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比比划划的示意张老汉取来一些必须的东西,自己咬牙强忍着锥心的疼痛,接上了断骨。
做完这一切之后,竟是痛出了一身的冷汗,斜靠在张老汉这间临时的小屋中稍做休息。
听说这个摊位,平时是他们父子二人一起照顾的,因为儿子害了病,回家休息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又是送货又是卖货的,也真有的忙了。
等李洛秋做完一份完好的人皮面具的时候,天色已经大黑了,草草的吃了晚饭,回绝了张老汉要她到他们家暂住的好意。
一个人走在空旷的大街上,心里却是莫名的悲凉,不知不觉间,竟然想起了张天宇,此时此刻,真的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是与陆枫儿共进晚餐,还是在与别人佳人幽会?
想起这些,心里竟是酸酸涩涩的颇有些不安,用力摇了摇头,努力摆脱了这一切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堪堪人将至了玄虎堂的后边小巷子。
此时的李洛秋眼神也不似白天时候那般呆滞了,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左右转动,看看左右并无异常,这才如同一只暗夜的灵猫一般,“嗖”的一声窜上了高墙。
此时的李洛秋眼神也不似白天时候那般呆滞了,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左右转动,看看左右并无异常,这才如同一只暗夜的灵猫一般,嗖的一声窜上了高墙。
白天的时候,她已经知道,那个后门儿看守会转卫暗中的,你眼睛看不到的不一定就不存在。
何况,这毕竟是个习武人云集的地方,不论武功深浅高低,终归是些难缠的主儿,自己得要加十二倍的小心了。
此时,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张重天那头猪看没看见白天她留下的字条,这一趟浑水她算是趟定了,不为别的,只为了自己的枫儿姐姐家的张天宇,她感觉自己也应该走这一趟。
一路之上穿房跃院,凭着白天的大致记忆,她向着前边一处有灯光的屋子走去。
生怕走错了地方,从房顶上掀开一几片瓦,向下细瞅,所见到的竟然是那个张堂主。
只见他正在与一个男子说着话:“如果宁王能够助我一臂之力的话,张某人也定不相负,定会舍我玄武帮之全力助他荣登大宝。”
只听那个陌生男子说道:“我们宁王是受天命的皇子,自然会荣登大宝的。不过,既然张堂主话说到了这一步,我们宁王在你有需要的时候,定会全力以助的。”
“好,为今之际,我们目前所要共同针对的就是先杀了张胜男,杀了他,本堂主就可以执掌玄虎帮了,如此才可以助宁王一臂之力。”显然,陌生男子的话让张堂主看到了希望。
“哼哼,以你手下的那点力量,真是微不足道,前个儿的时候,让你手下的那位虎将追赶一个黄毛丫头,不仅人没找到,连自己的性命都没保住,当真是一群饭桶。”
陌生男人愤愤然的指控着张堂主手下的无能。
只见那位张堂主暗咬了牙,恨恨地说道:“其实没有宁王相助,本堂主亦有办法让张胜天再也不能重出江湖。”
“哦,可是想到了更好的对策?”陌生男子一脸兴趣的问着。
“据现在在玄虎堂做客的那一男一女所讲,那位神医不日将抵达这里,只要杀了她,只怕是张胜天的病再也无药可治了,到那时,他那一身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还如何稳坐帮主之位?”陌生男人沉吟良久道:“说的也是,四年前若然无有那个神秘的女子出现,不仅给张胜天解了可以化解武功的药性,而且还给他开出了缓解天花疹病毒的方子,只怕是那厮早就已经见阎罗王了。”
张堂主一脸愤然的一击重拳砸在桌子上,只听那桌子咔嚓一声碎成两半,稍后说道:“捉住了那个小丫头片子,本堂主定然会让她生不如死的。”
陌生男子显然不太同意他的看法,颇有些不屑一顾的说道:“张堂主这样做可就不对了,如此的人才,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要能为己用,因何不能留她?话说,数年前,那个西域一叟还不是倔得跟块石头一般,又臭又硬,在咱们家林娘娘的软磨硬泡之下,还不是乖乖就范了吗?”
张堂主听了这话,不再执拗,附合道:“好吧,本堂主如果抓到她的话,也让她效命于宁王。”
陌生男人听了这话,满意的拍了拍他的后背笑说道:“儒子可教也,前途无量啊!”李洛秋在房顶上,爬的时间久了点,那条受了伤的胳膊也极不给力,一个不稳身子向一边一斜,清脆的瓦片似不能承受重力一般,嚓巴一声脆响惊得李洛秋的魂都要飞出来了。屋内的两个人一时警觉起来,只听一声剑出鞘的咣啷声响起,紧接着有人高声叫着跳出房门,惊声问着:“谁?”
