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拴不假思索的说道:“林子这边是最直接的距离,如果从官道过来,那得绕个极大的圈子,我平时替人赶车的时候,得用一天一夜的时间。”
李洛秋听了这话,心似是略放了些。如果陆衡真的派人从官道过来(此时的她,还是没想到张天宇会认出他身边的王妃已经换人了,更不会想到,他会来寻自己。“,最早也得傍晚时分了,也就是说,自己还是有些时间可以收拾一下的。
稍后才重又问道:“敢问大哥,有无有可以从林中走,却又不惊动皇驾的捷径呢?”“姑娘是想去北边的城镇吧?”老拴不知道眼前这个娇小美丽如画中人的女子,心里打的究竟是何主意,此时只是试探着问。
李洛秋点了点头,据她所知,玄虎帮有一个分舵在前边的城镇,她此时单纯的认为着,找到了这个分帮,那么也就可以顺利的找到那位帮主张胜男了。
也即是说,自己替那位张胜男帮主解了毒之后,那么就可以无牵无挂的回到五梁山的狼族了。
为今之际,让她感觉最安全的还是狼族,那个她自小长大的地方,此时想来竟是如此的温馨。
虽然自己的重新回归兴许会给狼族诸妖带去诸多不便,但她此时却是热切的想要见到自己的哥哥,以后的事情再做安排。
老拴略微想了一下,才重又说道:“其实林子中的捷径倒也有一条,只是晚上比较走比较凶险,但是晚上却不会惊了圣驾。”
老拴的话让李洛秋重又点起了希望的火光,她此时并不确定陆衡或是张天宇会不会在官道处设卡,有道是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自己刚从那片林子中逃出来,不会再有人想到,自己还会反其道而行之。眼里闪烁着火花,问道:“危险我倒不怕,只是到时候还得有劳大哥给指个路才好。”
老拴听了她的话,竟是一脸激动的说道:“姑娘救了俺媳妇的命,给俺留下了一个儿子,这天大的恩惠只怕是来生都无法报答的,还怎么敢劳姑娘说谢呢?”
稍后李洛秋方才说道:“晚上一个人行走,确实不太方便,我这里还有些银两,不知道大哥能不能在附近的村落买上两匹马,夜晚好送我一程。”
老拴一听这话,一拍大腿站起来说道:“成,方便的很,村东头有一个兄弟是专门驯养战马,驯来卖的,我去给姑娘挑两匹来就是了。”
李洛秋没想到,事情竟然解决的如此顺利,一切安顿好之后,自己紧绷着的神经稍一松弛下来,直觉得一身的疲惫,在老婆婆替她收拾好的床上,心无设防的,沾枕头便睡了过去。
一日无话,将至傍晚时分,刚刚用过晚饭。老拴便带着李洛秋正要向密林深处走时,忽然听到一阵马蹄声向着这个村子急驰而至。
隐隐约约中,李洛秋感觉为首的一个人的样貌极似阿木,心中一惊,虽不敢确定阿木会不会认出此时已经不再戴人皮面具的自己,终是因为心虚,底气不足,下意识的,急忙带着老拴隐入了密林深处。
趁着天色不是太晚,两个人一前一后,打马直奔林深处。
一路上,李洛秋隐隐约约总感觉身后有人跟踪,可四周看过一遍之后,再寻不出痕迹,便放心大胆的跟着老拴向前走去。
将要途经帝王的主营的时候,李洛秋心里是”怦怦“直跳,而老拴这个土生土长的庄稼人,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是胆小的厉害。
看看天色将要大黑了,透过密林的缝隙,李洛秋甚至还能看到隐隐约约的灯光。
叫住老拴道:“大哥,前边的道路也不远了,家里嫂子刚生完孩子,你还是回去吧!”老拴是个老实巴交的庄户人,从来没见过当官的,更何况说是要惊圣驾了,那可是他梦中梦都不曾想过的事情。
看看前边的道路也十分好走了,估计李洛秋也不会出什么大事情,小心的嘱咐一番之后,有些为难的跳下了马。
李洛秋摆了摆手道:“大哥,那匹马就算是做妹子的答谢大哥了。”
还未等老拴有何反应,冲着坐下的马匹抽了一鞭子,这匹马甩了一个响鼻,踢踏踢踏的直接向前奔去。
李洛秋一个人原本想静静的从侍卫们包围的外围绕道而过的,事实上老拴给她指的这条路,也确实能够平安的走出这个包围圈。
可巧不巧的,与老拴分别没有多长时间,斜刺里忽然窜出来一只白狼,虽然天色已经擦黑,但李洛秋也是看得分明的。
在五梁山,白狼是为数不多的,除了狼王与白险锋是纯色的白之外,其它的狼色并不单纯,而眼前一闪而过的白狼明显与狼王有着一样的毛发。
正当李洛秋愣神的时候,忽然从身后又窜出来一头狐狸,火红的狐狸,正向着白狼逃走的方向急追。
