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一直都想将李若彤带离,只是碍于李元任,他才会选择来这儿。
而今他不想再浪费时间,虽然教廷高手已经撤离华夏,但他们的威胁始终存在。
周文不知道教廷那些人目标中有没有李若彤,但他不敢有丝毫冒险。
倘若他们的目标中有李若彤,那么他们一旦采取行动,李若彤瞬间就会万劫不复。
哪怕是他,也无法保全李若彤。
眼下只有去军区,在华锋和古樊的庇护下,他们才能安全。
周文有自己的傲气,但有些时候,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还远远不足。
人可以有傲气,可以有自信,但绝对不能自负,绝对不能自认天下无敌。
实力的极速膨胀,曾有那么一段时间,让周文产生了无敌的幻觉,但是在经历这次的大战后,那些便已经全部改变。
现在的周文,对自己有着清醒的认知。
面对一个实力大减的天榜领袖,他都需要借助体能来耗死对方,如果面对全胜时的天榜领袖,他根本没有胜算,连耗的机会都没有。
而按照天榜领袖当时的描述,教廷来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比他全胜时弱。
李元任在听完周文的话后,虽然心中不舍,虽然实在是不想让周文和李若彤离开。
只是面对周文的问话,他又实在是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无法拒绝,根本无法拒绝。
因为李若彤现在是京都军区的人,如果拿军令下压,谁敢违背?
更何况周文这是为了他女儿好。
李元任刚刚才犯下这样的大错,不过一群二世祖纨绔,就差点害了他女儿,他连这样的事情都没法抵挡,更不要说教廷高手。
李元任恋恋不舍,汤秀静也是脸上挂满了泪痕。
以前李若彤在军区,汤秀静一直不觉得有什么,就当是李若彤在熬资历,将来能够晋升更高的位置。
因为当时的虎牙,实力在西北冠绝,刀枪不入,她压根就不会认为她女儿有危险。
可是经历这次的事情后,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着更加强大的人,不要说是李若彤,就连周文都时刻会陷入生死危机之中,哪怕是华夏的最强者也不例外。
做为一个母亲,总是更加的多愁善感,更加的担心子女安全。
李元任没有理由组织,但汤秀静可没有管这么多。
她哀伤的看着周文道:“能不能让若彤留下来,就留在家里面,我不想她再去军区了,退伍也行啊。”
母亲对子女的担心,往往会让她做出很茫然的选择。
在汤秀静看来,为了女儿的安全,就是离开军区,又有何妨?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周文听完汤秀静这番话,面容一滞,本来想要说些什么的,但是最终还是选择沉默了下来。
其实在周文的心里,也更倾向于李若彤退出军队。
退出军区,是一种更加稳妥的逃避。
一旦李若彤退出军队,那么想必来自于教廷的威胁,也将彻底消失。
以目前的国际情况,教廷在无法搞定华夏军队,至少是华夏顶级力量之前,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对退役军区出手的。
因为那样会惹来疯狂反扑,毕竟每个军人都不希望,等到有一日,自己退役之后,被人暗杀,那就在现役之时,将这些卑鄙之徒斩尽杀绝。
哪怕是强如教廷高手,也绝对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行此等事情。
周文看向李若彤道:“若彤,要不然你就听你妈的话,退役算了。”
周文说这句话时,声音并不大,可是对于李若彤而言却犹如五雷轰顶。
与汤秀静,李元任的喜悦相比,李若彤表现的是伤悲。
她紧紧抓着周文的手道:“你是要抛下我对吗?”
“你要在这儿丢下我。”
说完这番话,泪水夺眶而出。
女人当真是水做的一般,让人捉摸不透。
周文嘴角抽了抽道:“若彤,话不能这么说,我这也是……”
说到这儿,周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总不能说让李若彤退役,是为了她好吧。
军区一样安全,有华锋和古樊庇护,相比起退役的特殊风险,军区更加安全。
虽然教廷的人,基本上不可能针对退役人员,但是有些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李元任和汤秀静看着目前的情况,脸上的喜悦顿时消失无踪。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他们如何还能看不懂?
