你别再问了。”
说完这句话,周山便准备离开。
周文拦住周山道:“爹,你必须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山看了周文好一会儿,无奈道:“我们这一脉,从你爷爷开始,达到一定年纪就会吐血,我不知道原因!”
周文听言立即道:“爹,你告诉我,爷爷当年的死是不是因此?”
周山本来不想回答,但最后仍然忍不住点了点头。
周文已经长大,他不想再欺骗周文,因为再没有意义。
周文听完周山的回答后,心神无比沉重!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爹将不久于人世,意味着他将来也逃不过这一关,他们这一脉必须承受相同的命运。
周文不想眼睁睁看着父亲死。
他父亲或许已经人到中年,但是他的奋斗才刚刚开始,他年轻时的承诺,必须靠接下来的努力才能兑现。
周文面容沉重道:“爹,就没有解决的办法吗?”
周山愣了愣神道:“你爷爷好像说过,只要有我们这一脉的人,能够让那把刀认主,我们就能摆脱。”
“可那毕竟只是你爷爷临终前的梦呓之语,而且太过玄乎,这叫人如何相信?”
对于周山来说,这只是他父亲,也就是周文爷爷的梦呓之语,可是对于周文而言却犹如惊涛骇浪。
这一切如今都有了确切证据,他爷爷就是在托梦给他。
断刀控制着他们这一脉的命运,必须让它认主才行,而周文如今便是它的主人。
周文明白了这许多,但却还有一点不懂,那就是断刀已经认他为主,可为什么他爹还在吐血?
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
周山看着周文面容凝滞,叹息道:“文儿,算了,别再去想了。”
“我恐怕活不了太久,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够完成为父的夙愿。”
“让周家村富裕起来,不要再让他们受穷,受苦,受剥削折磨!”
周文听完周山的话,摇了摇头道:“爹,这是你的承诺,是你的事,必须由你去完成,由你去兑现!”
“爹,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周山听言苦笑道:“人的生老病死,岂能控制,不要白费功夫,没有作用的。”
“就这样吧。”
周山低着头走出厨房。
周文看着父亲那佝偻着的身子,那无比悲苦的模样,心头格外不是滋味。
他暗暗握紧拳头,随后将随身携带的断刀拿出来仔细查看。
看着那连接手掌的血丝,周文疑惑道:“你既然已经认我为主,为何还要害我父亲!”
周文没有指望断刀真的告诉它,毕竟这太过诡异。
但是他仍然这样问了,因为这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足够诡异,兴许断刀真的有可能告诉他原因。
只是周文瞪了许久,断刀都没有动静。
他只能无奈笑道:“当真是可笑,我居然问一把刀。”
正当周文自嘲时,突然一股信息传入周文的脑海。
那不同于别人说话,让周文接受信息,而是略过那一步,直接让周文接收到信息。
大概意思便是,他爹吐血的原因确实因为它,但它如今已经没有再害人,只是需要时间才能恢复。
还有让周文不要无视它,它是活物不是死物。
周文得到这个信息后,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但却生出一种无比荒诞的感觉。
因为这简直跟开玩笑一般。
一把刀居然不是死物,一把刀居然可以跟他对话,这何止是荒诞,简直是荒诞!
许久之后,周文方才回过神来,他囔囔道:“我要先给你做刀鞘去,爷爷可是提醒过我,不用刀鞘,一准被你所伤!”
这次断刀没有回应他,显然要让断刀传达信息没有这么容易。
周文没有在意断刀,迈步走出厨房。
要给断刀铸造刀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周文也不是完全全能的,他首先需要找一个铁匠才行。
给这种断刀做刀鞘,只能定制,就算去大工厂,他们也照样是找铁匠定制,周文还不如自己找来的实在。
只是周家村范围太小,也没有什么合格的铁匠,反倒是邻村有个远近闻名的铁匠。
虽然如今的工业化,几乎将铁匠完全淘汰,不过真正具有高超技术的铁匠,一直没有被淘汰,他们的手工铁制品已经成为奢华的代名词。
邻村叫做黑龙村,周文不知道这个名字怎么来的,只知道很霸气。
出门时,周文遇到了母亲,在向母亲说明之后,骑着他爹买的那辆摩托车直接出了门!
邻村黑龙村在周家村右侧,从乡村公路左转直行,路途并不远,周文很快就到了黑龙村。
相比起落后的周家村,黑龙村是有多远强多远,到处都是二层小洋房,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车。
周文的记忆还停留在儿时,面对如今大变的黑龙村,一时间有些找不到路,只能挨家挨户的问。
好不容易才问到铁匠在哪儿。
以前的黑龙村有许多铁匠,但是如今的铁匠只有一家,那就是杨铁匠。
这么多年来,人们几乎已经忘记他的名字,只记得他叫杨铁匠。
就连他自己都已经快要忘记自己信什么叫什么,只知道别人叫杨铁匠就是在叫他。
他的家是一栋三层别墅,这么多年来的铸造手艺,让他成了这黑龙村最有钱的人。
周文到他家门前时,他正在扫地,看到周文,不冷不淡道:“干什么的?”
周文道:“想请你给我打一个刀鞘!”
杨铁匠听言不屑道:“我如今可不会再打这种低级东西,而且市面上本来就有刀鞘买,何必来找我打。”
周文道:“我的刀非比寻常,市面上的刀鞘配不上它!”
“你就开个价吧,无非就是钱而已。”
杨铁匠一听,不由得笑道:“你开着辆摩托车来这儿充大头,你认为这合适吗?”
周文听言,眉头皱起道:“怎么?你远近闻名的杨铁匠,也会狗眼看人低不成?”
杨铁匠听到周文这样说,顿时大为光火道:“胡说八道,我怎么就狗眼看人低了。”
“我说的就是事实,你骑着一辆摩托车找我打刀鞘,还要我开价,你认为我能怎么开价?”
“一百,两百,一千,两千,再高了,你出得起吗?”
“我开一次炉,那价格都不是你能承受起的。”
“而且一柄刀鞘而已,难道这个世界上没人了?非要来找我。”
周文将断刀拿出道:“你认为这把刀还有其他人能够打刀鞘吗?”
“你开个价,别扯那没用的!”
断刀一出,杨铁匠的脸色瞬间变幻,他有些惊恐道:“你是周家村的?周青的儿子?还是孙子?”
周文听到杨铁匠的话,愣了愣神,因为他压根就没听过周青这个名字。
周文疑惑的看着他道:“什么周青?”
杨铁匠满脸怪异道:“你不知道周青是谁?”
周文满脸疑惑道:“抱歉,我还真不认识周青。”
正在这时,周文突然想到什么,面容一变道:“请问这个周青的儿子叫什么?”
周文想到了自己的爷爷,只是他压根就不知道他爷爷叫什么。
习惯成自然,以至于完全忽略了爷爷叫什么名字。
这样的结果就是,周文彻底蒙圈了。
要不是刚才正好想到,他还不知道会跟这个杨铁匠扯多久犊子。
杨铁匠听完周文的话,顿时有些恼火道:“你居然连你爷爷叫什么名字都知道!”
“真是个不孝子,周青怎么会把这东西给你!”
周文一听,大为光火道:“你说毛啊!”
“谁会仔细去记爷爷的名字,你他妈告诉我,你爷爷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