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若君听完周文的话,愣了愣神苦笑道:“这样?这样真的能行吗?我怕我父亲不会妥协的。”
“单靠武力无能为力。”
周文听完钱若君的话,幽幽笑道:“你想多的,按照你在钱家的地位,按照你所说的,你去钱家不会有太多人反对,只要搞定你兄长和你父亲便可。”
“武力不是说要跟你整个家族打架,而是让反对你的人暂时趴下,凡事便再没有问题,只要你不心慈手软便可。”
“你爹和你哥,不拿你当亲人,你也不必在乎他们。”
“还有,既然你问到了这儿,那么有件事我便必须说清楚,你如果心慈手软的话,那你就不要开始,一旦开始便不能心慈手软。”
“你不用以德报怨,就算他们是你兄长,是你父亲!”
周文的话说的很直白,因为他必须提前将这些事情说明,只有在将这些事情说明后,才能让钱若君做出选择。
周文讨厌做毫无意义的事情,到时候好心办坏事。
要靠武力夺权,不可避免会动手,一旦动手,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到时候周文帮她钱若君,结果反过来弄的他周文里外不是人,那可就真的没什么意思了。
钱若君听完周文这番话后,陷入沉默之中。
有些时候,人特别复杂,一方面想要得到,明知道要掌权无法避免出现冲突,一方面又没有办法下定决心。
不管钱若君的父亲,兄长如何对付她,可终究血脉相连。
如果说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思,那么钱若君不会犹豫,可现在一开始就要确认这件事,那么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这也是周文为何一定要得到钱若君确认的原因,否则到时候里外不是人,帮人反倒害了自己,得不偿失。
周文一直在等待,等着钱若君做出选择。
旁边的李若彤面露急切,她不懂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钱若君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父亲,兄长那样对付她,难道还要顾及那份早就不存在的亲情?
这也是她们想法的差别,倘若是李若彤,便绝对不会犹豫。
父亲,兄长眼里没有她,还想要杀她,只要有机会,她便必定掌权。
虽然不至于杀了他们,但也绝对不会让他们舒服,赶出家族是最基本的。
钱不会让他们带走一分,不杀他们便是底线,再没有其他。
李若彤是个急性子,见到钱若君半天还在犹豫,便急声道:“我真是搞不懂你,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钱若君听完李若彤的话,一时间无言苦笑。
无论如何,血脉相连,怎么可以那么容易断绝,至少钱若君不认为自己能轻松做到。
对于李若彤的话,她也只能是苦笑对待。
李若彤看着钱若君苦笑的模样,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周文按住李若彤的肩膀道:“若彤,你不要说话,让她仔细想清楚。”
“你没有她的经历,你也不是她。”
李若彤被周文这么一说,心里特别不爽,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瞪了周文一眼。
李若彤虽然刁蛮,但其实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
就目前的情况,李若彤真的不适合再多说话。
随着时间流逝,半个小时后,钱若君终于在心里做出了选择。
他注视着周文道:“我决定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绝对不会心软,绝对不会。”
如钱若君这样的人,一旦做出了决定,便基本上没有可能改变。
他考虑到了所有的变量,就算她父亲,兄长跪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再手软。
周文听完钱若君的话,幽幽道:“你当真决定了吗?绝对不心慈手软,我可不希望你这是在开玩笑。”
周文出于谨慎,再确认了一句。
这样的事情,周文必须确认好,不能轻易相信钱若君。
钱若君听完,非常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我没有在开玩笑,我已经决定的事情,便断然没有更改的道理。”
“但是我有个底线,他们不能死,不能让他们死!”
