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二胡,是在训练,同时也是在发泄,看上去完全就是在生闷气。
这可不是他们想当然的认为,而是这根本就是事实。
毛文一开始的意气风发,很快就变的无比苦闷起来。
他是真的有些受够了,心里格外的难受。
还以为这次可以来个风光的,结果成了这样。
等到周文回到虎牙,向毛文询问组织情况时,毛文立即开始了诉苦。
讲诉各小队指导员如何无视他,虎牙原始班底如何不待见他。
毛文就差跪在周文面前哭着喊为他做主了。
面对毛文这样,周文也是非常无奈。
他很想告诉毛文,威信要靠自己建立,不能总是指望他。
但是想想毛文的实力,也就只能放弃。
这还说什么?威信不够,实力不足,周文让他去建立威信,这就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
很显然这根本就不现实,只能由他出面。
不过这次周文不打算动弹了。
周文摆了摆手道:“今天的事情就这样,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谁敢放肆!”
毛文得到周文的这句承诺,顿时喜笑颜开。
有周文撑腰的毛文,顿时就有了那种飘飘然的感觉。
周文看着毛文的神态变化,只能无奈摇了摇头。
毛文这样的心态,可以说是相当不好,必须想办法纠正,但又不是那么好纠正的。
周文不想打击他的积极心,想着明天就让他风光一次。
毛文喜笑颜开的离开,周文回到了宿舍。
一夜无话,转眼便是第二天。
清晨,周文从床上醒来,洗漱之后习惯性的打了一套军体拳。
之后便第一时间来到训练场。
天刚蒙蒙亮,时间还很早,队员们还没起床,倒是老张站在训练场高台上。
周文知道老张是在干什么,这些日子以来,老张经历了许多,看着虎牙人员变多,地位水涨船高,老张开始回忆曾经。
曾经的龙牙,虽然没有虎牙如今的程度,但也不小。
巅峰时,有四十多人。
那个时候,老张是龙牙的一份子,他可以参与到训练之中。
虽然如今有周文的特许,老张仍然能够参加进来,但却少了一份子因有的那种感觉。
只有在队员们还未起床的时候,老张才能站在高台上,体会一下那种感觉。
回忆往往都伴随着悲伤。
老张的脸上挂着泪痕,心底的痛,别人是无法理解的。
周文看着老张,默默无言。
片刻之后,周文走到老张身旁低声道:“老张,其实你现在也是虎牙的一份子,过去的已经过去,没有必要再悲伤。”
周文不懂安慰人,此时也只能用这样的话,试图让老张好受那么一些。
老张听完周文的话,黯然道:“唉,是啊,过去的已经过去,只是心里的回忆,一直都在,我想忘掉,可是怎么也忘不掉,我忘不掉他当初绝望的眼神。”
听着老张的话,周文面容凝滞,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跟老张说。
过去很残酷,再如何安慰,终究也不可能让老张失忆。
周文拍了拍老张的肩膀道:“至少悲剧不会重演,龙牙当初做不到的,虎牙都已经做到,也算是弥补遗憾。”
老张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默默离开,朝着厨房走去。
一个特战队,几百号人的早餐还需要他去安排。
虽然手底下有人帮忙,但很多事情还是要老张亲力亲为才行。
毕竟手底下帮忙的小队,是采取的轮换制,并不是固定的某一个小队。
因为周文的命令是,手下的成员,必须全员训练,只有老张是个例外。
等到老张离开后,周文站在高台上,眺望整个训练场。
看到远处正在不断训练的二胡时,周文目光凝滞下来。
随后周文走下高台,来到二胡身边。
二胡看了眼周文,什么也没说,继续训练。
不,此时已经不能说二胡是在训练,他现在更像是在自我摧残。
他脸色已经一片苍白,身上一些细小经脉已经崩裂,血液流的到处都是。
之前隔远了,周文没有看清,现在是看的清清楚楚。
周文眉头紧皱,一把将二胡提起来道:“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二胡被周文提起来,面无表情道:“我在训练,我要突破,我是虎牙总指导员,我不能比人弱。”
二胡现在已经跟入了魔一般,不可理喻。
周文听到二胡这样说,怒不可遏道:“你再这样练下去,你会死的,我现在命令你,马上停止训练。”
二胡听言,仍然是面无表情道:“你要我停止训练,可我停下来之后,我还能做什么?”
