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便轻淡不屑的胡美莲,当听到有求于人本是是“明武帝身边的妃子”这句话之时,那神情竟然有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忽的一下,半坐起身子来,大瞪着一双眼睛激动地问道:“真的吗?真的吗?你说的可是真的?当真是皇帝身边的妃子吗?”
布施道士不曾想到她对皇室如此感兴趣,两眼发直的望着她,木然的点着头。
胡美莲推开重新趴在自己身上的布施道士,暗咬着嘴唇,两指一错,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脸色阴阴的一笑:“好啊,好啊!好歹我们也是一起快活过的,如今就卖你个人情,老娘就帮你这一次,但老娘不求回报。不过,那位娘娘这下可就算欠老娘的一个人情了,只待有需要的时候,再行动用这重关系,这些他们可还能够答应?”
不必与如今已经急得一头糟的林氏父女商议,只要不是挖人心肝,图人钱财的条件,布施道士就能够全权代理。
不仅是林氏父女,便连带着布施道士都不曾想到,胡美莲答应的是如此的爽利,且不管她以后要提出什么样的条件,只顾得了眼前的利益再行其后。至于为什么胡美莲答应的如此爽利,虽然当时的布施道士,也心存疑虑,但那个时候也岂是他所能够想的通的吗?
几个人主意那一次意见空前一致,打定主意之后,也开始犯迷糊,均是不解地问道:“这媚术如何个讲究之法?”
媚术里边的玄机与奥妙非是这班凡人所能够体会得到的,至于如何教授媚术,那可是狐族的秘笈,是不能够外宣的。
但是,既然要与这林氏父女做交易,就得拿出些诚意来。
是故,胡美莲从怀中掏出一粒乌亮的丹丸递于道士,望着他们脸上呈现出的迷茫,胡美莲解释道:“这粒丸药叫做狐媚丸,可以植进人的身体之中,能够维持青春与美貌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有所折损,并且,在最初的一年时间内,会发出奇异的常人难以想象的攻效。”
“比如说呢?”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的吐出了心中的疑惑。
胡美莲耐心的解释道:“这是狐族的独门秘方,不管对何种样的男人,都会对种下这种媚药的女人十分的宠爱,不管她要求他做什么,前提是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便会倾其所有,便会任她驱使的。但是,千万不要让他感觉到,你对他真正爱着的女人做出不好的事情,因为强行逆天的恶果便是,有可能让这个男人从困眠状态中彻底苏醒过来,如此,便会前攻尽弃。也即是说,种下这狐媚丸之后,可以与自己爱慕着的男人共同享有其她的女人,只能是共享,不可破损。即便是如此小心谨慎,这种媚药亦不过只能是十年的有效期,并且越到后边,就药性越淡。但大多时候来讲,此类的爱情一旦成为了一种习惯之后,便会成为一种亲情,不会轻易改变的,所以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十年已经是个不短的期限了。设若此间真的出了什么不可逆转的问题,便是老娘也无计可施了。”
十年?人生有几个十年可以留恋,可以珍惜?
如果在成仙的道路之上,十年或许是一个眨眼即逝的瞬间,但是在人类的短暂生活中,十年足可以成就一个人,也足可以毁掉一个人。
这之后的事情,有事实做证,更是不待细说了。
林妃不仅独占了十年的恩宠,并且还将一直是自己的绊脚石的萧玉环除去了。
一开始的几年,她虽极得圣宠,一举生下了宁王张碧庭,但是因为一直铭记着胡美莲的教导,以为萧玉环是明武帝心心相印的爱人,生怕其间会出什么意外,一直不敢动她。但随着时日渐久,在明武帝的身边厮守久了,竟然发现明武帝真正所爱着的却是另有她人。
这也是这许多年以来,自打皇后死后,为什么明武帝身边虽然一直是美女如云,却一直未真正立过皇后的幕后原因。
一次喝多了酒,林妃与明武帝恩家缠绵过后,朦胧中忽听明武帝吃笑着望着她说道:“书雅,朕这许多年以来一直苦苦的守着对你的承诺,为何你却如此的绝情绝义,不给朕一个可以解释的机会呢?”
