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鸾错愕地睁大嘴巴，好半晌才想起来跟上。
苏晴的手很冷，冷得有点发抖，或许是因为天将近冬日的缘故，她看着拉住自己的手，嘴角勾出一丝笑意，拇指轻轻地按在他的手背上。
萧衍回头，漆黑若黑曜石的目光静静看着她，“这几日京城不太平，你不要出去乱走。”
苏晴心下紧张，还以为是她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不由讪笑道：“怎么不太平？总不会是出了什么杀人狂魔吧？”
萧衍默了一下，没有回答。
苏晴微惊，身为警校生的直觉戳着她的头皮跃跃欲试，“真的是出了杀人狂魔？”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萧衍看向前方，淡淡道，“青楼之中，你看不见的诡秘甚多，酒水亦不能乱喝，回去让府医看看。”
苏晴心下一暖，声音放柔，“我知道了。”
萧衍顿了顿，又道：“那些腌臜楼院，乃花柳病盛行之地，日后，莫再如此。”
苏晴抿唇看着他，浑身的冷意不知何时淡去了，就连他们什么时候走到了丞相府都不知道，眼看萧衍就要进去，苏晴才一惊，“等等！”
萧衍只是看了她一眼，苏晴干笑着一指旁边巷子，“我从那里进去。”
萧衍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她和红鸾翻出一个竹梯，扛着竹梯对他笑道：“回见！”
萧衍：“……”
萧衍回了秦王府，时间很晚，但下人并没有任何的意外。
“王爷，沐浴的水已经准备好了。”胡管家道。
萧衍点了点头，正要进去，忽又停住，看着他皱了下眉头，“明日派人去把京城街上的坑填平。”
胡管家怔了一下，“哪个坑？”
萧衍瞥他一眼，“所有坑。”
胡管家默然应下，想着京城街道上的坑怕不是一二十个，第二日天还未亮便让人起来收拾，下人还奇怪，“填坑？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王爷要做好事，咱们帮衬着就是，”胡管家瞪他一眼，“王爷的事哪里轮得到你多问？还不快去！”
下人忙瑟瑟走了。
就在王府派人填坑的同时，苏晴也起了个大早，忙不迭将红鸾推醒，“红鸾红鸾，别睡了，跟你小姐出去逛街！”
“啊？又逛啊？”红鸾瞬间被惊醒。
“放心，就是到处去走走，散散心罢了，”苏晴莞尔一笑，“你放心，我是好人，最喜欢以诚待人了，绝不骗你。”
才怪。
一出相府，正视满街红鸾就知道自己被骗了，撅着嘴巴看向苏晴，“小姐！”
“瞎叫什么？是公子！”苏晴好整以暇地扇着扇子，也不管这个天气到底适不适合，并顺手摸了下自己的两撇小胡子，“走，先找个地方打听消息。”
红鸾无奈，她算是发现了，自从这小姐大病一场后，整个人都变得不受控制了，根本就不是以前那个听她劝的小姐。
但谁让她是小姐呢？要不是她，自己早在路边饿死了，或是被家里人抓回去了。
不过无论如何，现在的小姐不会再受欺负，这就是大大的好事。
苏晴眼睛尖，没有找什么高档的酒楼，直接就去了路边的早点摊上，一边道：“来两笼包子。”一边挑了个靠墙的地方坐下。
“好嘞！”老板应道。
苏晴没有等多久，她想知道的消息就来了，两个赶早起工的人也来这里吃包子，吃着吃着便说起了闲话。
“听说昨天又没了一个，东边废庙里，你听说了吗？”一人道。
另一人点头，“这个月是第四个了吧，啧，哎哟，这可就是作恶多端的下场了，这辈子遇到这么个杀人魔，也算是为民除害。”
“还不定是人哩，”那人压低声音，伸手抹了下脖子，“这回血也被放干了，人被倒掉起来一天才让人发现，可怜哪。”
另一人道：“嗨，可怜什么啊，那小混混成天为非作歹，不就是仗着家里有个衙役哥哥，平常就没个正形，死了也活该！”
那人笑笑，“倒也是，你没看最近那些混混流氓都不敢出来了，说不定是哪里的大侠在惩奸除恶呢。”
“所以人啊，还是要规规矩矩过日子，皇天后土，不定什么时候就遭了报应……”
果然是连环杀人啊，苏晴听两人说完，立刻站起身道：“红儿，付钱，我们去看看。”
“啊？去看看？”红鸾着急忙慌地丢下铜板，快步追了上去，“等等小、公子，我们去哪儿看看啊？公子！”
“东边！”苏晴大喊。
东边的破庙已经荒废了几十年，就像是世人遗忘的地方，连乞丐都不屑驻足，地面仍有大片的红色，枯草与树叶随处可见，分明是日光正盛，一走进去，苏晴却觉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