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嬷嬷睡上三天呗。”
柳仙仙一脸无所谓地道。
“柳姑娘,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睡上三天,嬷嬷不一定能醒过来。”
“什么,这么严重?”柳仙仙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嬷嬷呛了不少水。”李郎中很是为难地道。
“呛了水挤出来不就好了?”柳仙仙在现实世界是学过急救知识的人,以为李郎中是不好自己动手,当即走上前去,挽起衣袖,就要给嬷嬷按压胸口,挤出咽下的水。
“柳姑娘,没有用的。”李郎中看着她无奈地道,“嬷嬷这水是进了脑子里了,很多水积压在脑子里,压迫了嬷嬷的脑神经,所以……”
什么?脑子积水?柳仙仙还是头一次听说积水还能积到脑子里去的。
“没有什么办法了吗?”柳仙仙问郎中。
“尽人事,听天命。”这是一句听天由命的话,该做的努力李郎中都做了。
柳仙仙看了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嬷嬷突然喉咙发紧,有些说不出话来。
嬷嬷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嬷嬷一定觉得很冷吧,柳仙仙想。
“李郎中,你先出去吧,我帮嬷嬷换件干净的衣服。”
柳仙仙对李郎中说,李郎中这才意识到嬷嬷身上的影衣服是湿的,想起刚刚他帮嬷嬷把脉的时候,嬷嬷的手是冰的,要不是还尚且有一丝鼻息,他都要以为嬷嬷已经魂归西去了。
“柳姑娘,我叫个丫鬟来吧。”李郎中道,这种事情总不能让柳姑娘亲自来,他找个丫鬟来做就好了。
“不用了,李郎中你先出去吧。”柳仙仙坚定地道,李郎中也不好说什么,出了门就站在门外等候。
就在这时,谢淮生也发现柳仙仙不见了,当即就赶来柳仙仙所在的院子,清风要明天才能到,在此之前,他不能让柳仙仙一个人待着。
谢淮生先是去了柳仙仙的房间,柳仙仙不在,他就想到了嬷嬷,随即问了下人就朝嬷嬷的房间走去。
“国师大人,您怎么来了?”李郎中看着谢淮生走了过来连忙问,不会是来抓柳姑娘的吧?
“柳仙仙是不是在里面?”谢淮生声音冷冰冰地问。
李郎中擦了擦额角的汗,他一看到国师大人就紧张。
“柳姑娘的确是在里面”。李郎中小心翼翼地道。
谢淮生听了他说柳仙仙在里面,马上上前就要推门进去。
“等等,国师大人。”李郎中情急之下一把抱住谢淮生的胳膊,拖住了他前行的动作。
“你敢挡我?”谢淮生冷眼看向李郎中,目光一片阴沉。
不敢,不敢,就是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呐,李郎中一脸苦相。
“国师大人,现在不方便,您待会儿再进去。”
“不方便?”谢淮生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刚刚柳仙仙也说过不方便,她根本就是在逗他。
“是啊,不方便,柳姑娘在房里正给嬷嬷换衣服呢,嬷嬷的衣服湿了,现在还没醒过来。”
李郎中在阴沉目光下连忙解释,解释完,才讪讪地放开了谢淮生的衣袖,还不忘给他的衣袖弹弹灰。
谢淮生站定身子,总算是没有继续前进了。
“你是说柳仙仙亲自给嬷嬷换衣服?”谢淮生冷声问。
李郎中疯狂地点头,“是啊,草民说这种事可以叫个丫鬟来做,但是柳姑娘就是要自己亲自来。”
谢淮生幽深的双眸一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不再说话,李郎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一起在门外等着柳仙仙,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房间里,柳仙仙笨拙地解下嬷嬷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又在嬷嬷带来的包袱中找了一身干衣服,给嬷嬷换上,还细心的给嬷嬷换了床新的被子,这么也一番动作下来,柳仙仙的额头微微渗出一些细汗。
“嬷嬷,你要快点醒过来啊。”柳仙仙自顾自地说到,她向来不是个什么善良的人,只是觉得生命可贵罢了,没有犯什么大的错误,还是可以拯救一下的。
“李郎中,我弄好了,你可以进来了。”柳仙仙细心地帮嬷嬷盖好被子,缓缓说道。
能做的她已经做了,看病这种事情还是得真正的郎中来。
李郎中进来了,只不过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谢淮生,柳仙仙瞬间怔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她是真的没想,就这么一会,谢淮生会追到她院子里来。
“好巧啊,国师大人,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你也是来看嬷嬷的吗?”柳仙仙嬉皮笑脸地道,心里却是惴惴不安。
“我是来抓你回去的。”谢淮生阴沉沉地开口。
柳仙仙心里咯噔一下,她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抓我回去,国师大人是不是弄错了?我这就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啊。”柳仙仙赔笑道。
这个谢淮生不会是还想把她抓回自己房里去吧?然后呢?身体力行,向他证明那件事吗?
“本尊没有弄错。”谢淮生不再理她说了什么,直接上前救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拽着就往门外走。
柳仙仙被谢淮生揪着要衣领就往外面拖,她跟李郎中做了个‘救我’的口型,李郎中表示爱莫能助,就算他想救也不行,对方可是他的雇主国师大人,他可不敢忤逆。
对于柳仙仙的处境,他只能表示同情,为了让柳仙仙能稍感安慰,他扯着嗓子对着柳仙仙远去的背影喊了句:“柳姑娘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救治嬷嬷的。”
“国师大人,您放手吧,我自己走,就不劳烦您为我费这个力气了。”柳仙仙心虚地道,她这样被拖着走实在是太丢脸了,要是被下人们看见了,她以后还怎么在国师府里混啊。
谢淮生果然松开了手,只是她没有丝毫心里准备,就实实地摔在了鹅卵石扑的地板上,揪心的疼,柳仙仙眼泪都疼出来了。
咔嚓一声,她好像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柳仙仙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她宝贵的腰啊!
谢淮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事不关己地道:“是你自己要我放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