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诺大的钱家难道就要拱手让给外人不成,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钱浩说完这句话,随即又指着钱若君道:“钱若君,你不要做梦了,这钱家我绝对不可能让你染指,除非我死。”
本来钱若君正在诧异钱琛的反应,见到钱浩如此说,想着钱浩背地里那些肮脏的手段,以及对她的抹黑。
钱若君的怒火熊熊燃烧。
她的恨意早就因为钱琛而爆发,如今钱浩的话,完全就是给了她一个完美的......
钱若君恨声道:“你要是想死,我便成全你!”
钱浩先是愣了愣,随后大声讥讽道:“呵呵,靠着外人来对付我,还如此大言不惭,没有他周文,你算个什么东西。”
钱若君一听钱浩这句话,面容阴沉道:“你要这样说对吗?那好,我便让你看看,我钱若君到底能如何对付你。”
说完这句话,钱若君看向周围的保镖道:“想继续待在钱家,想要继续享受现有待遇的人,现在便将钱浩给我打残。”
虽然很痛恨,但是钱若君终究还是有些心软。
她利用现在的局势,对钱家的这些保镖施压,迫使他们做出选择。
保镖们听完钱若君的话,一个个全都沉默下来。
这么快就要站队了,他们多多少少需要有些时间来考虑。
在他们考虑时,钱浩却天真的认为,钱若君只是在虚张声势。
他仰头大笑道:“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钱若君,你以为你是谁?你还没掌权呢,你能命令谁?你有什么资格命令他们。”
“你就是个天大的笑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钱若君没有理会钱浩的讥讽,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这群保镖。
他们必须做出选择,他们没有太多考虑的机会。
保镖们注意到钱若君的眼神,当下也没办法再犹豫,只能做出选择。
第一名保镖站出来朝着钱浩走去,随后其他保镖全都动了起来。
钱浩看着这些保镖朝着他靠拢,一时间有些慌神。
钱浩慌张的看着他们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你们知不知道一直都是钱家在养着你们!”
只可惜现在根本没有人听钱浩的话。
这些保镖已经决定站队,情况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连钱琛都已经放弃,这等于已经是默认钱若君是钱家家主。
他们要保住这份工作,就必须听钱若君的。
如果说钱若君要他们杀了钱浩,那么他们也许会无法下手,也许会有顾忌。
可是现在钱若君只是要他们打残钱浩,那他们便丝毫没有顾忌。
长久待在世家之中,便是杀人见血的事情,他们也见过不少,基本上已经免疫,心中已经对此没有太大的排斥,只不过是让钱浩残废而已。
钱浩希望能够用言语唬住他们,可是他太想当然了。
当这些保镖决定要站队,那么他便是说破大天也没用。
因为现在他们所要做的,不可阻挡。
在一声声惨叫中,钱浩的右腿被生生打断。
不得不说女人狠起来,比男人要更加残忍。
周文在旁边目睹这一幕,不由得为之咂舌。
钱若君看似弱不禁风,但实际上她的魄力非常强!
只不过是在这之前,她始终狠不下心来而已,始终没有那份报复的决心。
但是如今这一切已经是彻底改变,钱若君已经不是之前的钱若君。
钱若君已经脱胎换骨。
周文本来还想着再出手,但是现在看来,已经基本上不需要他再做什么了。
钱若君已经搞定接下来的一切事情。
周文看了眼李若彤,悄悄的抵到她耳边道:“看来这儿已经不需要我们了,不如我们现在就走吧,回军区去,还是军区相对安全一些。”
李若彤听完周文的话,顿时反对道:“不,我不要,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接下来的要是不看了,那有什么意思,而且没有丝毫成就感。”
“话说若君姐姐真的很霸气!”
