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唐载的办公室里出来后,苏暖没有去食堂吃饭,而是怀着闷闷的心情,来到了一处比较僻静的角落里坐着。
湛蓝的天空下,绿意盎然的大树下,一抹小小的身影对着清澈绿意的湖面在发呆。她的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摘着地上的小草,静静等待着时间的流逝。偶尔有风的吹动也惊不起她的关注。
突然,一声重物的落地声传来,紧接着一道悠闲的男音从苏暖的上方传来。
“喂,那位同学,帮忙捡一下可乐好吗?”
苏暖转身朝后看去,只见一瓶还没有被喝过的可乐可怜兮兮的躺在青青的草地上,上面还沾了一片绿叶子。
她又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并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仿佛刚才的那一道男音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苏暖警惕又害怕的抱住了有自己的胳膊,她想起了前两天在景园里看的鬼片。那部鬼片可以把人给吓个半死,其中的一个场景跟现在她所处的情况十分相似,同样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最后,却出来了一个鬼。
苏暖给自己壮了壮胆子,缩着身子,猫着脚步朝大树靠拢,“你是谁?在哪里?快点出来?”
周围变得静悄悄的,苏暖的神经也紧绷了起来,很害怕会像鬼片里似的,突然冒出来一个鬼。
这个“鬼”成功的让她从要不要回家的思绪中转移了出来,此刻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砰。”一根树上的小枝条砸在了苏暖的脑袋上,她立刻捂住了脑袋,蹲下身子。
“鬼大哥,鬼大姐,你不要来找我啊。我是好人,不是坏人,更不是害你的人,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能报复错了人……”
坐在树干上的冷逸辰看着苏暖的怂样,差点没憋住笑出了声。
这丫头,居然怕鬼怕成了这样。这下有得玩了。
“哦?不是你谋害的我吗?我可是一个只找仇人报仇的鬼,就是你害的我,我不会认错的。接下来,你就接受我来自我的复仇吧。”
“嘿,冷逸辰,果然是你,我就知道只有你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
苏暖猛然站起了身子,抬起了头,看着隐藏在密密麻麻的树叶里面的身影,拆穿着那人的恶作剧。
她就说嘛,这人的声音听着那么耳熟,果然是她想到的那个人。
冷逸辰顿时一脸颓废,被揭穿之后,也没有感到多大的意外,只是有些遗憾,他还真以为这丫头上钩了呢。
他动了动身子,坐在了下一层的树干上,在上面晃着腿,干净洁白的校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有些脏兮兮的印子
亚麻色的头发,刘海垂在他额前,随风而舞,舞的有些凌乱,却平添了丝丝野性之美。一双眸子如玛瑙般的漆黑散发出贵族高傲的气息。宛如星空般璀璨,也有山泉一样的静美,透出让人心碎的温柔。
长长而微卷的睫毛、精致的鼻子……薄薄的唇瓣抿着淡淡的弧度,诱人无尽的遐想。嘴角间带着特有的格调,仿佛整个世界已经融化在了他的温柔里。鼻梁挺直而薄薄的嘴唇似笑非笑地微微勾起。春风和优雅的气息全都围绕在他的身边。
“你怎么知道上面的人是我的?”依旧不相信自己天衣无缝的“潜伏”被识破,冷逸辰不服气地问着。
刚才他正在树上睡觉,被他垂挂着的可乐掉了,惊醒了他。朝下看去,刚好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不用猜,他也能瞬间看出来那抹身影是谁。
这没良心的丫头,他都一星期没来上课了。也不见她给他打一个电话问他一下,在家里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他才来到了学校。
“听声音就知道了啊。”
这有什么可难的?毕竟每个人的声音都是不同的,每个人都很有自己的特色。
闻言,冷逸辰满意地勾起了一抹笑容来,指了指还在地上躺着的可乐,“帮我拿一下可乐吧,它掉下去了。”
听声音就能听出来是他啊,这说明他在她的心中还是有位置的。
苏暖捡起了可乐,伸手晃了晃,“我怎么给你啊?要不扔给你吧,你要接住了。”
看到冷逸辰点头后,苏暖试了试角度,把握了一下力道,那瓶可乐顿时被送了上去,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冷逸辰的手中。
“好啦,我帮你把可乐递上去了,我先走了。”她拍了拍手,就朝教学楼走去。
身姿健朗的男生一下子从树上跳了下来,着急忙慌的跑到了苏暖的面前,跟她并齐走着。
冷逸辰见苏暖的脚步走得很急,下意识地拉住了她的手腕,“我们一起回教室。”
苏暖:“……”
她要是知道他会从树上下来,还给他递什么可乐啊。
冷逸辰很快松开了苏暖的手腕,自觉地跟在她的后面,踱步着,微笑着。身上小霸王的冷冽之气一点也没有。
景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林默不安地站在办公桌前。黑色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款最新颖的粉色手机。
景御琛放下手里的鼠标,漆黑的眼眸看着那只手机,缓缓地绽放出一抹微笑。
“总裁,您让我查的事我都查了。”
相比较于景御琛的好心情,林默的心情差到了极致。他很担心接下来他说的话会不会让总裁发怒。
“说。”
坐在上座的男人沉声开口,平静无波痕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可言。只是那样清雅淡漠的眸子,还远远的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却把他身上的王者之气释放了出来。
得到了命令的林默只好硬着头皮说。
“总裁,唐载是自愿去帝都大学教书的。他教的班是夫人所在的班,教的数学,而且他还亲自选了……夫人当……数学课代表。”
说着一些跟学校有关的事,林默有一种回到了学生时代的感觉,只可惜,他已不当学生好多年。
林默的话说完,办公室里就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中,这里如同是什么荒原地带一般,一点响声都没有。
林默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努力把呼吸压缩到最小。只是就算是这样,他握着的手也出卖了他的不安。
以后这种能要人命的汇报任务,他可不可以不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