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秋从他怀中挣脱出来之后,极其优雅的走至离张天宇稍远的凳子上,抻了抻衣裙坐下后,婉尔一笑道:“便是寻常的百姓人家,娶个三房五房的都属正常事情,何况爷贵为一国之尊的王爷,能够娶回这般如花似玉的女子来与臣妾做伴,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情呢!”眉眼处,所透露出的分明又是令人心痛的满不在乎。
张天宇脸上一直挂着似被冻结住的假笑,眼睛却不曾从她身上错开:“既是如此言讲,爱妃是同意了?”
“同意不同意,尚轮不到臣妾来做这个主的,只怕是王小姐对王爷的情义已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了,恐怕是王爷亦早有此意了,既然如此,何苦还来与臣妾多费口舌,倒显得罗嗦不爽利了。”
李洛秋的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眼睛却是不敢与张天宇以视的,她害怕在触及他的眼光之时,自己说出的这番话会因此而沾了酸味,更怕让他窥知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试探来的结果,不仅未曾验证李洛秋的真实想法,却无端招来一场心烦意乱,而自己却还发不得脾气。
王玉莲对自己的情义,自己又不是个木头人,如何不知晓?
只是,感情不是一厢情愿就能够满足的事情,她愿意有,自己就一定愿意娶吗?张天宇闷笑一声:“既是如此,若得机会,本王便照王妃的意思行事了。”
说说着话,一甩袍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帐蓬。
原本温润的语气,在出门的那一刹那,似是被清晨的风吹冷了一般,竟是带着丝丝寒意,虽然未至秋寒时分,正午时候的天气也还算晴爽,如此的时候听在李洛秋的耳中,竟是如数九的天气一般,寒彻心骨。
昨夜的万般恩爱,刹那间转化成一场无情的薄风,吹皱了一池春水。
虽然未至秋寒时分,正午时候的天气也还算晴爽,如此的时候听在李洛秋的耳中,竟是如数九的天气一般,寒彻心骨。
昨夜的万般恩爱,刹那间转化成一场无情的薄风,吹乱了一池秋水。
不知何时小翠已经站在一直发呆的李洛秋的身前,轻声问道:“王妃娘娘,奴婢替你端些吃食可好?”
李洛秋眼珠未错一下,依是茫然的盯着脚下的地面,头都未抬起一下的说道:“不必了,让外边的人替我备些洗澡水来吧!”
自打张天宇甩门而出之后,这一天就再不曾知道他去了何处,稍后忽又想道,他的事情又何曾与自己打过招呼呢?
李洛秋如此想着,满以为自己会不以为意呢,眼睛却是涩涩的疼。
一个人时睡时醒的昏昏沉沉的思一处,睡一时,不知不觉天色已晚。
将至傍晚时分,忽然有大太监来传话,“王妃娘娘,今晚上各路人马狩猎颇丰,陛下心里舒畅,要在主营地与众人共享晚餐。所以,有请特差老奴来请王妃娘娘一首赴宴。”昨晚的一切,李洛秋仍心有余悸,直觉上今晚怕又是一个不能让人消停的夜晚。
咬着嘴唇想了半天,皇上特意差人来请,自己又岂能拿得出不去的借口?
天大黑下来之后,听闻那边已是一派歌舞升平后的繁华场面,李洛秋方简单的洗漱一番,带着小翠主仆二人一种向着晚宴而来。
前一天晚上,她是与宇王一同前往的,有着张天宇这张天然的令牌做凭障,侍卫们自是不敢拦阻。
今晚上似乎运气就没有那般好了,虽然看她是一介弱质女流,但是因为她之前不曾在人前公然露面,有许多卫士显是不认得她的,在最后一道关卡处,因为没有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东西,所以被强行扣留了下来。
李洛秋此时竟是走不得,进不得,神色极其的难堪。
正左右为难之际,忽听得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由远而近,不远处传来勤王的声音:“二皇嫂不去前边赴宴,停在这里做何道理?”
李洛秋苦笑了一声,还未搭言,小翠早噘着一张小嘴不满的说道:“王爷,这帮人说不识得我家王妃娘娘,不仅不放行,便是连回去也不允许,说是要禀了我们家爷的命,再做安排,你说这可气人不气人?”
勤王深望了她们一眼,显是有些吃惊,转向那帮侍卫怒骂道:“不长眼的狗东西们,连本王的二皇嫂也要拦阻,是不是脑袋不想要了?”
