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长婆婆说,男人醉能让世界上最强壮最有意志力的男人发疯。
发疯而且狂躁!
花非花不知道使用这东西会有什么后果,她在冒险。
她这个年龄的少妇,已经尝过男女欢好的滋味。
尤其经历了三年多的空窗期,若是遇到让她很有好感的男人,花非花并不介意经历一夜情的放纵。
她已经不是纯情年纪的小姑娘,对于那种事也不会像老一辈那么看重和坚守。
可惜的是,三年来一直没有遇到让她动心人。
只是今晚,眼前的晁江似乎是个特例。
花非花不否认这个男人很帅,身上充满爆炸力十足的雄性魅惑以及令人好奇的神秘。
而且对方的表现显得很君子,所有冒犯只是她花非花自找的而已。
于是。
如果男人醉真像长婆婆说的那样能让一个男人彻底变成疯子,花非花觉得自己可能不会反抗,或许顺水推舟继续下去,然后在第二天凌晨的时候从对方身边消失,为彼此留下一段春梦了无痕的回忆。
这种感觉和爱情无关,不过是特定环境下遇到特定的人,从而产生的特定心态,并且不具备时效期。
过了今晚,她花非花不会再用正眼看这个男人,因为当对方不再神秘,他就什么也不是。
最后一点白色粉末消融在温泉水里。
花非花明显感觉到江潮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在拼命压抑着什么吗?
于是再次问道:“晁江,你…想不想要女人?”
江潮转过头,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
相距只有数十公分的美少妇,在他眼里,已然变成颠倒众生的尤物。
她是如此完美,绝世容颜配上足以导致任何男人犯罪的娇躯,已经不属于能够抵抗的范畴。
花非花俏皮地抬起小脚丫,噼噼啪啪拍打水花,然后那些晶莹的水珠便四散开来,有些落在温泉池子里,有些,则覆盖在两人的身体上。
江潮生出一种错觉。
他似乎感觉到那些水珠带来女人身上特有的味道,从而不断刺激他的身体感官,让欲望的念头在心里萌发并且迅速成长。
又是…下药了?
江潮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和那天晚上被岚澜逆推何其相似,都有一种不想更不能控制身体反应的冲动。
这种现象当然不正常!
然后。
江潮看到花非花做了一个很自然的细碎动作:抬起右手拢了拢头发,将一个白色塑料瓶顺手扔到温泉池边的休闲桌下面。
怨妇啊!
江潮不禁摇摇头,随着时间推移,他大概了解一些花非花的情况。
知道她寡居多年,身家亿万,背负着家族传宗接代的希望,并且,过得并不快乐。
所以,江潮似乎能理解对方的心态。
他是一个特定情况下的奢侈替代品,一个某天晚上女人动情时候选择的玩物。
而且也会在和对方一夕之欢后,被花非花无情抛弃。
这就是豪门怨妇的游戏规则,也是她们乐此不疲的生活方式吧?
江潮点上一根烟,努力压制内心里的旖旎念头,如是想着,并未回答花非花的话。
见状。
花非花显然并不满意,执拗问道:“晁江,你为什么不回答我?难道你那方面…不行?”
她说的当然是反话。
花非花相信那个传说,更明白选择牛奶浴、玫瑰花浴、梦幻盐浴顺序的男人,一定能够在床上征服她。
这么说只是为了刺激晁江,为他心里那堆快要控制不住的疯狂火焰上,添上最后一把柴!
“女人…我当然想要!”
江潮啪地一下将手里烟头弹到温泉池里。
这是今天晚上最无礼最放肆的动作。
随即,江潮蹭地一下从池子里站起身,让那具充满爆炸力的身体完全展现在花非花面前。
女人的眼睛一下亮了。
这个男人,他是…
如此完美!
他的身上,肌肉线条就像用刀子刻画出来一样,多一分是臃肿,少一分就成了羸弱。
虽然比不上健美冠军那样将每一块肌肉都练成特定形状,却有着更为柔和以及自然的线条。
他的面孔刚毅英俊,从头发上落下的水珠被挺直的鼻梁劈开,然后顺着左右两侧面颊一滴一滴掉了下来,让花非花生出一种观赏【美人出浴】的错觉。
一个男人,竟然可以美到这种程度吗?
花非花的心猛然收缩,目光已经变得痴迷。
她不敢向下看,眼睛只能在江潮脸颊、双肩、胸口徘徊。
因为江潮只穿着短裤,并且和她相距这么近,花非花不能保证当她看到不可以看的地方,身体会不会起反应。
怎么会这样?长婆婆不是说男人醉只对男人有作用吗?
