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钱琅并不是轻言放弃的人,虽然他不理解周文的速度为什么这么快,为什么还不等他。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迈步前行。
不需要他走多快,但需要他一直走,一直走。
虽然这样会很累,但最终必定达成目标。
如果停滞不前,那么便是浪费生命,到你老死的时候,可能都到不了目的地。
人不能害怕困难,人必须能战胜困难,不管目标有多远,目标有多大,只要你拥有着足够的毅力,足够的勇气,那么达成目标只是个时间问题。
随着钱琅再次开始走,周文面露笑容,“他,没有让我失望。”
李若彤不置可否的笑道:“周文,你可别高兴太早,他现在虽然还没有放弃,但不代表他不会放弃。”
周文挑了挑眉头道:“那就看看吧,看看他最终是否放弃,我希望他不要放弃。”
对此,周文只能是说希望。
一切都是未知的。
周文抱着李若彤继续压着速度前进。
钱琅在后面慢慢走着。
距离京都的路很遥远,钱琅的速度对于周文和李若彤而言,慢的让人发指。
周文有耐心,可李若彤没有耐心。
在这样慢慢走的过程中,李若彤道:“我的天啊,这还得多久才能走到啊。”
周文没有说话,对于李若彤的抱怨,周文习以为常。
如果李若彤不抱怨的话,那才是出了问题。
随着时间悄然流逝,天色很快就昏暗下来。
此时的钱琅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他从小便体弱多病,还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
他气喘吁吁的嘀咕道:“周文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要让我走路到京都去不成?”
“我的天啊,这会出人命的。”
对于钱琅而言,这样走下去,真的是要命的事情。
不过钱琅心里有着执拗的一面,他虽然在嘀咕,在抱怨,但是并没有停下。
对未来的期盼,是他的动力,心中的执拗,让他可以贯彻行动。
昏暗之后,天色变黑,街道上的路灯亮了起来。
借助昏暗的路灯,钱琅看着远处的周文和李若彤,继续走着。
此时周文和李若彤,距离他已经有了一段相当远的距离,看上去两人就像是影子一样。
如果不是钱琅一直在跟着他们走,一定会认为两人就是幽灵。
因为两人的速度太快了,隔远看上去,就像是在飘浮一样。
钱琅辛苦的走着,不时看着前面,苦涩又无奈。
一昼夜的功夫,钱琅跟着周文和李若彤走出了江安市。
对于周文和李若彤而言,本来只需要十分钟的路程,愣是走了整整一昼夜。
钱琅是又困有饿,周文和李若彤也相差无几。
在走到一家酒店前时,李若彤再也迈不开步子。
李若彤抱怨道:“真是作孽,肚子饿死了,不走了。”
周文无奈的看着李若彤,指了指酒馆道:“先进去吃饭吧。”
“等会再开房好好睡一觉。”
李若彤听到周文这么说,顿时松了口气。
她生怕周文还要继续走。
他们的体能倒是没有什么嚣张,可真的很饿,很困。
不过松了口气后,李若彤很快想起钱琅。
她瞪着周文道:“那我们现在进去吃饭,然后睡觉,可钱琅呢?”
“就让他这么一个人走?而且如果他连看都看不到我们了,难不成让他一个人就这么走到京都不成。”
周文听言,苦笑道:“我怎么会忘了他呢?”
