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没车嘛,你不过来,难道让我走着去找你?”何以哲不以为然,一边低头翻着菜谱一边说道。
姜盛轩被噎,憋了好一会儿才闷闷道:“你这几年,到是把一身娇贵给闯荡没了。”
想想他们以前,哪儿会来这种地方吃饭呀!那时候他们还说这辈子都不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想不到才短短几年,自己也坐了进来,还不得不陪着老友吃饭。
“这地方没什么不好,别人能吃,咱们怎么就不能吃了,你看看有什么爱吃的没有?我听说这家餐馆的大厨手艺不错。”何以哲安慰并催促道。
“哼,应该差不了吧,要不怎么会这么多人!”姜盛轩哼哼完,也看起了手里的菜单。
二人又点了不少啤酒,何以哲想说苏晓晓的事,可这事又跟姜盛轩说不得,这让他心里更是憋闷,除了喝酒,就是东扯几句、西扯几句。
“盛轩,”何以哲连着喝了几杯酒,头稍稍有些晕,不过胆子到是大了不少,也不像平时那样思前想后,直接问向姜盛轩,“如果你一直喜欢一个人,可又做了伤害她的事,你说……她会原谅你吗?”
姜盛轩有些奇怪,自己这位高冷的好朋友今天这是怎么了,不仅来这种地方吃饭喝酒,更是问出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你还不知道,我这里,怕是除了那个笨丫头,也装不下谁了。”提起喜欢的人,姜盛轩毫无顾忌地说出苏晓晓,他没什么可遮遮掩掩的。
可正是这样,才让何以哲嫉妒。他连说,都没那资本!
姜盛轩好看的嘴角挑了挑,像是陷入了回忆,却也大方地承认道:“自从见到那个丫头,我知道我只喜欢她,别看我这个人以前花心,可没一个是上心的,除了她。所以,我根本不可能做出伤害她的事,如果她不离开,我会一直疼她、一直宠着她。”
说到此,姜盛轩那双桃花眼便流露出幸福的神色,可随即又暗淡了下来,真是个笨丫头,做姜太太有什么不好,为什么偏要玩消失!
何以哲心里却酸得要命,如果……在那个新年夜,他认出了苏晓晓就是苏伯伯的长女,他还会那样对她吗?
如果他能拥有她,他还会不会顾忌何家的产业、还有母亲的留在何家的那份辛劳,他还会跟苏小玥定婚吗?
再看看坐在他对面的好友,以前,他是那么不赞同他的风流和多情,现在他还是极羡慕他。
至少盛轩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自己的心上人,可他呢,连说出喜欢那个女孩子的勇气和资本都没有。
有的,只能是心里默默地思念她……
“盛轩,如果……苏晓晓她……”何以哲垂下眼眸,他想告诉他,苏晓晓回来了,他想告诉他,苏晓晓就是他的初恋,他想告诉他,他也很爱那个女孩。
正在犹豫着怎么启齿间,突然在他们不远处发生了争吵声。
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斜对面的一桌旁,一个肥硕的胖女人卡在两桌之间,张扬的大红连衣裙特别显眼和突兀。
而这个胖女人,此时正大惊小怪地跺着脚,同时对旁边那桌大吼道:“怎么吃饭呢!把我新鞋都弄脏了!光说个对不起就完了!”
她粗裂的嗓音刚落下,被她宽大身体的后侧,便传来了小孩的哭声。
周围所有人的客人,都投去了探究和好奇的眼神,瞧着那边的热闹。
“瞧瞧,这什么地方,连吃个饭都不能让人消停,以哲,咱不能越活越差劲,你又不差那几个钱,以后别来这种地方了!”姜盛轩瞥了眼那个如市井泼妇般的胖女子,嫌弃地说道。
何以哲没反驳,不过这种餐馆别看客人五花八门,但有的还真是卧虎藏龙,大厨做出来的东西,别处还真吃不到。
刚要收回目光,突然一个响亮的拍桌声再次引起了他的注意。
从胖女人大红连衣裙旁边看去,只见那桌突然愤怒地站起一个人,看身型,是个女人,只是一半被胖女人挡住了,看不到相貌。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是你自己胖过不去,撞了我们的桌子,孩子勺里的汤才会撒出来,我们主动说了对不起,你到不依不饶了!”那个女人简单几句,便讲事由说清楚了。
原来两桌间的缝隙太小,胖女人过不去撞了他们,才导致孩子的汤撒到她鞋上。
胖女人本来还在心疼自己的新鞋,现在听那个都当了妈妈却依旧有着好身材的女人说她胖、说她过不去两桌之间的过道,当即更是火冒三丈。
“你说谁胖呢!你也不瞧瞧你自己,都当了妈了,还穿得前突后翘的,你家男人管不住你吧,你穿给谁看呢,你还要不要个脸了!”胖女人一手叉腰,一只手指着她身后那个较弱的女人酸溜溜地骂道。
旁边的孩子见妈妈和那个骂自己的阿姨吵了起来,吓得哇哇大哭:“妈咪,她是坏人,宝儿害怕……”
身穿白衬衫牛仔裤的瘦女人见宝贝儿子被吓到,顿时急眼了,猛地推开胖女人,力道之大,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之外。
那个女人一下子绕到对面,将坐在儿儿童坐椅里的小孩子抱了起来,一边哄着孩子,同时怒瞪着胖女人,喝声道:“你吓到我儿子了,道歉!”
“是她!”何以哲突然大惊,刚才胖女人被推开时,他看到了那个妇人的一闪而过的样貌,她……像极了让他魂牵梦绕的苏晓晓!
而刚才那一声“道歉”,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测。
在那个新年夜,他愤怒的将红酒泼了她一脸,当时她就是这个声音、这个声调、这个语气,让他道歉的。
曾经的那个场景,被他回想了无数遍,这……绝不会错!
“以哲,你干嘛?女人们的吵架,你好奇什么?坐下接着吃饭。”姜盛轩见何以哲突然站了起来,还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赶紧叫住了他。
这位老兄去了南江几年,怎么变成这样了?还真是越来越接地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