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于王彦刚敢开枪,同时也震惊于抵着额头开枪,居然伤不到周文分毫。
对于他们这些整日里都在宣传枪口不得对准人,子弹威力巨大的人而言,手枪抵着头击发,被打中的人却毫发无损,这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可是如今这样的天方夜谭却生生的就发生在他们面前。
子弹虽然威胁不到周文,可是痛苦仍然存在,周文的脸色顿时铁青一片。
随后周文抬手就将王彦刚的手枪给捏成了废铁。
之后冷冷看着王彦刚道:“我的忍耐有限,这一枪就当是我给军区的赔礼道歉,那些纠察队的人,我不会再见。”
这句话说完,周文转身便走。
这次周文罕见的克制住了,当然也仅仅如此。
若非颜老所言,他不会来这儿,更不会理会王彦刚。
倘若周文是普通战士,那么这一枪就能要了他的命,而且就算是精锐特种兵,哪怕是兵王,面对这一枪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周文已经是仁至义尽,他已经兑现对颜老的承诺。
做到这一点,已经是无可厚非。
李若彤见到周文转身就走,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最终什么也说不出口。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王彦刚用手枪抵着周文的脑袋开枪,这简直就是要周文的性命,难道她还能让周文留下来?要不是周文那变态的肉身防御能力,这一枪就能让他立即死亡,一切已经够了。
李若彤皱着眉头,跟着周文离开。
而王彦刚则是脸色铁青的站在原地。
周围战士仍然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还在回味刚才所看到的情景。
在震惊中,还带着浓浓的羡慕,带着发自骨子里的嫉妒。
同样是人,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这也未免太大了吧。
一直到周文和李若彤离开很久,王彦刚才真正冷静下来,回忆起周文所说的话,王彦刚突然有种奇耻大辱之感。
之前他们无视军区纪律,将纠察队给揍了一遍,现在他们又是这样,还说他这一枪就当是他周文给军区赔礼道歉,犯下这样的事情,若是普通特战队,够枪毙十回了,左右都是没法奈何,周文却还这样来一趟,这不是故意来羞辱他们,又是什么呢?
不管事实情况如何,在王彦刚看来,周文这就是故意来羞辱他的,主要就是针对他!
可恨,极其可恨,王彦刚只恨那一枪没能将周文枪毙!
如果可以杀周文,王彦刚绝对不会留手,恨到了极致,人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
只可惜他杀不了周文,正如周文之前所说的话,他就是站在这儿让他王彦刚打,王彦刚也打不死他,实力上的天差地别,让王彦刚无能为力。
这口气他只能忍着,默默忍着这口气,咬碎牙齿往肚里吞,王彦刚不是没我想过,利用上面领导的权力对垒,为自己谋求发展,同时也借此来干掉周文,他去试过,但是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上面的人不愿意因为一个周文而大动干戈,因为代价太大,大到让他们根本无法承受。
王彦刚除了忍耐之外别无选择,也许忍着忍着也就习惯了。
说到习惯,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纠察队的事情,王彦刚早就已经r默认虎牙的存在,已经开始有了习惯的迹象,但是这次所发生的事情,直接就让他王彦刚再无想法!
王彦刚愤恨不平,周围的其他人便成为了王彦刚的发泄途径。
王彦刚恼火道:“还待在这儿看,看什么看,马上去给我把沿途的路障全部检查一遍,禁区,禁区,你们知道不知道禁区到底是什么意思!”
“堂堂特战旅部,就这么被一辆车给冲过来,所有路障形同虚设,这要是战时,整个旅部都得完蛋,你们干什么吃的!”
一通发泄之后,周围的士兵大眼瞪小眼,一时间不知所措。
王彦刚见到他们还愣在这儿,气不打一处来道:“还愣着,还给我愣着,是不是非得让我拿鞭子抽你们,你们才会动起来!”
