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个个衣冠楚楚,打扮的极其精致,脸上也都挂着喜气洋洋得体的微笑。
再细细打量这个环境……何以哲心中一惊,这里既不是他的夜总会,更不是他的公寓,而是……礼堂!
一个即将举办婚礼的礼堂!
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脑中立即想起了昨晚姜盛轩对他说的话。
目光转了回来,何以哲盯着他面前的那个男人,只见那个男人对他笑着说道:“新郎官,大家就等着您了,您还是快点儿吧!”
新郎官……
这个词,让何以哲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果然对了!
轻柔浪漫的婚礼进行曲突然响起,所有的来宾纷纷入座,灯光也跟着暗了下来,一切显得神秘而又梦幻。
整个礼堂被布置成了淡紫色,其中点缀着淡粉色和白色的礼花,红红的地毯铺在中间,鲜红的刺人眼目。
在红色的地毯上,架了几个由礼花做成的拱门,以白色为主基调,装饰着不同颜色的小花和气球,以及飘逸的丝带。
而拱门之间、地毯两旁,又摆放着很多花篮。
花篮中,是各种颜色的象征着爱情的玫瑰花,似娇羞、似争艳的各自绽放着。
礼堂正前方,是一个硕大的舞台,淡紫色的地毯,与整个气氛浑然天成。
正前方的荧幕上,不停的播放着何以哲与苏小玥的婚纱照。
这些婚纱照,还是他们多年前订婚时拍的。
从照片中就可以看出,苏小玥笑得幸福,而何以哲却是一脸淡漠。
不过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关心这些,大家只期待着新娘与新郎正式结为夫妻的那一刻。
屋顶上挂着绚烂的霓虹彩灯,不停的旋转,将五彩的光芒洒向了整个礼堂,如梦如幻。
四周墙壁,到处挂满了大红喜字。本该喜庆的场景,何以哲却看了极其厌烦,甚至厌恶!
在他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两个大汉,将他粗鲁的架了起来,直接就往前面走去。
而教堂的入口处,苏小玥一身雪白拖地婚纱,手捧礼花,手挽一身西装的黑老大,笑意盈盈的往这边走来。
照相机、摄像机,所有的灯光频频闪起,让苏小玥和何以哲瞬间成为这里的焦点,更有媒体进行直播报道。
在看向观礼台的第一排,除了苏小玥的母亲陈美娟外,竟然还有他的老爸何昌盛!
愤恨的看着这一切,何以哲这才明白,他们就是在自己早上酒醉时,将自己绑了过来,强行与那个女人结婚!
而刚才对他一脸谄媚的中年男人,正是这场婚礼的司仪。
在这世人皆认为最美的一刻时,司仪用他特有的浑厚声音,大声虚构着二人的浪漫爱情,煽情之处,几乎让人潸然泪下。
何以哲只觉得恨意滔天,他不仅被这些恶人强行绑来,更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所出卖!
不用想也知道,何昌盛一定与陈美娟有着私下交易,否则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将自己弄过来!
婚礼已经开始,除了何以哲的表情是震惊与愤怒外,所有人都觉得这场婚礼与其他无异,虽然有的欣喜,有的看不起,不过却无一人认为这场婚礼不应该。
毕竟他二人在多年前就已订婚,所有人都认为他们结婚是早晚的事。
踩着婚礼进行曲的调子,苏小玥终于走到了何以哲的面前。
黑老大冷冷的看了何以哲一眼,继而脸上挂上了虚伪的笑,还是郑重的将苏小玥的手搭在了何以哲的胳膊上。
何以哲嫌弃的向后躲了躲,却被扮作伴郎的两个大汉给顶了回去。
司仪又是一顿激情的演讲,在这动情的气氛下,两位礼仪小姐端来了二人各自的结婚戒指,并交于对方。
何以哲身后的一个大汉,强行的把那枚女戒塞到了何以哲的手里,何以哲紧紧的捏着那枚戒指,说什么就是不肯套在苏小玥的手上。
苏小玥的表情一僵,不过多年的演技让她仍然可以保持着动人的微笑。
就连司仪都觉得有些尴尬,赶忙说了些开脱的台词,继而在大家急切的眼神,问下苏小玥:“苏小玥小姐,无论贫寒与疾苦,你都愿意陪在何以哲先生的身边、愿意嫁给他吗?”
苏小玥抬眸看了高大帅气的何以哲一眼,凭着他的家世与才华,怎么可能会有贫寒与疾苦,这辈子,只怕是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吧!
她也明白,司仪的那些话,无非就是走走过场走走形式,随便一问,也不必当真。
“我愿意。”苏小玥含羞带娇,微微低着头,垂着眼眸娇羞的说出了这句话。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为这样的气氛所感动,就连司仪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苏小玥回答完,就该轮到何以哲了。
只见司仪微微转身,面向何以哲,用更加高昂和激动的语气问道:“请问何以哲先生,无论贫穷和疾苦,你都愿意守护苏小玥小姐、娶她为妻吗?”
苏小玥抬起眼眸,急盼的看着眼前这个即将成为她先生的男人,下面的宾客,甚至包括司仪本人,也都急切的看着何以哲。
只要他说出同样的三个字,在交换戒指、相拥而吻,这个礼便算成了。
现场一片寂静,只等着这最后关键的三个字。
何以哲身后被两个大汉压制着,他冷冷的看着面前一脸温柔的苏小玥。
可在那样的皮囊下,他似乎看到了肮脏、邪恶、伪善,和贪婪。
这样的女人,如何配做他的妻子!
而他的妻子,世上怕只有那个同样姓苏的女孩子才配得上!
沉默的时间似乎有些过长,这让大家不禁都唏嘘起来,紧张不安又不解的看着何以哲。
苏小玥更是紧张,刚才还满眼的温存,此时紧紧的盯着何以哲,暗示他快些把流程走完。
就连何以哲身后的两个大汉,更是用力的捏住他的胳膊,麻木感瞬间由双臂穿透了全身。
可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看着这一场由他们策划的闹剧,何以哲一声冷笑,不顾胳膊上的疼痛,慢慢转过身,面向所有来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