恰在这时,一只猫呜喵一声尖叫,从李洛秋的身边跑开了。
底下的两个人立时松了一口长气道:“一只猫啊!”
那位张堂主一脸轻松的说道:“说的就是嘛,堂堂的玄虎堂也敢有人闯吗?”
说话间,二人重新加屋。
李洛秋生平第一次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偷听人家说话,此时差点吓得魂都要从躯体内飞出来了。正当她嘘一口长气的时候,忽然感觉被人握住了左手,李洛秋一惊,抬头便看到张重天那张急切的脸孔。
两人互打了个手势,一前一后,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原来这位张堂主一心想谋得帮主之位,已经许多年了,四年前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结识了林尚书,二人一拍即合,也算是狼狈为奸了。
又从林尚书手上取得了西域一叟所研制的可以令毒药,令当时的张胜天帮主一夜之间几乎武功尽废不说,还得了一身的皮肤病。
也算是天不绝人吧,碰上了当时正随白险锋外出的李洛秋,只是当时李洛秋还不能够完全根治这种新型的皮肤病,但是却解除了张胜天的另一种病毒,才没让张胜天失去那一身的武功绝学。
李洛秋当时向张胜天许诺四年后一定能够根除他的病症,并留下了可以缓解症状的药方,才使得张胜天没有被病痛折磨的如萧玉环一样。这位张堂主细细算来,竟是四年的期限将至,自己正如狗咬刺猬猬,无从下嘴的空当。
可巧碰到了张重天带着萧玉环前来了,这事也就这么寸。李洛秋当初在宇王府的时候,只是她自己不曾知道,她的那一双时时泛着蓝绿色光晕的美丽的,如同浸泡了湖水一般的大眼睛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四年前,张重天便对这样的一对眼睛印象深刻,他自己当时是想通过自身来试一些药物,以便解除萧玉环的病痛。
不成想,萧玉环的病不曾解除,自己倒染上了不可解的病毒。不曾想到的是,竟查出了自己的皇弟,也就是三皇子勤王却被林妃娘娘亦或是当时年纪还小,众人不曾留意到的宁王下了毒,幸亏遇到了李洛秋,才幸免于难。
那次在宁王府的荷花湖边相遇,他一眼便认出了当年的神医,但是他亦素知那位传说中的神医并不以本来面目示人,所以也不曾揭露其真面目。
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从萧玉环嘴中得知了李洛秋在替她医病,并且症状已经有所缓解了,再后来病毒竟然全消了,便更进一步确定自己认人不假了。
接下来,他们计划的一部分便是,如果想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那只有为已经被世人遗忘的萧玉环整容,改头换面之后,才好做长久夫妻。
然而,自打解除了萧玉环的病症之后,便再也无有见到过李洛秋。
围猎之时,张重天亦带着萧玉环一同前往的,只是让她藏在了自己的帐中,扮做了一个小厮的模样从不见人。
围场中,李洛秋追杀红狐狸的那一幕,张重天当时亦在现场,看了个一清二楚,看到有二弟出面阻拦,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大事情了。当晚众人因为宇王妃被射伤了,宇王犯病,明武帝一时也没有心情再行围猎了,众人都作鸟兽散。
张重天便连夜带着萧玉环到了方州城,因为四年前向他介绍李洛秋的是玄虎堂的人,并且他亦知道张胜天帮主与李洛秋的四年之约,所以此次便携带着萧玉环,想在方州城这边先一步见到李洛秋。
本以为李洛秋应该先行到了这里,不曾想到的是,来了整天了,也没有见到一个人影。而自打自己与萧玉环来到这玄虎堂之后,张堂主虽然客气,便是却变相将他们二人给软禁了起来,一时之间他自己亦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而恰在这时,李洛秋便来了,并且还顺势送来了一些他先前开出的一个让人代捎东西的单子,不用细表,从李洛秋紧紧握着那张单子的紧张程度来看,他便猜到这其中定有文章。但他同时亦知道,门外的侍女不单是来伺候他们二人的这般简单,更重要的是来监视自己的,所以他只能表现出得不露声色,如此才能够保证李洛秋的安全。
待得众人都退下去之后,他才一脸紧张的打开那张皱巴巴的纸,只见上边写着:玄虎堂现在已经归属宁王,请君速想办法脱身。
今晚我会再来一趟,以商具体事宜。看完之后,与萧玉环二人对视一眼,从怀里取出火折子看着那串跳跃的火苗,二人这才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萧玉环一脸苍白的问着:“重天,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办?如果真落入宁王的手中,只怕是不知道要连累多少人受难呢!这可如何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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