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半!
这么晚起床,对于他来说相当罕见。
睁开眼,江潮看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赵轻妍已经醒了,正用胳膊支着下巴,一眨不眨盯着自己。
“轻妍,你醒啦?”
江潮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咽了一下,发现口干舌燥,竟然没有唾沫。
赵轻妍瞬间闭上眼,几秒种后慢慢睁开,小脸早已涨得通红。
“江哥哥,昨晚你和我…睡觉了?”
冰雪魔女的声音细弱蚊蝇,若不是就在耳边,江潮都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算是吧。”出于保姆的责任,江潮觉得必须具备敢作敢当的勇气。
“可是…”
赵轻妍低下头,不敢看江潮,最后糯糯道:“可是我听人家说,第一会很疼的,但我好像没什么感觉。”
没有唾沫,江保姆只好努力眨了几下眼睛。
“起来吧,我们就是单纯睡觉,就是睡觉那么单纯,我的意思,懂?”
江潮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噢!”
赵轻妍点点头,似懂非懂的样子。
“以后你结婚了就知道什么是最纯洁的睡觉方式!”江潮最后一句话给了结论。
起床的时候,两人又有些尴尬。
江潮忙活一晚上,也算没太亏,看了一眼赵轻妍冰雪白皙的背影。
众人汇合,周明芷盯着江潮看了好几分钟,问:“江哥哥,你的眼睛怎么回事?看着就像大熊猫。”
“那个,”江潮搜肠刮肚找借口:“做梦被人打了。”
这时候,赵威一脸肾亏的样子打着哈欠凑过来:“哈哈,我兄弟就是牛,做个梦也能被人打成熊猫眼。”
有口难辩,江潮好不容易蹭到上午十点,来到浙州花旗银行,看到从保险柜里取出的绝世珠宝、文物。
见到箱子,江潮心里嘿了一声。
够大够高,快到他下巴了,差不多一米七十多!
这么大的箱子,里面装的珠宝数量不会少,而且必定件件珍品,不然,镶岛安全保险公司,怎么可能开出价值十亿美金的保单?
打开箱子,万盈开门见山道:“诸位,大家都是自己人,这就是此次需要押送的货物,目的地是浙州和江州交界的黑山卧佛寺。去那个地方,除了开车没有别的办法,而且还要爬几十里山路。”
介绍完情况,万盈又说:“这些珠宝,是先母怀我的时候去卧佛寺许下的因果,这次我就是代表先母还愿。”
“当年先母身体不太好,很多医生都认为不适合生产,可是为了我,母亲还是执意保胎。”
“先母怀孕四个月的时候,曾亲往卧佛寺,承诺生下我后多活一年就会供上一亿美金香火钱…”
万盈语气变得哽咽,渐渐说不下去。
不过,基本情况江潮已经听明白。
看来,万盈应该是十岁左右丧母,因此为了完成母亲遗愿,特地送上价值十亿美金的因果供奉。
万盈双手从脸上轻轻抹过,擦掉眼角泪痕。
“这些珠宝件件价值连城,几乎是我父亲多年收藏的珍品。”
“比如这个号称世界第三大彩钻的南非【云顶之冠】,它的估价为三亿美金!”
“还有这对明代嘉靖年间官窑烧制,御制大内款青花天球对瓶,五年前在佳士得拍出四千万美元的天价…”
一件件文物珠宝介绍完毕,饶是江潮也算见过世面的人,却已经听傻。
乖乖隆个东!
怪不得只是一箱货就能估价十亿美金,别的不说,仅仅一个裸钻,已经占了三成。
万盈的目光转向江潮:“江先生,你不是要看货吗,现在可以随便看,我们有两个小时可以等在这里。”
“好的万小姐。”
看到江潮装模作样拿起一幅字画,万盈介绍说:“江先生,这是齐白石大师画的对虾。齐老先生的画作,现在市场行情非常高,这幅画更是老先生中年鼎盛时期创作的精品,估价一千三百万美金。”
好家伙。
江潮顿时觉得手里的画很烫手。
一千三百万美金,折合华国币将近九千万,这要是不小心碰坏了,他江潮就算当牛做马也还不起。
随便看了看,江潮一付老神在在的样子转向周明芷。
“明芷啊,我已经心里有数了,你也看看,然后说说你的意见吧。”
迎着江潮异常坦然的目光,周明芷心里各种鄙视。
哼,江哥哥你太好意思了,说的跟真的似的,这个逼装的,很有点艺术造型。
周明芷凑上前,带上手套,又摸出一个放大镜,这才小心翼翼将几件瓷器、珠宝放到天鹅绒的巨大托盘上。
就从这一点,周明芷已经比江潮专业多了。
看了一会,周明芷点点头说:“江哥哥,我觉得没问题,是真品。”
听到这句话,原本多少有些忐忑紧张的万盈,算是彻底放下心。
就说嘛,连镶岛安全保险公司请的鉴定师都看不着真伪,你一个小丫头能发现问题才怪!
这些珠宝文物中,唯一可以通过仪器鉴定出来的,只有那件南非【云顶之冠】钻石。
而镶岛安全保险公司,之所以答应承接这么大数额的保单,就是因为知道真正的云顶之冠在万盈父亲手里,而当时拿去鉴定的时候,也是用的真货。
只是当镶岛安全的工作人员陪着万家将东西存入浙州花旗银行的时候,万家安排高手瞬间掉包。
所以,现在摆在江潮面前的东西,没有一件真品,全是假货、赝品。
“江先生,周小姐,既然没问题,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收拾行囊,整装待发?”
万盈笑道,她认为一旦江潮认可,这个局就算没有破绽了。
下一步,就是等着李行远监守自盗,明抢暗偷,弄走这批不值钱的假东西。
如此一来,万盈不但可以堂而皇之向镶岛安全索要赔偿,还能顺便接手李行远的李氏安保公司,拓展家族在内地的产业。
不得不说,万盈的算计,绝对够得上狠辣老道。
见大家都看向自己,江潮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再等等,我还要问问一个人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