书雅?这是一个陌生的从来不曾听闻过的女人的名字,林妃知道因为自己身上植入了狐媚丸,与明武帝缠绵的时候,大多会令他神智有些不甚清醒,更有可能让他将她错误的当成了自己心中的爱人。
震惊之后,林妃方才明白过来,原来萧玉环并非是明武帝的真心爱人,那么也就可以说,自己可以放心大胆的除掉她了。
怀抱着年幼的小皇子,不自觉间,她的眸子中划过一抹狠色。
是了,萧玉环不仅自己生了一个明武帝极其喜爱的儿子,还将另两个明武帝的儿子收在宫中,听说母子们关系处的极为融洽,因为有着萧玉环的庇护,她不敢对另两个出身低微的皇子有所举动,但这三个明显年长于自己儿子的皇子,又显然是她的一大块不除之而不能心快的病痛,这也一直是她所不安的地方。
之前,萧玉环虽然是镇北候的养女,但镇北候待她犹如亲生一般,并且镇北候府与东北方面的梁家是裙带关系,与西南方向的陆将军家亦是姻亲关系,三才互为犄角,成倚仗之势,萧玉环又是所有这些核心人物中的首要人物,并且还生下了皇子宇,而林家虽然近些年一直广招势力,但有这些绊脚石的存在,终究还不能成气候。
林妃在与其父经过了无数次的商谈秘谋之后,父女们终于定下了一条毒计。萧玉环这边的缺口极容易的就被打开了,无论萧玉环是不是明武帝心中的那个爱人,事情总要暗中来,在通过对她身边的向个贴身宫人进行了详细的调查了解后,便把注视力转移到了王二喜的身上。
也算是机缘巧合,正赶上王二喜的家人此时正处在穷困边缘。
王二喜顾及家人的安危,日里常与一名来自家乡的侍卫聊起此事,那一年王二喜的家乡患了水灾,一开春亦是穷困人家青黄不接的时候,林尚书略微动用了一下自己在网中的关系网,这名侍卫便得到了一个可以回家探亲的机会。
不必做任何手脚,因为他早便探听到了,王二喜的大哥王大喜此时正患有一种水灾后的瘟病,单看王二喜的侄女那副皮包骨的样貌,便可以猜出家里估计都不知道多少时候没吃上饱饭了,一切进行的异乎寻常的顺利。
在萧玉环得了重病之后,他们知道这种病便连西域一叟都没有解药,那帮御医亦会是越治越重的,果不其然,这种反其道而为之的病,在那帮御医的调理下,是每况愈下,越发的不能见人了。
可巧那时候,林妃又刚刚诞下了一位小公主,小公主的病并不严重,只是婴儿在春季常有的花粉过敏,这种病只要平时注意一些是不会有问题的。
为的尽早剔除萧玉环这颗眼中钉,林妃便让西域一叟替自己研制出了另一种可以加重婴儿病情的过敏药。
因为若不加大力度,他们这些人是无法在皇宫之中杀死萧玉环的,而明武帝明显念及萧玉环的旧情,不管林妃如何在他耳边吹枕边风,执意不肯处置萧玉环,更兼之萧玉环养育着皇室的三个皇子,极尽一个做母亲的职责,不仅是后宫之中的老太后对萧玉环印象颇佳,便连朝野上下都是口碑极好,若不下狠力,断难除掉萧玉环的。
虽然如此,却又不能因为萧玉环身患重病而处死,这样不仅会在朝野上下引起轩然大波,而且还会引起朝堂的动乱的。
萧府,陆府以及远在边关的梁家,又岂会袖手旁观?
这么些年以来,这些人在朝中的势力自是不可轻敌。
为今之际只有以萧玉环有病在身为由,怕引起后宫的传染,而逐出皇宫,离开了皇宫再对其下手,那便容易得多了。
但如果皇宫中生病的是一般的人物,断不会引起明武帝的重视的,不自觉间,林妃便将视线转移到了刚刚几个月大的小公主的身上。
西域一叟是个迷糊人,这种迷糊亦是那些一味埋头做研究的学者所常具有的,他们不关心政治,但凡有人肯花本钱让他们从事自己喜爱的事业,便会感觉是遇到了知音,心中的感恩戴德的。
只是,林妃让他制成的另一种与天花疹毒相仿的药物,他却是制出来了,只是林妃没有说是要用在婴儿身上的,想当然的,西域一叟更不会想到他们会丧心病狂的拿小小的婴儿为做文章。
当这种病毒被植进小公主的体内之后,那小小的身子便开始一直发着低烧,身上出现了大片大片的与萧玉环身体症状相类似的皮肤病症。
明武帝这次是真的慌了,即刻下令钭萧玉环逐出皇宫,再不留任何情面。
小公主是金树玉叶,虽经各方御医多方调治,终因抵抗力太差,心力衰竭而亡。
自打皇宫中出去的的萧玉环,也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每每想到小公主临死前在自己怀里哭得声嘶力竭的表情,林妃就感觉自己真的是罪恶深重,感觉自己这双手真的好脏,为的政治为的儿子皇位,竟然不择手段。
那一年大苍国发生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南边水灾不断,北面的号称北越王朝的半游牧民族的日子也不好过,春天是个美好的季节,但同时也是个青黄不接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