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了,明月当空,繁星点点,晚风吹拂着人的面颊,感到阵阵清凉。天空像一块洗净了的蓝黑色的粗布,星星仿佛是撒在这块黑粗布上闪光的碎金。
安静温馨的病房里,只有偶尔滑动鼠标的声音,静谧的空气中却别有一番韵味存在。
苏暖睡了一下午,这会儿都到晚上十点多钟了,却没有一点睡意。她让景御琛坐在床边,自己则侧躺在他的腿上,没有盯着跟他一样盯着电脑屏幕看,而是盯着他的下巴看。
景御琛的面容始终是平平静静的,冷峻中又带点酷,身体却有些不同寻常的僵硬。
忽然,他关上了电脑,手指抚上了苏暖的脑袋,轻轻地揉着她的头发,直到揉成……鸡窝的形状。
苏暖从他的腿上起身,坐了起来,大眼洋洋的看着他:“我们玩斗地主吧?”
平常这个点,苏暖早就会发困了,今天之所以没睡,一是因为白天里睡得太多,二是因为兴奋。
“那是小孩子才玩的,不玩。”男人冷酷无情地拒绝了她的建议,十分傲娇的收拾起了书桌上的文件。
苏暖巴掌大的小脸顿时垮了下去,满脸委屈又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的动作,连微卷的眼睫毛上都写满了戏。
五分钟后,陪着自家总裁和夫人半夜斗地主的林默心里一阵惊慌。
五分钟之前,他家总裁要他来一趟,他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急匆匆的就从附近来了。
没想到,总裁跟夫人斗地主叫他过来只是为了凑人数。想到这里,林默有种在风中凌乱的错觉。作为总裁的助理,理应在工作上和生活中照顾总裁的一切,但……他扭头看了看旁边斗得热火朝天的颜墨桐和同样一脸兴致缺缺的欧阳桓,顿时觉得心里平衡了。
苏暖玩的不亦乐乎,虽然脸上贴了很多用来作为输的惩罚的彩色的纸条。
愉快的玩牌时光过去了二十分钟左右,欧阳桓蹭的一下撂下了手中的牌:“不玩了不玩了,老大你玩的太厉害了吧,平常都没见你玩过。”
在场上,苏暖脸上的纸条是最多的,其次就是欧阳桓,再者就是林默和颜墨桐,景御琛的脸上竟然一张纸条都没有。
“你真的很厉害啊。”不似欧阳桓的阴阳怪气,苏暖真心的对景御琛竖起了大拇指。
景御琛很受用,...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暼了一眼欧阳桓:“你不是号称纸牌界的老大吗?我看这称号是徒有其表。”
欧阳桓哪里会受得住他的估计刺激,当即撸了撸袖子,喊着今天一定要跟景御琛大战三百回合。
“我还就不信了。老大,你可千万不要让着我,我会用实力告诉你,称号不是白来的。”
所有的人都退了场,只剩了景御琛跟欧阳桓在斗着。他们玩的开心,其他人看得也开心。
终于,输惨了的欧阳桓在半个小时以后投了降,是他高看了自己的技术。
“哈哈……看你一脸的纸条,跟个鬼一样。幸亏我们没有下任何的赌注,纯凭来跟嫂子玩玩的。否则你只能..从这里出去了。哈哈哈哈……”
颜墨桐跟欧阳桓他们本来就是损友,这会看欧阳桓输的不能再输了的样子,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欧阳桓不悦地瞪着他,想到自己差点会光着出去,顿觉一阵冷风侵入了自己的身体中。又暗暗小心地看了景御琛一眼,松了口气。
还好老大只是叫他们过来陪玩的,不是跟他们来真的。
在一片嬉戏打闹声中,欧阳桓他们的声音也渐行渐远,消失在了病房里。
苏暖靠着病房的墙上,小脑袋晕晕的,眼皮也困得快合不上了。
景御琛带她去了浴室........换好睡衣后,才抱着她回到了床上,自己拿着睡衣进了浴室里。
当他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一副苏暖想睡又不舍得睡的样子,一只手臂撑在床上,努力的保持着清醒。
见他一出来,苏暖一瞬间清醒,立马拍了拍床,示意他上来。
病房里的床虽然不如景园里的床大,但睡下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嗤笑一声,上了床,拥着她,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梦。
清晨的阳光洋洋洒洒地映在大地上,今天是一个明媚的好天气。感受了几天突如其来的寒风的影响,就连室外的树木都舒展起了身子。
苏暖睁开了眼睛,看着身旁躺着的人。
躺在她身旁的男人简直帅得能把整个晴朗上空都照得亮如白昼。如同被夜色浸染的黑发。轮廓分明的五官,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的肌肤,菲薄的唇看起来薄情却极其好看,连一根头发都处处显示着造物主的极尽偏爱,尤其此刻他还把领口的睡衣给松开了,露出了一截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
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整,苏暖的精神状态几乎没有任何的问题。至于让她痛到吐血的那些话,她没有去理会,因为她在潜意识里和心里都是相信景御琛的。
昨天输得一塌涂地的欧阳桓在今天一早就穿着一身白大褂过来了,后面跟着两个娇俏可爱的小护士。
给苏暖检查了一下身体情况,昨晚被虐到不行的欧阳桓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按他的说法,苏暖的恢复情况比他预想的都要好,甚至可以提前个一两天出院。
对于这个消息,最高兴的就是苏暖本人了。在医院里其实也挺好的,每天都有景御琛的陪伴,但她也很想去学校去找她的那群小伙伴啊。
唉,这两天她没去上学,许晓宁一定又该担心她了。
“叩叩叩……”病房的门响了,阮眠提着一篮子水果进来了。
正在无聊看书的苏暖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朝阮眠挥挥手,看着她:“阮小姐,你怎么来了?”
其实苏暖想问的是,阮眠怎么知道她住院了。
阮眠笑着把水果篮放到了一旁的待桌上,同样笑着看着苏暖:“我听说你生病住院里,所以便来看看你。”
苏暖点点头:“哦,我生的是小病。阮小姐不用担心。”
自从阮眠进来病房的那一刻,景御琛平淡的脸色就攸然转冷了起来,这会正冷冷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