可是…为什么我却快要控制不住了?
江潮也没有看花非花,而是开始做出种种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
翩翩起舞。
以类似军伍拳的方式,荡漾出让花非花眼花心乱的舞姿。
随着动作,江潮朗声吟道:
“贵逼身来不自由,几年辛苦踏山丘。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鼓角揭天嘉气冷,风涛动地海山秋。
东南永作金天柱,谁羡当时万户侯?”
他的身体飞旋着,随着每一句诗,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那种花非花从来没有见过的高难度动作,令她瞠目结舌,并且不相信这是人类能够做出的姿势。
江潮的身体爆发出血染苍穹的苍凉,又幻化出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豪迈。
当这首诗诵读完毕,江潮一跃而起,矫健的身姿盘旋在温泉池上方数米高的空间里,如雄鹰翱翔长空。
他在干什么?
为什么在温泉池里独舞?
花非花想不通,却依然被江潮种种匪夷所思的动作惊得呆住。
噗!
江潮双脚落入温泉池,手一推,两道冒着热气的粗壮水线顺着双手拳眼猛烈冲射出去,不差分毫,远远落在周边的几个池子里。
花非花呀了一声,发现梦幻盐浴的温泉池水位开始下降!
怎么回事?又…怎么可能?
花非花知道,皓月轩的温泉属于活水系,就是说,所有池子同时出水、进水,以此保持水质的新鲜和纯净。
而且一旦出水速度大于进水速度,进水量就会自动调节,从而让水位保持在平稳的高度。
可是,江潮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温泉池里的水,远远【抽】了出去!
就像他的脚下长着两只巨大的吸盘。
他只是一个人,赤手空拳的人而已,怎么做到吸水然后排水的?
而且,速度竟然比自动调节的进水速度更快?
“爽!”
花非花心里疑惑的时候,就听江潮一声吼,继而放声大笑。
“非花,真该好好感谢你啊,如果没有你那些药,或许我不能进一步掌握【观地】境的真谛,哈哈,说吧,想让我怎么谢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江潮心里感慨万千。
出水独舞,他是没办法的情况下不得已而为之。
男人醉是长婆婆独门秘药,哪怕以江潮巅峰伪师的功力,被药物侵蚀后也做不到逼出体外,而且只会随着时间推移,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
无奈之下,江潮做出大胆尝试。
欲火也是火,恰恰和十三太保李存孝的内功心法有着看说不清道不明的契合之处。
反正也会变身野兽,江潮索性以毒攻毒,借着皮肤吸收了那些药物,试炼【观地】境界。
没想到,真的被他歪打正着,一战功成。
此刻,江潮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个汗毛孔无比舒爽。
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且细微。
甚至花非花身上的三点式,江潮似乎能够穿透比基尼布料,看到后面那些雪白的美妙。
虽然只是错觉,但江潮却明白了,他对内修篇【观地】境界的理解,又提高了一个层次。
而刚才从两只拳眼里逼出的水线,更是印证他的猜测。
灭地炮拳,已经在于无声处得到突破。
水火相济拳法天成!
当江潮成功地从拳眼里逼出身体源源不断吸收的温泉水,他忽然想通这一招的真谛。
江河湖海,正是大地的血脉传承,孕育亿万生命。
控制泉水精华,和自己体内火属性内息进行融合,方能打出灭地炮拳的精髓要义!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江潮不敢倾尽全力试炼,他可不想拆掉皓月轩。
“你…你在干什么?晁江,为什么要谢我?”
花非花的表情很尴尬,她猜到江潮已经看破她的小伎俩,这是故意说反话呢。
“我嘛…非花,你没看出来我在跳舞?”
“跳…舞?”花非花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的确,她不知道刚才江潮的动作是跳舞还是练武,反正她是没见过的,并且被彻底震撼了。
“跳舞或者别的什么,其实无所谓!”
江潮笑了笑,心里忽然升起捉弄花非花的念头。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你花非花主动给哥下药,我江潮要是不做出回应,岂不是被你白白欺负了?
江潮的目光在花非花那凹凸有致的绝美身体上转了几圈,忽然伸出手。
“非花,来吧!”
“来?…来什么,你,你想干嘛?”
花非花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这一刻,她从江潮的眼睛里,看出一丝从未见过的邪魅。
这种眼神,明显不是一个正人君子该有的目光。
他想干什么?
