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豪杰四处望了望,又看了看周文,拉着那胖子走开了两步:“师哥,我现在走不开……”
了解了情况之后,胖子嘻嘻一笑,反而向周文走了过来,他在周文面摊开手掌,掌心中有六粒精致的玉骰子:“小兄弟,那封越老头奸滑的要死,一时半会肯定也不回来,要不你跟着我们哥俩去刷两把?”
周文接过任保民手中的骰子,往空中一掷,便知道这是灌了水银的骗局骰子,这些日子在封越的茅屋之中枯燥的要死,眼下就乐子可寻,周文便欣然答应了。
“好,小兄弟真是豪气万丈。”说完,胖子又扭过头对刘豪杰说道:“你等着瞧吧,这一次一定让张大胖输的当裤子。”
刘豪杰大拇指一竖,说道:“师哥你百赌百输,我是真佩服你还能说出这种话,咱们走。”
三人并肩走了几丈,周文问道:“不知道这位师兄怎么称呼?”
胖子嘿嘿一笑,说道:“咱就是长乐山赌神,任保民!”
刘豪杰不好意思的捂着脸道:“我师兄不管压什么,只要跟你反着压,就一定能赢,所以他赌神的称号,真是一言难尽啊!”
“他妈的,别提了,想起这事我就窝火…”
一路上三人又说有聊,翠霞观的多住在月出峰的左侧玉灵峰,这青竹苑则落座在月出峰的半山腰,两座山峰景观自是不能同日而语。
三人的身形在白蒙蒙的雾气中若隐若现,云蒸霞蔚就如同到了真正的仙境一般。
白云还是那白云,山路还是那山路,从来不变也不会因为谁而改变。但在云海间飘荡的心,在路上的行走人却在这短暂间经历了截然不同的心情。
三人又走了好一会,山道崎岖不平却也难不住他们,终于周文的眼前一亮,白蒙蒙的雾气从眼前消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郁郁葱葱层层叠叠的青竹林。
温柔的阳光轻轻的抚摸着一片片叶子,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晨露点的耀眼,这便是青竹苑,翠霞观的弟子便是在此居住。
竹林里清雅别致的景观在周文的眼里很是美妙,可在另外两人的眼中早不稀奇,刘豪杰和胖子并不给周文停留欣赏的时间,穿过竹林便走进一间院子,院子看起来不大,但里面层层隔隔居然有七八间屋子。
院子外有不少装模作样打点花草的翠霞观弟子,这些人是在放风,遇着了眼生的人就会通知里面的人。刘豪杰和任保民都是这里的老熟人,见了他们两个自然不会有人询问。
但是周文可是新鲜面孔,难免要被问上几句,一个在走廊上打盹儿的胡茬汉子问道:“任师兄,刘师弟,这位是谁?”
刘豪杰回道:“高师兄,这位是我的朋友,也想来玩几把,你放心,我们赢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姓高的师兄又闭上了眼,轻描淡写的说道:“进去吧,最近长老们查的严,既然他是你们的朋友,那就省的盘问了。”
刘豪杰和任保民二人对此人似乎颇为放心,也不废话‘吱呀’一声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只听里面叮玲玲、叮玲玲的响着骰子落碗之声,这声音落在周文的耳朵里,简直就是天上的仙乐,瑶池的圣音,说不出的悦耳动听。
周文都记不得自己多少时间没有消遣过了,现在看来,适当的放松是非常必要的。
屋子里聚着十几名和刘豪杰任保民二人一样服饰的杂役弟子,他们正聚精会神的盯着桌子上的黑碗。
“三对六,豹子,通杀!”
坐庄的是个油光满面的大汉,不说这胖子自是张大胖了,瞧他眉欢眼笑的模样,周文也猜的出这豹子自然是他掷出的了。
十几人皆是极不甘心把自己的筹码纷纷划给了张大胖,张大胖赢得兴起,正好瞧见了刘豪杰和任保民,笑呵呵的说道:“任师弟,马师弟你们两个可有日子没来了。”
任保民道:“总得攒些赌本才能翻盘。”
张大胖目光注视周文,说道:“这位不是咱们山上的人,也是来上桌的吗?”
周文转动眼珠道:“那是自然,小弟初来乍到,张师兄可得手下留情。”
这时,一个瘦高个说道:“赌桌之上无父子,朋友我劝你还是闲话少说,要玩就直接上桌。”
“我师弟说的不错,是骡子是马咱们赌桌上见真章。”张大胖手气正盛,就怕势头锐减耽误了自己赌钱的生意。
周文知道任保民手里攥着灌了水银的作弊骰子,他打定主意先输后赢,等任保民换上水银骰子之后赢了钱也不会引人疑心。
这些人都是久居深山的道门弟子,红尘一道并无阅历,在此聚赌一是闲来消遣,二是都是与仙修一道并无乐趣,赢了钱下山消遣对他们来说更具诱惑。
赌桌上赌钱的技俩他们也未必知道多少,所以一时霉一时运在他们看来那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周文先是输了一阵,输的自己的脸越来越黑,不少翠霞观的弟子都在嘲笑他今天手气不正。
“再来!”这时,任保民拿起碗中的六粒骰子,在手中一阵抖动,这里已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水银骰子调了包。
就听他一声大喝:“看我通杀!”将骰子丢入碗中,六枚灌了水银的骰子在碗中一阵晃动,竟然真的丢出了三对六。
“好呀!”任野民大喜出声。
张大胖脸一黑:“好小子,还真教你转了运。”
任保民也是偷着在乐:“换了水银骰子,那可不时来运转嘛!”嘴上却装模作样的说道:“好险好险,要是这一把再不赢,我可真得当裤子了。”
赌到正午时分,有几家都觉得手气不佳不赌了,留下的都是些有实力的高手,周文正要和他们杀个痛快。
忽听门外高师兄的声音说道:“有执礼弟子来了,赶快把东西收起来,传到了师父耳朵里,大家都得挨罚!”
众人闻言一醒,连忙撤去赌桌,收起骰子老老实实站成两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