周文听到李若彤,都开始叫钱若君姐姐了,不由得带着异样看了她一眼。
在他的认知中,李若彤一直都很刁蛮任性,基本上没有服过谁,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李若彤总是说女人不会比男人弱,她比较的对象,基本上全是男人。
李若彤注意到周文的眼神,瞪了他一眼道:“看什么看,本小姐就是佩服若君姐,她能做男人做不到的事情。”
“你看宋武,以前好歹也是宋家大少,现在是真的废了。”
周文听到李若彤这样说,面露苦笑。
他比谁都清楚宋武现在的心态,他知道宋武现在底气不足。
但是李若彤这么说过后,周文便感觉宋武越发可怜。
以前也曾嚣张跋扈,以前也曾无所畏惧,甚至于还拥有着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古武天赋,现在却成了这样。
虽然当初被废,纯属他自找的,可是归根结底,这一切还是跟周文有关系。
周文叹息之后,幽幽道:“不是所有人都能轻轻松松东山再起的,宋武所受到的冲击,已经不是他能承受的。”
“这样的话,不要当面说,否则他会活不下去的。”
李若彤听到周文这样说,微微思索后,默默点了点头。
虽然李若彤头脑不跟钱若君那样,但是这种浅显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李若彤点头后,随即转移话题道:“周文,我们现在先不走,再看看吧,我想看看若君姐,等会怎么整合整个家族的势力,怎么掌握权力。”
周文听言,挑了挑眉头道:“这样下去,恐怕要好几天才有可能了。
李若彤撇了撇嘴道:“几天而已,没事的,我想学学经验,免得当初我爹突然要让我接手家族,我担心我会手足无措。”
周文听完李若彤的话,苦恼的点了点头。
他想要反对,可是很显然他的反对不会有什么作用。
李若彤现在铁了心想要留下来,他再如何反对也没用。
如果是其他人,周文完全可以采取暴力的方式来解决,但是对待李若彤,周文没法使用暴力。
他也是无可奈何,毕竟这也不是要命的时候,只是担心遭遇来自教廷的攻击而已。
李若彤见到周文答应下来,顿时笑颜如花。
其实李若彤也担心周文会不会反对,如果周文真的反对,那她也不知道如何让周文再答应。;
周文拿李若彤没辙,同时李若彤也拿周文没辙。
周文要是发火,就算是李若彤,有些时候也会害怕。
在钱浩被活活打断腿时,钱琛就在旁边看着,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仿佛这一切都很正常,仿佛已经完全置身事外。
正在这时,钱琅迈步走了出来。
还是从族人集结的那一刻开始,便没有了保镖看守钱琅。
钱琅出来的很轻松,但是看到眼前的场景后,他的脸上满是沉重。
他不想看到钱琛和钱浩伤害钱若君,但又何尝愿意看到钱若君伤害钱浩呢?
在钱琅的内心世界,亲情始终都放在第一位。
钱琅默默看着钱若君,看着这个已经仿佛铁石心肠的小妹,低声道:“小妹,他毕竟是你大哥,你怎能,怎能……”
接下来的话,钱琅没有再说。
并非是放弃了,而是发现自己没有资格说,因为在钱琛和钱浩暗算钱若君时,他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他又何来的资格指责钱若君呢?
钱若君看着钱琅这个二哥,一时间也是五味杂成。
在她的记忆中,钱琅这个二哥不曾伤害过她,而且在年幼时,还帮过她许多。
只是这些帮助,抵不过那一次的视若无睹。
当初她被暗算,质问钱琛,质问钱浩,质问钱琅时,钱琅没有为她说任何一句话。
如今钱若君不知该如何来对待这个二哥。
钱琛和钱浩必定被逐出钱家,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不管如何,钱若君只要想掌权,就必须学会铁石心肠,扼杀任何威胁。
第一次暗算是她失策,但她不能容忍第二次暗算,第二次的伤害。
可是钱琅跟钱琛和钱浩不同,钱琅不曾暗算过她,也不曾对付过他,按理来说,钱琅可以成为她的助力,可是钱若君已经做不到相信他。
没有办法相信,在遇到挫折时,人的心态是会崩溃的,平日里认为很小的事情,都会在这样的心境之中无限放大,最终导致的结果便是,再也不会信任,将其视作仇敌。
有人说升米养恩斗米养仇,可实际上也不能完全这样盖棺定论。
你对某人有恩,他将你视作救命稻草,将你视作唯一的希望,而在这个时候,你突然停止了本该做到的恩惠,使得他为之绝望,心中的痛恨便会不由自主的诞生。
因为是你斩断了他的一切希望,是你让他绝望。
反倒是你从未对他有过恩惠,他不会将希望寄托在你身上,自然不会嫉恨于你。
为什么说好人难做,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殊途同归,一样的道理。
现在的钱若君很纠结。
钱琅看出了钱若君的纠结,漠然道:“我会跟父亲还有大哥,一同离开。”
“柳树村,有我们的祖业,就将那些交给我们吧,我不会来江城,也不会让父亲和大哥来江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