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花非花和江潮,手下毕恭毕敬说道:“花总,有个叫赵轻妍的女士,她说是你的侄女…”
“什么?”江潮脱口而出。
“啊?”花非花几乎同时叫了出来。
两个人彼此看了看,一时都没说话。
江潮没想到花非花不但和赵轻妍认识,而且冰雪魔女竟然是她侄女。
而花非花呢,则是没料到赵轻妍这么快就能找过来,可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和江潮的关系。
“那个,非花姐,轻妍真是你侄女啊?”江潮讪讪道,他觉得这里面的关系有点乱。
“不是的。”花非花摇头。
“哦,那就好,太好了!”江潮擦了一把额头冷汗,心想只要不是这层关系,见到赵轻妍的时候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轻妍不是我侄女,她是我外甥女,我是她的小姨。”花非花否定了姑侄关系,却艰难地补充了一句。
“啊?我~~去,还是没区别啊!”江潮顿时头大如斗。
说来说去,花非花和赵轻妍不但沾亲带故,而且两人的关系还挺近。
到了此刻,侄女或者外甥女其实没有区别,他江潮是没办法面对赵轻妍了。
“非花姐,既然轻妍特地找过来,你去接待一下好了,我就不出面了。”江潮说道,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有多远躲多远,根本不露面。
花非花无奈,正要答应,就听手下又说了一句:“花总,赵小姐专门问起江先生在不在这里。”
“你怎么说的?”花非花顿时紧张了。
“实话实说啊,花总,娱乐厅闹出那么大动静,很多客人都看到江潮先生,江先生以一己之力为明月山庄解围,他的风头之劲,一时无两…”
手下说着,正想邀功,却看见花非花面如土色,牙齿咬得咯吱响,顿时不敢多嘴了。
正在为难,就听外面有人喊:“小姨,小姨你在里面吗?我是轻妍,你倒是快点出来啊。”
赵轻妍的声音就在大门口,距此不过十几米,怕是想躲也躲不开了。
“你马上藏起来,别说话。”花非花指了指会客厅门口,示意江潮赶紧走人。
江潮没敢多想,几个箭步冲出会客厅,然后…又倒退着回来了。
“你怎么还不走啊?”见江潮墨迹,花非花急道:“别被轻妍她们堵上,到时候没事也变成有事了。”
“我也想走啊,可是来不及了。”
江潮苦笑,随即,就听见外面传来几声惊喜的叫喊。
“江大哥,你躲哪里去了,人家找的好辛苦!”
“我靠,江兄弟你果然在这里。”
“江哥哥,为什么你的手机打不通?”
“江潮,你本事挺大啊,真是没想到你会认识花总!”
周明芷、赵威、赵轻妍、岚澜,几个人鱼贯而入,竟是没等到花非花出面,硬是闯进明月山庄。
他们身后,尾随着七八名满头大汗的保安,脸上写满尴尬。
按说赵威他们不可能随便闯进来,可赵轻妍自报家门是花非花亲戚,再加上赵威开着军牌悍马,岚澜手持海州市局警官证,如此一来,没有主事人出面之下,那些小保安却是不敢拦了。
于是,江潮刚刚走出会客厅就被赵轻妍等人堵个正着。
“大家好啊,你们的气色看着很不错嘛!”
江潮言不由衷说了一句废话。
冰雪魔女赵轻妍喊了一句,正打算一头扑进江保姆怀里,却看到小姨花非花出现自江潮身后,讶然道:“小姨?你和江潮…你们很熟悉吗?”
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花非花。
这个时候,花非花的头发还没干,湿漉漉披散在肩膀上,身上穿着带有明月山庄标记的休闲浴袍。
这是温泉泡澡时的标准着装,按说也没什么。
如果只是花非花穿成这样倒也罢了,可江潮一身相同的打扮,甚至两人浴袍下的大长腿都光着,这就难免会让人浮想联翩。
半夜三更,江潮和一个绝色美少妇泡温泉,而且还关掉手机,要说他俩之间啥事都没有,恐怕花非花和江潮自己都不信。
“其实我和江先生才认识不久。”花非花慌忙解释。
“刚认识吗?那你们有没有…一起泡温泉?”赵轻妍追问道,脸上的表情已经很不爽了。
这次来海州,小姨花非花就是受轻妍母亲花青莲所托,专程考察未来的准女婿,这件事她当然知道。
现在可倒好,小姨和心上人偷偷摸摸约会,还要言不由衷说什么刚认识,冰雪魔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刚认识就一起泡温泉吗?
要知道,温泉度假村这种地方说是大众场合,但还是带有很大私密性。
来这里度假的人,要么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家人,要么是成双入对的情侣。
两个认识不过两小时的男女,除非抱着约砲的目的,否则绝对不可能如此亲密。
更别说江潮的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状态,这不是故意躲着不让人找到他吗?
“没有,我没和江潮一起泡温泉,我们是…各泡各的。”
花非花越解释越乱,甚至没意识到这句话其实变相承认她和江潮的确是泡温泉了,所谓【各泡各的】,这个词本来就有很大的联想空间。
“小姨,江潮!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到了现在,赵轻妍若是还看不出花非花和江潮之间关系极不正常,那她就是傻子。
“真没想到你们是这种人,我,我恨死你们了!”
赵轻妍越想越伤心,双手掩面踉跄着冲了出去,看样子外面若是有口井,必须要投井自尽。
“轻妍,你听我解释啊~”
花非花后悔的胆都碎了,连忙追了出去。
与此同时,赵威黑着脸,周明芷眉头紧皱,一起跑向会客厅门外。
人群蜂拥而出,不过半分钟,屋里只剩下岚澜和江潮两个人。
“姓江的,你真是个…垃圾!”