周文听言,挑了挑眉头,没有再说什么。
钱若君虽然决定了下来,但是却有着她的底线,这一点至关重要。
周文不希望到时候里外不是人,但同时也不希望自己所帮的人,是个无情无义之辈。
就比如现在,倘若钱若君下定决心,六亲不认,那么周文照样会掉头就走。
承诺归承诺,但承诺需要前提,需要底线,不能违背原则。
做出的承诺,若是违背了周文的原则,周文肯定会第一时间放弃,他不会帮无情无义的人。
许久之后,周文道:“带路吧,去钱家,还你一个公道。”
“同时看看你的族人,心里是否还有你的存在。”
钱若君默默点了点头。
其实她也没有多少信心,只不过是周文的话给了她信心而已。
若是家族里面的人,并没有如周文所想的那样,期待她的回归,想念她所在的日子,那么纵然周文武力再高,想要夺权也基本上不可能。
要成为钱家家主,必须得到家族中人的认可,否则根本不可能掌控钱家,总不能将所有人都驱逐出钱家吧。
不过钱若君所担心的这些,全都是多余的。
因为事实上,钱家在失去钱若君后,生意一落千丈,连带着让整个家族之人的日子都不好过。
以前分到的钱,是现在的数十倍,乃至百倍。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个道理在全世界都通用。
钱若君的兄长和父亲,不能给他们之前的生活,他们怎么会心甘情愿。
现在在家族内部,已经是怨声载道。
钱若君的父亲为何要对付钱若君?那便是因为钱若君的影响力太大。
他要将钱若君送给江鳞,利用江鳞的财力,盘活钱家的生意,同时利用江鳞对钱若君的羞辱,将钱若君打下神坛,让家族里面的人,再不会对钱若君抱有希望。
谁都知道江鳞的为人,一旦钱若君落入他的手里,所遭遇的是什么。
充其量就是个暖床的奴隶,神女跌落神坛,也只需要一瞬间。
这种勾当要多恶毒便有多恶毒,谁又能想到一个父亲,会对自己的女儿,使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谁又能知道,一个父亲可以如此的无情无义。
不过还有,有周文在,正义与公道来了!
此时在钱家庄园之中,钱若君父亲钱琛正坐在书桌前。
在他的右边,坐着钱若君的大哥,二哥。
钱琛和钱若君大哥坐在一起,脸上满是冷笑。
他们现在正在等杀手的消息,自从他们查出钱若君所在的位置后,他们便如中了彩票一般开心。
因为从此之后,他们就能彻底摆脱钱若君带给他们的阴霾。
只有坐在下手处的钱若君二哥,面容看上去淡漠,但却隐藏着愧疚和憎恨。
只是正在他们得意冷笑时,管家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
钱琛看了管家一眼,面容不耐道:“着急忙慌的,你干什么!”
管家吞了口口水道:“派出去的人,全都失去了联系。”
“而且不知道是谁把消息给散布了出去,整个家族的人,现在全都知道你对三小姐做的事情。”
钱琛听完管家的话,猛然站起来!
同时钱若君的大哥也在这一刻猛然站起来,面容不善。
管家吓的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这一幕对于他这样的下人来说,是真的很恐怖。
在这种大世家做管家,在别人看来是风光无限,但压力有多大,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已经不止一次见过死人的事情了。
就算是他,一个不好,也得把命搭进来。
虽然法律存在,只要掌握证据,不管你有多位高权重,也必定受到法律的制裁。
可是这样的大世家,就算是杀了人,也绝对不会留下任何证据,试问怎能不怕?
最终还是钱琛先冷静下来,他沉声道:“你先下去吧。”
钱琛这句话说完,管家心中为之一松,连忙快步跑了出去。
等到管家走出去后,钱琛看向钱若君二哥道:“钱琅,这件事你来解释,解释!”
钱若君大哥闻言,凶狠的看向钱琅。
钱琅慢悠悠站起来,不置可否道:“没错,是我做的,我本以为做的太晚,没能阻止你们,只是没想到天道有轮回。”
钱若君大哥闻言,怒不可遏,上前一拳打在钱琅鼻子上。
钱琅受了这一拳,顿时鼻血直流,但面色如常。
他幽幽道:“继续打,索性今天将我也打死,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为伍。”
“若是我的死,能换来小妹回归,重掌家族,有何不可。”
钱琅看似弱不禁风,但却实为刚强之辈,或许曾经软弱过,曾经妥协过,但当恍然悔悟的那一刻,却将内心刚毅,塑造如精铁。
钱若君大哥听言,气的满脸通红,作势便要再打。
正在这时,钱琛将他拦下,脸色难看的看着钱琅道:“琅儿,你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的家业,将来都是分给你们兄弟,为何要为了一个外人,这样来做。”
钱琅听言,面容铁青看着钱琛道:“父亲,你将小妹视作外人?”
钱琛皱了皱眉道:“难道她不是,迟早嫁做人妇,不是外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