“走了一整晚了,也没有起其他心思,他的毅力磨练的也算差不多了。”
“你先进去,我去接一下他。”
周文说的话很简练,很直接。
李若彤听言,连忙点了点头。
她现在饿的受不了,既然事情由周文解决,她现在只想快点进去酒店吃饭。
点头之后,李若彤一溜烟便跑了进去。
周文错愕些许后,无奈摇了摇头。
随后速度爆发,朝着钱琅而去。
钱琅现在又累又困又饿,只感觉下一秒就要晕倒。
正在钱琅几乎要崩溃的时候,一道人影闪过,周文出现在他面前。
钱琅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只是却发不出声音来。
一个昼夜的行走,一个昼夜米水未进,他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周文看着钱琅此时的模样,幽幽叹息道:“你很不错,至少你通过了考验,我带你走。”
这句话说完,周文单手提着钱琅,迈步狂奔。
酒店之中,李若彤进去后,啥也不管就点了一桌饭菜。
酒店的东西都是很贵的,虽然这儿是郊区,但越是郊区越是“杀人”
本着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心思,价格都非常离谱。
在李若彤点菜时,大厅经理还特意诱导,加上李若彤肚子很饿,根本就没有管那么多。
周文和钱琅过来时,李若彤正在大快朵颐。
看着这一幕,周文莞尔一笑,随即带着钱琅走了过去。
说实话,周文现在也是饿得不行,坐下后便开始狼吞虎咽。
钱琅的吃相稍微好那么一些,不过也因为饥饿难耐,显得格外粗鲁。
郊区的酒店,虽说不是什么高雅的地方,但也有一定的象征。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周文,李若彤,钱琅三人。
特别是正在这儿举办婚宴的一户人家。
周文所在的包厢跟他们有一定的距离,但是却又显得那么刺耳。
主宾桌的人,全都能通过门看到他们。
举办婚宴的这户人家,属于那种宁为鸡头不为凤尾的人家。
仗着自己有钱,不敢去市区,怕踢到铁板,但是在这郊区是横行霸道,百无禁忌。
本来这样的事情,大不了关上门就可以,可他们偏偏要找茬。
周文,李若彤,钱琅吃的正欢时,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们不是宾客,属于这份人家养的打手。
这个世界上的无业游民何其之多,总有那么一些人喜欢当有钱人的狗。
不过对于他们,无论是周文,李若彤还是钱琅全都给无视了。
周文和李若彤是武力强横,根本不可能去在乎这些小喽喽。
至于钱琅,他虽然不是什么高手,可好歹也是世家少爷,这样的小瘪三他同样不会放在眼里。
这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本来以为只要进来,这三个饿死鬼就会被吓到,只是情况跟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同,这让他们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们使劲敲了敲房门,想要引起注意。
只是很可惜,压根就是无视他们。
现在三个人眼里只有饭菜,几个瘪三只是有些碍眼而已。
正所谓雷公不劈吃饭人。
几个年轻人见状,满脸阴沉,直接走上前去。
领头的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
随后他就被周文一脚给踢了出去。
雷公都不劈吃饭人,他们比雷公还牛逼不成?
其他几个年轻人哪儿能想到会这样,顿时目瞪口呆,这儿的动静惹来婚宴上众人的注意。
一时间许多人站了起来。
这场婚宴的负责人,那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看了眼被踢出门的年轻人,还有其他呆若木鸡的人,满脸怒容。
他大踏步走来,指着周文三人道:“我们还没动手,你们倒是先动手,找死吗?”
“知不知道我是谁!”
这一番怒喝,威严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王老子来了。
只可惜根本没人搭理他,周文不会理会他,李若彤不会,钱琅更不会。
这种在郊区作威作福的人,屁都算不上。
中年人见状,心头怒火更甚,跟之前那个领头的一样,快步走上前。
他似乎也想拍桌子。
只是他不够幸运,连拍桌子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周文给踢飞了出去。
其他年轻人反应过来,一同向周文动手。
周文把他们的老板给打了,这还得了。
只是他们的下场又能好多少呢?一个个跟皮球一样,被周文给踢了出来。
在场的宾客瞬间沸腾,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几个人过去,全都给踢出来了,心里都在想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子。
新郎,新娘也在场,他们的脸色尤为难看。
本来是热热闹闹的婚宴,可是却出了这样的事情,心里能舒服就怪了。
正所谓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爹是个恶霸,新郎也不是善茬。
他掏出手机就开始叫人,有钱人在社会上,总是能叫到更多人过来,还是那句话,无业游民太多了。
只要给钱,他们啥都肯干。
不一会儿,下面就开来好几辆商务车,一群社会青年拿着铁棍,铁棒,钢刀就冲了上来。
新郎见到他们来了,朝领头的使了下眼色。
一群人径直冲了进去。
李若彤皱起了眉头,碍眼的人多了,想无视也没法无视。
钱琅则是表现出惧怕,虽然他是世家子弟,见过大场面,可现在对方人多啊。
只有周文还在老神在在的吃东西,对于他来说,这些瘪三,来再多人,也改变不了他们是瘪三的事实。
到这些人冲进来后,包厢挤满了人。
领头的直接动手,因为新郎在电话里跟他明说了,废了这三个人,直接给他们十万。
或许对于李若彤,钱琅这样的世家子弟而言,十万块掉在地上,连捡起来的兴趣都没有,可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可是一比巨资,足够让人铤而走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