李洛秋对这种宴会向来不感兴趣,昨晚本想做个看风景的人,不想自己却成了别人眼中的一道风景。
今天由于与张天宇斗了口角,一天未曾与他相见,想来只怕是他早已经与哪位美女莺莺燕燕了。
嘴上说不在乎,心里却一整天不曾缓过神来,呆呆闷闷的过了一日,此时心绪依然不曾调整过来,一脸疲累的说道:“勤王爷,烦请你向皇上替我托个罪说上一声,如此的煞伤风景,这圣宴我也不想赴了,只需放我主仆二人回去便可,其他的事情亦不必再麻烦了。”
勤王一边咳嗽着一边气愤地说道:“二皇嫂,我们不能因为这般势力眼的奴才们的一番话,而失了兴致。走,本王与二皇嫂一同前往,我看哪个敢来拦阻。”
与勤王一同前往,自是无有人敢来阻拦,只是自己的这颗心已然无有了看热闹的兴致,但勤王显然是打定了要和她一同前往的主意,自己偏要执拗,只怕是又要伤了和气,再者讲了,那皇命又岂是那般好违的?
只得点头称谢,几个人一路前行到了晚宴处。
因为勤王来的也算是晚些了的,又看李洛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便寻了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几个人共坐一桌。
与勤王一同前来的还有他的一名侍婢,几个人同坐一桌,人不多地位偏远,倒也自在。与李洛秋所思相大体一致的是,宇王想必是早便来到了,在一处距离明武帝较近的地方,身旁带着的是侍妾秀珠,另一边还坐着王玉莲,不知王玉莲在与叽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总之看着他脸上的愉悦表情就知道,相谈甚甚欢。
而一旁落坐的秀珠倒成了这道风景是处境极为微妙的别一道风景,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兀自看着正中央的歌舞。
眼角无意中扫过,李洛枫的一双眼睛此时正象长了勾刺一般的,不时剜向宇王的这一桌,因为镇北候的原因,想来李洛枫所坐的位置也极其显眼。
李洛秋心里苦涩的一笑,这倒真的符合李洛枫得理不饶人的泼辣性子,只是不知道这一个独头蒜,一个小辣椒若真的掐在一处,不知道孰胜孰败呢?
一阵暄哗之后,忽然听有人拍手斥退了宴席上的升平歌舞,只见王莲英的父亲自王将军跪至台前奏道:“小女莲英虽自幼长于西北边区,但也习得了当地一边颇具民族特色的舞蹈,昨晚看了宇王妃与李姑娘的出色表演之后,自觉再出来献丑,怕是要贻笑大方了。如此时候,看大家兴致颇高,未若让小女献出一舞,一娱众乐可好?”
人家父亲话都讲到这份上了,即便是不愿意还能再讲什么?何况这其中也似乎并没有人真正想拒绝。
明武帝自是乐呵呵的手捋须冉道:“既是如此,还请令千金献上一舞,跳得好的话,朕可是有赏的啊!”
此时的王玉莲已经从宇王的席上站了出来,听了明武帝的话,抬头问道:“陛下这金口里的赏,不知竟为何物?但不知,比对宇王妃的赏赐还要丰盛吗?”
这话讲的明显是经验不足,心思不够缜密,因为单纯所以才会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的。宇王妃再不得宠也是皇室中人,王玉莲再钟情于张天宇,如今亦未得到明武帝这个公公的认可。
退一万步讲,即便是真的嫁给了宇王,正妃的名份已定,充其不量不过是个侧妃,岂能如此计较?
从明武帝的眼底处,王将军终是看到了一闪而逝的不悦,怒嗔了王玉莲一声:“无知的丫头,自小不懂礼数倒也罢了,在陛下面前也敢乱嚼头,岂还了得?还不下去准备。”
王玉莲话一出口,看众人的表情,也觉察出了不妥,被父亲骂了一句后,脸一红低着头退了下去,然临走前,还不忘用眼角余光斜一眼张天宇,看到他此时正一脸玩味的注视着这一切,悄悄吐一下舌头,退了下去。
台上的明武帝却是哈哈大笑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想来令千金年纪太小,爱卿不必怪她,朕就喜欢这种心直口快的孩子。”
王将军自是跪地谢罪:“都是老臣惯坏了她,论年龄也不算小了,都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王将军是希望明武帝按照自己所提供线索一路走下去,比如问问可否婚嫁,嫁与何人,可有理想中的人选等等,这样一问岂不正中了王将军的下怀?
然而明武帝似乎别有自己的打算,转身觑着一旁的镇北候与陆衡道:“二位卿家,这位李洛枫小姐是不是也到了应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陆衡听罢,心中一惊,起身禀道:“回万岁爷的话,这丫头自小便与人订了婚的,只是婆家还未前来迎娶,未真正拜堂,所以是算不得数。”
明武帝听罢,自是点了点头,莫名其妙的说道:“可惜了!当真可惜了!”
果真,这一对父女最直接的目标还是宇王,如果按照宁王当初的谋策,目标并非宇王一人,其目标是甚为远大啊!
针对的甚至是整个朝廷,是以李洛枫为美人计的其他几个王爷!
前一世李洛枫为了宇与自己反目成仇不说,这一世放着大好的机会,如何会轻易放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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