“现在毛文已经接替我,我能做的他都能做,我现在战力已经低于苏鹏海和张猛,我还能干什么!”
人一旦自卑起来,就基本上看不到自己的长处,只知道一味的否定自己。
在旁人看来,虽然毛文暂时接替他做的事情,可是根本就无法进行下去,凡事都需要周文出面。
同时战力低于苏鹏海和张猛,真的就是弱者吗?
他也不过是仅次于张猛和苏鹏海而已,而且也不是没有追上来的可能,怎能如此。
周文听完二胡的话后,恨铁不成钢道:“你认为毛文可以代替你的位置吗?如果不是你不作为,我需要让毛文来做吗?”
“你实力低于张猛和苏鹏海,就不能迎头赶上吗?”
“他们当初的实力一样低于你,他们不是追上来了吗?”
“你为什么要自暴自弃,什么原因让你如此自暴自弃!”
二胡听完周文的话,怒声道:“我为什么不能自暴自弃,他们已经突破第一境界,可我连再次提升都做不到。”
“你说毛文干不好,你说我不作为,可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只是不同意,你立马就调毛文过来。”
“我跟你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从来都不会考虑我的感受。”
周文听到二胡居然敢这样说,心头的怒火升腾而起。
周文猛然一拳将二胡打倒在地,随后用脚猛踹。
一边踹,一边大吼道:“你说我不顾及你的感受,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没有下过强制命令,让你提拔的那些指导员听毛文的。”
“就连他们阳奉阴违,老子都没有去管过他们!”
“你知不知道我昨晚特意去了华夏组,我给你们请来了两个陪练,这还不够?”
“你说我不顾及你的感受,这么多年来,我何时无视过你的感受!”
“是你,你从来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你反对我的话,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你却给我来个沉默以对,完全不听我的命令。”
“我真不知道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
“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二胡了。”
周文是来了真火,下手非常重。
就算全胜时的二胡都无法承受,更何况二胡现在非常虚弱。
他趴在地上,鼻青脸肿,嘴角淌血。
周文没能打醒二胡,也没能骂醒他。
二胡只是没有再反驳周文。
他咬牙切齿,死死捏着拳头,脸上不服,心中更是不服。
周文看着二胡这幅模样,心里无比失望。
他看着二胡,默默道:“既然如此,我就随便你,你爱如何便如何,我再也不管你。”
周文这句话说的非常绝情,心中的怒火,让他没有办法再平和的跟二胡说话。
周文匆匆离开,正好遇到早起的李若彤。
李若彤一眼看到怒气冲冲的周文,疑惑道:“周文?这是谁招惹你了,生这么大气。”
周文看到是李若彤,气恼道:“没谁,这么多年交情,白废,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李若彤听到周文连狗咬吕洞兵的话都说了出来,心头更加疑惑。
她越过周文看去,正好看到趴在地上的二胡。
二胡现在的模样可以说很凄惨,本来就自残的浑身是血,又挨了周文一顿胖揍。
李若彤知道,周文和二胡的关系可以说非常好,当初他三叔将二胡从铁拳营调过来,就是因为有二胡,周文能够更加得心应手。
可是没想到现在居然变成这样。
李若彤连忙拉着周文道:“怎么回事?二胡是被你打的?”
周文听言,顿时恼火万丈道:“没错,老子打的,老子真想打死他。”
周文这句话刚说完,远处的二胡便厉声大吼道:“你来,你打死我,早死早超生。”
周文心里有火,二胡心里同样有火,两人是争锋相对!
周文听到二胡顶嘴,气不打一处来道:“他妈的,那好,我今天就打死你。”
这句话说完,周文捏着拳头转身。
本来心里就有火,二胡这么一说,火气更是直线上升。
好在此时有李若彤在,她连忙一把拉住周文道:“你干什么!”
“赶紧说说原因。”
在整个虎牙,能够让周文真正平心静气的人,也就只剩下李若彤一个了。
本来以前二胡算一个,但现在二胡就是火源。
周文冷静下来后,二胡却还在咬牙切齿的看着周文。
李若彤冷眼看向二胡道:“你也给我安分一点,非得要不可收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