忽然意识到此刻皓月轩只有她和江潮两个人,花非花的娇躯不由一哆嗦。
有些事,怕是躲不过了,该要发生了吧?
尽管花非花已经做好和江潮亲密无间的准备,但被对方如此一说,却不禁有些为难,甚至开始打退堂鼓。
花非花是个非常强势的女人,无论在生活、事业、人际交往或者床上,都是强势无比。
她所希望的,或者说她所要的,是一个疯狂、迷乱、神志不清、同时也能被自己轻易掌控的男人。
掌控江潮,让对方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这种情况可以接受,或许也是她所期待的。
但面对一个比她还要清醒的男人,尤其此时此刻花非花看不透江潮的心思,她就生出拒绝的念头。
牛奶浴、玫瑰花浴、梦幻盐浴!
这种顺序,决定了面前的晁江是个野心十足懂得讨好女人,并且足以在床上征服女人的家伙。
若是按照对方的意思发展下去,怕是她花非花不但控制不住对方,反而被人家当成玩偶一样白白玩了。
念及此处,花非花当机立断,摇头道:“晁江,我有些累了,我不想…”
话音未落,花非花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被对方一把从温泉池中抱起,然后…
直接抛向空中!
竟然,就这么直接扔了出去,像一只面口袋那样给扔了?!
花非花发出一声尖叫。
这种结果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如同腾云驾雾般,花非花身边没有任何可以依赖和抓握的东西。
整个人,就像挣脱地心引力般,向着空中直飞上去。
一米,两米,三米…五米!
讲真,这一刻花非花吓坏了,而且悔青肠子。
她忽然对捉弄江潮的念头有些后悔,意识到这家伙绝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欺负的厉害角色。
可一切都晚了。
那种没着没落的感觉,让花非花心脏抽搐神经崩断,几乎一瞬间就要吓昏过去。
“非花姐,胆子这么小,你从哪里来的自信敢玩我?”
忽然间,江潮的声音在花非花耳边响起。
一只强壮有力的胳膊,当空搂住美少妇的腰肢,将她从半空中抱了下来。
花非花闭上眼,连惊叫都发不出的时候,就听江潮轻声又道:“能不能为我跳一支舞?”
什么?
这个晁江,竟然提出让自己为他跳舞?
当花非花从空中落下,重新感觉到温泉的热度,她睁开眼,目光迷离又心有余悸看向江潮,颤声问:“你说什么?为你跳…舞?”
“能不能为我再跳一支舞,
你是我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海誓山盟都化作虚无!”
花非花没有想到,她反问后,江潮竟然轻声哼唱起来。
这是一首被篡改歌词耳熟能详的歌:白狐!
花非花记得很清楚,原歌词是: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而江潮,直接将【你、我】两个字,颠倒了顺序。
这就变成,她花非花是江潮千年前豢养的白狐,这是十世之约之后,回来找他报恩呢!
白狐…狐媚子!
一想到狐狸精的说法,花非花更是羞的俏脸通红。
狐狸精和英俊书生的故事,她从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无一例外都是女的主动勾搭男的,然后在和对方一夕欢好之后,悄然消失…
这个晁江,该不会看破自己的心思吧?
花非花如是想着,忽然觉得自己的所有举动在对方眼里,就像被显微镜放大过一样,无所遁形!
“跳吧,我等着呢!”江潮笑了。
看向花非花的目光,充满调侃和讥讽。
到了这一刻,花非花自然明白一切都在人家晁江手里掌控。
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反过来成为晁江的猎物了。
索性…
花非花突然睁大眼,那双带着迷离梦幻的桃花眼,直勾勾落在江潮脸上。
索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花非花心想,左右已经如此,她可不能在晁江面前示弱,被这个狡猾的坏家伙看轻。
一种突如其来的冲动让花非花升起继续挑战对方的心思。
于是低声唱了起来,还是那首白狐: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天长地久都化作虚无…”
这一秒,花非花想要成为江潮的白狐,然后被他充满男性狂野的气息淹没。
就让我看看随后会发生什么吧!
花非花抬起头双手如同水蛇般缠上江潮的脖子。
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已经没有惊慌和羞怯,变得大胆并且炙热。
“晁江,我不喜欢一个人跳舞…我想,和你一起跳,在梦幻盐浴的温泉池里,跳一场出于我们的双人舞!”
