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载着宁欣的人,更载着她的绝望,在公路上飞驰。
回想起这一个月的点点滴滴,就像一场噩梦般,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无助的望向车外,可这个世界早已物是人非。
玻璃窗反射着她朦胧的影子……曾经,她年轻、漂亮,高傲、有气质,虽说不上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但至少走在路上,她自信满满,回头率也是极高的。
可仅仅才一个月……再看看现在的自己,年龄上依旧年轻,可曾经漂亮的容颜,就像秋季败落的花朵;由于药物的作用,气色没了,眼睛也不明亮了,走在街上别说回头率,能不吓到人就算是好事。
气质没了,高傲没了,就是对未来的希望,都渐渐渺茫。
窗外的景物快速的向后倒退,宁欣的思绪也回到了一个月前。
如果……那时候她没有听到苏小玥的电话,那该多好!
如果……她能多些骨气,不对是苏小玥那么谄媚,不和她去逛街,那该多好!
再如果……她不与赵婷婷发生争执,或者不丢了手袋,或者坚持让苏小玥的助理送自己回家,可能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再多的如果也都是如果,也都改变不了如今的现实。
想想她娇贵的身.躯,如今已成败.柳,辛辛苦苦攒了那么多年的钱,如今全部都变成了戴鹏和二子的,还处处受着他们的要挟。
这样的日子,是她曾经想都没想过的,如今却是她的真实写照。
心底的悔意无限蔓延,伴随着这种无限的悔意,宁欣开始怨恨苏小玥。
就是刚杯牛奶……如果后来她忍忍,苏小玥不让二子带人找她,或许,结局也不会这么糟。
苏小玥!这一切都是苏小玥造成的!
而被怨恨和诅咒的苏小玥,已经被陈美娟带回了家。
黑老大本来要跟她们一起回来,无奈婚礼现场的直播太有震撼效果。
而他的原配夫人,当时正与几个姐妹在赌场玩的哦,根本不知道此事。
可有个服务生却是八卦得很,一直与另一个同事低声说着苏小玥婚礼之事。
本来也没引起她的注意,虽然苏小玥这个名字让她听着耳熟,可当时紧张的气氛、眼前愈渐减少的牌码,让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赌桌上。
直到有人提到黑老大的名字,才让她转移了更多的注意力,到最后,她将输钱的所有怨气,都放在了这个养着外室的男人身上。
黑老大刚一离开婚礼礼堂,就见着家里的母老虎,带着岳父和一帮兄弟,堵在了礼堂门口。
好在陈美娟带着苏小玥在他们来之前先行离开,否则估计这对母女都一时难以脱身了。
“爸,您也来啦……”黑老大见几乎很少露面的岳父大人亲临现场,混了一辈子黑道的戾气与霸气,即便再刻意收敛,也让黑老大心生余悸。
“哼!我再不出现,还不知道我女儿会受这么大的委屈!”真正的老大一开口,气氛顿显紧张。
“爸,看您说的,小婿我……我只是参加一个朋友女儿的婚礼……”黑老大此时,哪里还有他平时嚣张霸气的样子。
“朋友的女儿?!别以为我不出来就什么都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女儿,回去跟你老婆解释吧!”
片刻后,那一对乌泱泱的人马便带着黑老大离开了此处。
当陈美娟与苏小玥到达苏家豪宅时,苏小叶的瘾头已经完全起来了。
陈美娟哪里见过这些,既害怕又紧张,同时也举手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陈美娟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急得她在屋里转来转去。
“你爸也真是的,不是说跟在咱们后面吗,怎么这么久了也没过来!”陈美娟在屋里转了几圈,又不停的往窗外张望,却始终盼不来黑老大的那辆车。
掏出手机,把号码拨出去,一开始是无人接听,再后来是直接被挂断,再后来……干脆关机了!
“气死我了!你爸爸在搞什么鬼!知不知道吧女儿出了状况!”陈美娟一边抱怨着失言的黑老大,一边不停的抚摸着正在全身颤抖的苏小玥。
“妈……快……快帮我……”苏小玥一抬头,给陈美娟吓了一跳!
此时的苏小玥,脸色煞白,眼眶通红,原本一双明亮的眼睛,此时黯淡无光,并泛着层层迷蒙,就像一个即将走火入魔的恶鬼一般。
“小玥,你别吓妈妈,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真碰了不该碰的东西!”陈美娟急得大哭,抱着苏小玥不知如何是好。
苏小玥却完全不领情,使劲一把将陈美娟推开,瞪着猩红的眼,颤抖着声音说道:“快、拿给我!”
“哦、哦,你要什么,妈妈去给你拿!”陈美娟一骨碌爬起,连声答应着苏小玥的各种要求。
“我的梳妆台抽屉里有……快、快拿给我!”苏小玥几乎忍无可忍,张牙舞爪的样子,吓得陈美娟连忙爬上了楼,去帮她拿她所要的东西。
打开抽屉,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摆放着,零零碎碎的小东西五花八门,陈美娟一下子看傻了眼,不知道苏小玥要的到底是什么。
可一想到女儿现在的样子,陈美娟就心如绞痛,只想着,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能让她不这么难受就行!
在抽屉里乱翻了一气,陈美娟实在没看出来什么东西是苏小玥现在急需的,刚要关上抽屉的时候,角落里的一个白色小纸包吸引到了她的注意力。
这个东西……陈美娟突然觉得心惊胆颤,以前,他在黑老大那里见过此物,当时黑老大见她正在摆弄这些,顿时急了眼,喝令她以后不许再碰这些东西。
现在,这个东西突然出现在了女儿的房间里,就让陈美娟越来越惊慌,不知道该把这东西拿给女儿,还是直接扔掉。
“妈!”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声嘶力竭的大叫,陈美娟一个激灵,刚才的想法瞬间消失,拿起那个沉静的小纸包,飞快的向楼下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