这时候,始终冷眼旁观的岚澜终于开口,不过说的话非常难听。
江潮苦笑,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被人家堵个正着,他江潮就算浑身是嘴也定然解释不清的。
“给我支烟!”
岚澜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做出夹烟的动作,神色显得十分暗淡。
江潮赶紧掏出香烟,为岚澜点上,自己也顺便抽了一支。
噗!
岚澜吐出一口烟,面无表情问:“姓江的,说说吧,晚上为什么关机?还有,这个花非花,你和她怎么勾搭成奸的?”
“岚警官,咱不带这么说话的好吧,你这种口气,我没法解释啊。”江潮无奈道。
“你不用向我解释,我岚澜也不是你江潮什么人,想要解释你找赵轻妍去!听着,我现在以海州刑侦支队队长,市局重案组组长身份向你核实情况,你务必认真、严肃、老老实实回答。”
江潮一听,以为岚澜这是心里不舒服,借题发挥,于是忙说:“岚队放心,江潮保证完成任务!”
听江潮语气调侃,而且还故意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岚澜更不舒服了。
好啊,你这家伙,看来是根本没把我岚澜放在心上,更没把人家的话当回事!
人们都说好了伤疤忘了疼,可你江潮呢,还没有缝合伤口,这就要继续作死了是吧。
“你给我严肃点!”岚澜瞪起眼,怒道:“江潮先生,现在警方有理由怀疑你和一件绑架诱骗杀人案有关,你必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全力配合警方调查。”
岚澜一句话,江潮差点没被一口烟呛死。
心道,岚澜啊,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和我怎么也算有过一腿,这就要翻脸无情过河拆桥?
我江潮和绑架诱骗杀人案有关?我去,不要太搞笑!
江潮的脾气不算好,通常情况下他不会对和他关系不错的朋友发火,尤其是女人,而且还是和他那啥过的女人,只要不作,江潮一般都会顺着并且让着。
女人嘛,那是用来宠的,不是用来虐的。
但若是女人不懂事,借着和自己发生过关系,一而再再而三胡搅蛮缠,他江潮也绝不会惯着。
“我和这种案子有个屁关系!岚警官,请不要血口喷人…那你说,我在绑架杀人案里扮演何种角色?”江潮语气生硬起来。
“你…你是受害者!”岚澜脱口而出,然后忽然发现自己怕是气糊涂了,竟然将江潮说成受害者。
不过,近期发生在海州的富婆诱拐杀害年轻男性的案件,受害人无一例外都是长相俊美的孤身男子,从这个角度看,江潮如果非要和案子有关系,那也只能是受害人。
“你说我是受害者?我江潮被绑架,然后遇害了?”江潮简直了,觉得岚澜一定是疯了。
“你…反正你脱不了关系,警方现在怀疑花非花和这件案子有牵连。”岚澜急火攻心,说出的话更加没有逻辑性。
江潮皱着眉,狠狠抽了一口烟,最后说:“岚警官,警方办案必须有理有据,讲究用事实说话!我的身份你很清楚,花非花是什么人,她的能量有多大,想必你也知道,所以下结论之前最好掂量掂量。”
说到后来,江潮差不多算是赤果果威胁了。
“姓江的,你就是个垃圾!”
被江潮质问的哑口无言,岚澜实在找不出话反驳,只好气哼哼骂了一句。
“行了,”江潮不耐烦道:“嘴巴厉害不代表能破案!岚警官,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我想问问你,你凭什么不舒服?我江潮和谁好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
啪地一下,江潮随手将抽了大半的香烟远远弹出,冷笑道:“前天晚上,是你下药灌醉我,然后主动推倒,事后又冷冰冰和江某划清界限,说什么你和我只是一夜情,谁也不用对谁负责!那好,岚澜我问你,既然如此,你跟我发的哪门子飙?我江潮就算和花非花上床,用得着向你汇报?”
江潮一席话戳在岚澜痛处,她的脸色顿时变了。
“江潮,你…我…”
岚澜想说点什么,或者索性痛骂对方,却发现人家说的都是大实话,一切都是她岚澜主导并且预谋,按说江潮才是那个被她白嫖的苦主。
她若是继续矫情下去,只能自取其辱。
“姓江的,好,不说我和你的事,可赵轻妍呢?小丫头对你一片痴情,放下赵氏集团大小姐的身份亲自跑来海州找你,人家对你可谓仁至义尽!可你呢?背着轻妍和她小姨鬼混…你们,你们还是不是人啊,我看禽兽都比你们有人性!”
原本,无缘无故被岚澜一通骂,江潮心里就不舒服,现在又扯上赵轻妍,江潮顿时火大了。
“岚警官,一直以来,我待轻妍如初见,初见的时候我就把她看成妹妹,亲妹妹!我和轻妍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所以,我们的事用不着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江潮说完,就见对面的岚澜,眼睛忽然瞪大了,一脸惶恐不安的表情。
她这是…被自己训蒙圈了吗?
江潮忽然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心里暗叫不好,连忙回过头。
于是,他眼睁睁看着赵轻妍和花非花等人目瞪口呆站在门口,怕是刚才他和岚澜的对话,都被几人听见了。
江潮,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就见赵轻妍伤心欲绝气得浑身发抖,忽然手一伸,从身边傻乎乎站着的赵威腰间猛地拔出手枪,直接顶在自己太阳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