她的身体忽然紧紧贴了上去。
人生苦短,一夜放纵又算得了什么?
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好看并且很难征服的雄性!
……
岚澜皱着眉,拿起技术科刚刚送来的监测报告。
江潮不会轻易被人跟踪,这一点岚澜倒是想到了。
可海州是国际化大都市,海州市局的技术力量,仅次于华国安全部以及首都警方。
所以虽然岚澜判断不出江潮此刻在什么地方,却还是从报告里得出一些迹象。
“技术科分析了江潮最后出现的几处摄像片段,得出如下结论。”
“江潮在三个小时前,也就是晚上八点三十分钟,曾经骑着共享单车去了海州北郊。”
“从他骑车的动作分析,江潮当时的心情很好,并且没有急于想做的事,否则他会选择其他交通工具,不会骑自行车一个多小时。”
“从江潮最后出现的画面判断,他的目标很可能是凤山区东侧的一片农田,那里是玉米种植基地,属于下山村管理范围。”
“摄像头没有拍到江潮从土路另一端出现的画面,这说明两种可能。”
“其一,江潮就在下山村附近。其二,在那片没有手机信号和监控摄像头的路段,江潮存在乘坐他人车辆离开的可能。”
“监控显示,这段时间里,有一百三十五辆轿车路经下山村所在区域,其中三十三辆是外地牌照,其余则是海州本地车辆。”
“目前车主正在联系和排查,尚未得到任何有关江潮的线索…”
技术科的报告大致说了就是这么多内容,岚澜端起一杯滚烫的茶水,抿了一口,又在叹息声中将杯子放在桌上。
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岚澜不明白大晚上江潮干嘛骑单车去郊外,没听说他在海州有亲人,而且下山村更是和江潮的人生经历没有任何交集。
这家伙脑子进水了吗?
岚澜气哼哼将手里签字笔远远扔出,差点砸中一个被她临时喊来的手下刑警脸上。
“李成、侯亮,你们准备一下,和我去一趟下山村。”岚澜吩咐道。
“岚队,现在吗?这都几点了?”李成打着哈欠抱怨。
也不怪手下干警心里不舒服。
放在谁身上,刚刚睡着就被领导抓来加班,而且办的案子也不是凶杀绑架此类大案要案,而是寻找一个半失踪状态的人。
“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岚澜黑着脸,翻了翻眼皮:“不想去吗?行,明天去菜市口做人口普查。”
一听这话,李成顿时怂了。
怂的不要不要的。
菜市口是什么地方他让然清楚,三教九流东来西往,人口成分复杂到难以想象。
去那里做人口普查,还不得折腾死他啊!
“得嘞,我这不是已经穿好衣服了吗?岚队,咱们出发不?”李成立马换了一付口气。
“下去开车,我们必须在十五分钟内赶到下山村!”
一听十五分钟,李成急的蛋都快碎了。
这是逼着自己飞过去的节奏啊…
于是,十四分五十秒过后,看到下山村的轮廓,李成终于松了松油门,邀功道:“岚队,没有超时吧?嘿嘿,我早就说了,我李成的车技,那是…”
吹牛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岚澜已经拉开车门跳下,向着下山村的方向急奔过去。
“岚队?老大,等我一下啊~~~”
一行五人敲开村长家的大门时,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半。
而又过了十分钟,村长确认岚澜手中照片上的人,正是和他们村一个村民发生过冲突的江潮,岚澜的心顿时乱了。
从村长口中得知,江潮是被一个开着宾利的神仙姐姐接走的,岚澜当时就觉得极度堵心。
宾利、美女、一起走…
这些元素构成一幅幅画面,又被关心则乱的岚澜想当然地串联在一起。
就成了江潮被富婆看上,这是跟人家到什么地方鬼混去了…
好你个江潮!
你这家伙还有一点点人性吗?
只不过刚和我岚澜分开一天啊,这就迫不及待投入富婆怀抱?好歹也要等一段时间和我的关系完全冷却再说吧…
你是猎艳去了,还是被人家白嫖?
岚澜心如乱麻。
不过,比起让她委屈并且吃醋心态,岚澜更担心江潮会出事。
因为,她正有一件事搞不定,犹豫着是不是找江潮帮忙。
而这件事,正是【神秘富婆夜半绑架谋杀年轻男子】的诡异杀人事件。
不会这么巧吧?
莫非江潮命这么好,竟然被那个富婆杀手给盯上了?岚澜如是想着,不由攥紧粉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