李若彤根本就不愿意离开军区,周文也不好再劝说。
尽管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但是到了现在这种情况,再不愿意接受,也只能是选择接受。
不然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吗?根本就不可能再有其他的办法。
周文无奈苦笑道:“好吧,若彤我带你回军区。”
说完这句话,周文看向李元任和汤秀静道:“叔叔,婶婶,若彤不愿意退役的话,我就只能先带她回军区,危机还没有解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除,若彤暂时没有办法再回来。”
李元任和汤秀静听言,认命一般的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吗?根本就没有了办法。
周文在得到李元任和汤秀静许可后,牵着李若彤的手。
李若彤随即向父母道别,两人朝着门外走去。
李元任和汤秀静一直送到门口,直到两人消失在视野尽头。
李元任苦笑道:“女大不中留啊,这个周文在若彤心里,似乎比我们还要重要了。”
汤秀静听言,感叹道:“女大不中留,真是没有办法。”
只是汤秀静刚刚感叹完这句话,随后便立即怒气上涌。
因为她想到了之前李元任的所作所为!
汤秀静突然脸色阴沉道:“李元任,你难道就想要这么蒙混过关不成!”
“你这次干的好事,死了那么多人,自己女儿还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这个父亲是怎么当的。”
李元任听完汤秀静的话,意识到她开始发难了。
顿时满脸苦涩道:“夫人,夫人,这个事情,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汤秀静双手抱臂道:“解释?我倒是想要看看,你如何给我解释。”
李元任苦涩的低着头道:“当时我正在跟生意伙伴谈论如何转型,我没有想到那些纨绔,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毕竟那好歹也是上层人的酒会,怎么能干出这种龌龊事来。”
汤秀静听言,冷哼一声道:“上层人?你真觉得你们所组织的酒会是上层人?”
“当年我那个时代,都有那么多龌龊事,更何况是现在,你指望那些从小无法无天,斗大的字不识一筐,还天天作威作福的人,有做人的底线?”
“你跟生意伙伴谈论转型,这不是你忽略女儿的借口,是你一定要把女儿带过去的,也是你不让女儿反抗他们的。”
“你这样的解释,不觉得很苍白无力吗?”
“以我们女儿现在的能耐,要不是你让她跟那些纨绔接触,她会搭理他们吗?他们会有机会给若彤下药吗?”
“如果不是你,可能都不需要周文出现,单是女儿,就能把他们统统干掉!”
李元任听完汤秀静这如连环炮一般的话,一时间无话可说。
他是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事实情况已经落到这步田地,虽然没有酿成大错,但终究一切都发生了,他李元任已经是铸成大错。
汤秀静见到李元任不说话了,气不打一处来揪住他的耳朵道:“怎么不说话了?赶紧给老娘说话!”
李元任被汤秀静揪住耳朵,一时间也是无可奈何。
刁蛮任性这个东西,一直以来都是有遗传的。
李若彤的刁蛮任性,就完全是遗传汤秀静的。
男人不管有多么强大,面对自己的女人,始终是很无奈的。
周文对李若彤恨无奈,而李元任对汤秀静很无奈。
李元任垫着脚道:“夫人,夫人,老婆,老婆,别,别这样,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我这不是无话可说了嘛。”
汤秀静听道李元任这句话,脸色有所缓和,但是仍然非常凌厉。
许久之后,汤秀静叉着腰道:“我不管,这次的事情,你必须补偿。”
李元任愣了愣道:“什么补偿?”
汤秀静脸色一红道:“总之就是你要补偿我,不管什么补偿。”
李元任呆滞许久,最后方才领会意思,笑了起来。
……
与此同时,在前去军区的路上,周文和李若彤并肩走着。
他们没有开车,也没有乘车,就是散步。
两人要来一场普通人连想都不敢想的散步,接近五百公里距离。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场步散下来,身子都得散架,然而对于周文和李若彤而言,这真的就只是散步而已。
实力强大之后,所拥有的不仅仅是超强体能,到了这种程度,哪怕是闲庭信步,也要比起一些人全力奔跑来的更快。
周围的景物在飞速倒退,而他们自己感觉下的速度,一点都不快。
在这个时候,周围的情景,有些异常的美妙。
周文和李若彤,对此只感觉心里更别舒服。
李若彤依偎在周文怀里道:“好美。”
周文听完李若彤的话,顿了顿道:“风景很美,你的人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