自然界所遵循的是弱肉强食的法则,从来都只有狼追狐狸的份,如今看到狐狸追狼,并且从刚才的一闪而逝中,白狼似乎望了自己一眼,那眼神竟是如此的熟悉,而那只火红的狐狸在经过自己的马匹时,竟然还稍做了一下停顿,脸上分明露出一抹邪魅的笑,那笑与自己当初坠下悬崖时,胡进绅的笑是如此的相似。
心里不禁大骇,似是终于明白了什么。
再不顾及自身安危,顺势打马穿林,一路追了下来。
刚才的所思所思亦不过只是一闪即逝的念头,李洛秋距离那一狐一狼的距离其实并不算远,伸手从后背取下老拴在临走之前送给自己的弓箭,搭弓引箭朝着狐狸的尾巴射来。自然界中,狼属于凶残的动物,但心思却不如狐狸缜密这,要么怎么在形容人的时候,说狡猾如狐狸呢。
狼在成精后,其弱点依然是心脏部分,而狐狸则不然,据李洛秋所知,五梁山上的狐王胡进绅在成了精之后,便想方设法将自己的弱点隐藏起来了。
但通过数百年的研究和千方百计的打探,狼王也终于得知,胡进绅的弱点正在他那看似并不惹眼的大尾巴上。
他修练时,将自己的命门弱点隐在了别人最想不到的尾巴根处,想必除了狼王家族之外,竟还无有人能够知晓胡进绅的这个弱点。
李洛秋恰巧就知道这一切了,从刚才的一瞥中,她敢断定前边的白狼必定是白险锋,而后边紧相尾追的不依不饶的就是胡进绅。
白险锋被胡进绅迫成这样,加之先前他二人因自己在京城还展开过一场别开生面的对峙,估计是狼族在五梁山出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此时,李洛秋的脑海中一直在琢磨着如此救白险锋,竟没想到这里已经是帝王的围猎营地了。
白险锋此时亦是慌不择路,看路就逃,而后边的胡进绅则是穷追不会,李洛秋骑在马上目标大些,不时还要躲闭那些勾衣服挂头发的树树子,速度想来就慢了些。
皇家狩猎场的宿营地处,一天下来,几位皇子都是收获颇丰,明武帝正在兴高采烈的与众臣站在空旷的营地处议论着什么。
就着通亮的火把,忽然看到一只白狼急驰而至,而白狼的后边则跟着一只狐狸是紧追不舍,一时来了兴致。
明武帝手指着那一狼一狐道:“想必是只成了精的狐狸,不然如何敢与一只狼角逐呢?”
一旁的宁王顿时来了兴致却道:“毛色至纯的白狼本便稀之又少,被成了精的狐狸追,却未令其得手,想必也是个厉害角色,本王现将它们生擒活捉了,父王可得另行封赏啊!”
明武帝手拈胡须正想颔首之时,忽见一位身着白色衣衫的少女,骑在马上,正引弓搭箭,那所射出的箭竟是支支指向那只火红的狐狸,一时之间那只狐狸虽然不曾受伤,但一味的躲藏之时,白狼便在这瞬息的喘息空当消失了踪影。
原来,那四周的侍卫,看到一狼一狐跑在前边,后边有一个白衫少女正在射猎,一时以为是哪个方陈中的王爷带的有些武功的侍婢正在捕猎,一时未及阻拦,所以他们才一路闯进来的。
当那名白衣女子骑马射猎的飒爽英姿出现众人视线的时候,虽然相隔甚远,样子有些模样,张天宇还是心中一惊。
再做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宁王的地支带着”呼呼“风声的羽翎箭已经直直的向前射去,白衣少女的位置在可巧处在了羽箭的射猎点,因为白狼的速度实在躲闪的太快了,快的令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就消失不见了。
火红狐狸因为一时失去了目标,也竟不见了踪影,唯有那白衣女子的身影映入了众人的视线。
快,实在是太快了,快的众人都不及思维了,一片惊呼声中,一匹火红的战马驮着一个身穿火红衣裙的女子,直直的挡在了那名白少少女有面前。
用她的血肉之躯阻住了,那随时可以夺人性命于刹那间的羽箭。
看不清两位女子的具体样貌,在箭射入红衣少女的身体的同时,只听得她咬牙惊叫一声:“小翠,带洛儿快走!”
宇王妃的侍婢小翠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向着已经傻呆了的白衣少女的马儿狠狠抽了一鞭子,然后自己纵身打马跟在白衣少女的马匹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围场。
这一切也仅仅只是刹那的时间,短暂的或许只是一个呼吸的轮回,最先反应过来的当数明武帝,他用手指着那名倒在马背上的红衣少女颤声说道:“那,那个不是宇王妃吗?”
初夏求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