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今天很暴躁。
但他不会滥杀无辜。
所有被干掉的,无论是青浦刘三或者青龙、黑虎,包括那些外国杀手,都有十恶不赦足以被政府敲头的罪行。
虽然这样做依然违法,但江潮却不在乎。
因为他的身份不同。
江潮的人生经历,注定在某些方面具备特权,当然,这种特权必须以正义为前提。
他知道,只要杀的都是该死的东西,上面必然有人为他平事。
至于这么做会让老首长多么难办,江潮根本不管。
看我不顺眼,你们可以不用我,或者抓我!
只要一天不抓,我江潮偏偏就这样了!
真正的杀伐果决性格,是江潮能够脱颖而出,成为一世兵王的特质。
不过。
虽然用枪指着张秘的头,但江潮并不打算开枪。
无论对方是否强硬到底,江潮都不会随便杀人。
因为张秘罪不至死。
如果一言不合就开枪,他江潮和刘三、青龙这些草菅人命的家伙,有什么区别?
但,不杀是不杀,吓唬总是要有的。
你家江爷什么时候吃过眼前亏?
江潮相信,这世上被AK47指着头还能做到面不改色的狠主,绝对超不过十个。
很显然,张秘不是其中之一。
“不要,不要开枪!”
感受到冰冷枪口的死亡威胁,张秘的排尿量迅速加大。
甚至靠近的几个人,都能听到滴滴答答液体顺着裤脚落地的声音,以及闻到一股尿骚味。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江潮露出雪白牙齿,做了一个天真纯洁的笑容。
“可以,可以走,当然可以。”
张秘怂了,不怂不行啊。
“张秘不用送,找时间去你府上做客啊!”
江潮转身,挥挥手,扔掉卸下弹夹的AK47,不带走一片云彩。
上了车,裤裆湿透的铁头哥这才炸着胆子问:“江爷,您这样做不会有事吧?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能有什么事?你去打听打听,这段时间我手上的人命有多少,我不是好好的吗,我很自由的。”
张铁头没话了。
面对江潮这种妖孽,铁头哥实在是…
跪了。
回到海州市区的路上,江潮的手机几乎被岚澜打爆。
最后不厌其烦,直接关机。
有什么好说的,老子人都杀了,证据确凿事实成立,你岚澜如果不爽直接抓我好了。
何况这些情况都很简单,以海州市局的掌控力,分分钟调查清楚,有必要一遍遍问我吗?
下午两点,江潮和张铁头分别。
“老张,你坑我一次,我打断你鼻子,吓你不轻,咱俩算是扯平了。”
江潮扔下一句场面话,这就准备离开,却被对方一把拉住。
铁头哥以从未有过的真诚语气说了一段话:
“江爷,长这么大我张铁头就没服过人,你是第一个!”
“说我识时务也好,说我抱粗腿捧臭脚也罢,我张铁头就是想跟着江爷混。”
“有啥说啥,我觉得跟着你,我算是你江爷的人,到时候有点啥事你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至于我能给江爷带来什么,这事不要紧,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尽管用事情试我,看看我张铁头有没有能力,忠不忠心!”
“江爷,我的意思你肯定明白了,现在就等你一句话,从此风里来雨里去,只要能办到,我张铁头绝无二话。”
江潮倒是没想到,半天相处下来,这个张铁头张老板,竟然打算跟着自己混。
这情形,似乎和疤脸的情况有些相似。
而且江潮注意到,张铁头说这番话的时候,态度不卑不亢,一改之前点头哈腰的贱样,甚至连敬语您都换成了你。
有点意思。
江潮明白,这是对方彻底坦承心迹的方式。
张铁头就是要通过如此表达,证明他是真想跟着江潮混,而不是刻意巴结奉承。
“我考虑考虑,尽快给你答复。”
对于张铁头,江潮了解不深,甚至远远不如暗中调查过背景的疤脸。
江潮的作风属于知人善用,在他没有彻底搞清张铁头有什么特长,以及对方没有经过考验之前,江潮不会相信这个铁头哥。
就像对疤脸,连续为江潮做了好几件事,最后才得了一句:你帮我,我心里有数,以后有事吱声。
特种兵王,从来不会将命运交给别人,江潮只会掌控别人的命运。
回到希尔顿大酒店,索菲娅已经离开。
在此之前,索菲娅给江潮打过无数电话,也发了不下三十条短信,但始终没有得到江潮回复。
冲完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江潮躺在床上,忽然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几行娟秀的汉字。
“江潮哥哥,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不告而别,你是不喜欢索菲娅不想要我吗?”
“索菲娅自认为还算出色的女人,我想把自己给你,并非一时冲动,而是仔细思考的结果。”
“经过几次短暂相处,尤其知道在江潮哥哥身上发生的那些事,索菲娅明白我们不是一路人,也许不可能相守白头天长地久。”
“所以我想清楚了,我只是希望把人生最美好的第一次给心爱的江潮哥哥,至于以后,那就看我们的缘分吧,我不强求。”
“现在是凌晨四点多,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在干什么,但我想你,想要在你的怀抱中入睡。”
“江潮哥哥,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再有一个月我要去欧洲了,因为导师司马教授帮我联系好去鹰国一所著名高校交流的机会。”
“所以,我很可能在那边完成硕士学业,甚至继续读博士。”
“一去经年,索菲娅和江潮哥哥说不定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
“最后,我希望你认真考虑,当我们下次有缘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你能不当逃兵吗?”
“江潮哥哥,请答应索菲娅这个小小要求,也许我以后的丈夫是个很普通很平凡的人,我或许不会再像对你那样疯狂喜欢上另外一个人,对我来说,婚姻也许只是人生一段不得不经历的过程。”
“那么,能让我在这个过程开始前,将一段最美好的过往珍藏心底吗?”
“最后,索菲娅想说,现在是清晨六点零五分,我一夜未眠,因为我的脑子里全是你,可你却不在我身边…江潮哥哥,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