一直到这个时候,旁边的政委,指导员,以及在旅部的指挥员才各自行动起来。
沿途的路障,在周文驾驶突击车的冲撞之下,早就被清空,但也真的是形同虚设,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会有人选择冲击旅部路障,这简直跟开玩笑一样。
说什么战时,那还不是扯犊子,就比如之前的三级战备,他们保证任何人想要穿越路障,就必须踩着他们的尸体过去,可现在不是战时,谁又会轻易对着战友开火呢?到时候一个残害战友的罪名扣下来,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虎牙营地前,华夏组驻地山脚下,周文和李若彤并肩而立。
李若彤挽着周文的手道:“这下你可是把军区给得罪死了,看王彦刚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他是真的想要杀你。”
周文挑了挑眉头道:“我知道,其实我也想弄死他,他不可能杀我,而我只要将想法付诸于实施,他便必死无疑!”
李若彤听完周文这句话,吓了一大跳,连忙道:“别,你可别乱来。”
“你要是真把王彦刚给杀了,那就真是捅了马蜂窝。”
周文不屑笑道:“呵呵,我就是把他给杀了,又能奈我何?”
李若彤撇了撇嘴道:“你……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周文挑眉道:“那是因为这木不够强,连风都抵不住,谈何木秀于林。”
李若彤拧着眉道:“你这就是歪理。”
周文没有再跟李若彤纠结这个话题,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若是真的有必要,周文要杀王彦刚,那么也将势在必行。
以前的周文,或许很讨厌如华锋那样的为人处世,但是如今的他,再也没有这种厌恶感,他所有的,只有无穷无尽的释放,打心底里的痛快。
那种无所顾忌,那种随心所欲的感觉真的不要太爽。
以前周文认为,这种完全无视领导者,无视华夏法律的行为,是对整个华夏的侮辱,但是当一个人拥有了守护整个华夏的能力时,这种侮辱算什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在周文沉思时,李若彤轻声道:“现在呢?回去还是?”
周文幽幽呢喃道:“不,我想要去山顶看看,我想去看看华锋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说完这句话,周文回头看向李若彤道:“怎么样?陪我一起上去看看?”
李若彤仰头看了眼山顶,囔囔道:“现在上去?我不想去,华夏组的人,我讨厌他们。”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总之李若彤就是不待见华夏组的人。
每次只要与华夏组的人相处,她就会感觉到特别厌恶。
周文听完李若彤的话,嘟囔道:“讨厌他们?”
说到这儿,周文似乎是想起什么来,幽幽道:“是啊,以前我也很讨厌他们,但是现在我对此再没有感觉。”
“相信我,有朝一日你也会赞同他们的做法的。”
李若彤听言,愣了愣神道:“赞同?我可不会赞同,难道你赞同他们的做法,如此狂傲,不将华夏放在眼里。”
周文听言,轻笑道:“你错了,他们已经过了将华夏放在嘴边,放在眼里的时候,他们只需要将华夏放在心里便可,而他们放在心里的华夏,仅仅只是华夏而已。”
李若彤听言,摇了摇头道:“我听不懂,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文摇了摇头道:“以后你会懂的。”
不是周文不想向李若彤解释,而是因为这样的解释毫无意义。
他就算向李若彤解释了,李若彤也不会明白。
他们心里的华夏,十分单纯,就只是华夏而已,至于华夏的法律,华夏的高层人士,已经占据特殊权利的人,那都不是他们守护的对象。
他们所守护的,是这片土地,还有生存在这土地上,那十数万万人民。
李若彤见到周文这样说,气不打一处来,撇了撇嘴道:“哼,你是不是现在都开始不乐意跟我说话了呢?”
周文听言,讶然道:“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李若彤嘟着嘴道:“以前我不理解的事情,你都会仔细解释给我听,到了现在你连解释都不愿意给我解释了。”
周文满是无奈道:“我这不是认为你反正都听不懂嘛。”
李若彤双手叉腰道:“我听不懂你就可以不解释了吗?”
“哼,你说我不懂,那我今天就非得要陪着你去上面看看,我倒是要看看你上去做什么。”
李若彤的犟脾气上来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周文对此,只能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挽住李若彤的腰,脚尖一点朝着山顶冲去。
只一瞬间便冲到山顶,随着山风吹拂而过,李若彤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抵达山顶。
此时此刻的山顶,萦绕着山风,呼呼刮过,不时产生一个个回旋。
李若彤眺望山脚,不由得脸色有些苍白。
说实话这样的高度,李若彤还无法适应,她的实力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曾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