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秋冷冷一笑道:“小翠,你这叫什么话来,有道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此事因我而起,姐姐已经因为我而如今生死不知了,现如今我却还要甩下你,依你看我李洛秋是那种在危难时舍朋弃友之辈吗?”
李洛秋的话让小翠的眼睛中似是涌动着什么晶莹物一般,未及她多表露感情,远处那队人马已经离她们不远了。
杀气腾腾的奔来一队人马,约摸有二十多号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
手挺一把大刀,到得跟前之时,用力勒住座下的马匹,打了个呼哨,顿时所来的一伙人将李洛秋与小翠围做一团。
络腮胡子看了一眼略有些惊慌的李洛秋,以及挡在李洛秋的身前试图以己之力而保护着她的小翠,哼哼一阵冷笑道:“小贱人,坏了我家宁王爷的好事,岂能饶你?”
近身上前,后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李洛秋,嘿嘿一笑道:“虽无任何装扮,此时又甚是狼狈,却也生的是百般的标致,较之我们新娶进府的王妃,姿色竟还在其上,倒也是个人见人爱的美人啦,如果肯随我等一同到宁王府,没准还能赏你个侍妾。”
众人听得,均哈哈大笑,还有人附合道:“大哥,此话不错,给我们家王爷献上一个如此美女,想来比杀一万个人领的赏赐都要多许多倍了。王爷一个高兴,没准,还没赏我辈几个小妞玩玩呢!”
此话说出,众人又是一阵哄笑,神态越发的不恭了起来。
此时的李洛秋听了这帮如同匪徒一般的人的话,一下子倒安定下来了,一拨马头掉转过来,一口唾沫淬至那人的脸上道:“一帮无耻之徒,姑奶奶也是好惹的吗?”
络腮胡子看李洛秋凤眼圆睁,粉脸通红,*荡的一笑:“既然看不上我们家那个小王爷,那就是小娘子看上本将军喽!”
未待众人多说话,手一挥:“不识抬举,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呆不要怪爷爷们不懂得怜香惜玉哟,兄弟们,将这两个不识抬举的贱人给爷绑了。”
两个看似禁不起风雨的柔弱女子,以他看来,只肖一根手指头就可以将她们捏在自己的手掌心中,听自己处置了。
不曾想到的是,小翠手中的那把剑却不是吃素的,只是几个起落,那上前去的两名侍卫便被砍落马下,血顿时流了一地。
好在是小翠不想伤人性命,虽没死,却已经让这帮人为之震惊了。从一名侍卫手中,李洛秋一个弹跳劈手夺过一把长剑,对于那些个武林高手,李洛秋自愧不如,但对于一般二般的小喽罗,她还是有其显著的优势的。
那利索的轻功动作,显然令那位为首的络腮胡子大吃了一惊:唉哟喂,从围场主营处,她那骑马射猎的举止来看就应该想到,这二位应该是高手了。
如何自己会这样的马虎呢?只说是两个女子,自己会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够将她们解决的,不曾想,这二人竟有如此的武功,当真是碰到硬茬了。
摸了摸下巴,心里不觉些有懊悔,早知如此何必来讨这一费劲不讨好的差使呢!损兵折将不说,还要平白的挨宁王爷一顿臭骂。这家伙也是想狗仗人势,看硬的不行,立马横刀想来个先发制人高声叫道:“呔,你们两个丫头听了,本将军这个宁王的贴身侍卫可不是一般人,我乃是方城玄虎堂堂下派来专程协助宁王爷的,莫说是你们二人逃不出你家爷爷的手掌心,即使是逃走了。爷爷我飞鸽传一下书,玄虎堂堂主也会在前边围追堵截,到时候只怕是你们二人想要服侍我们家王爷都是不可能的了。到时候,只怕是花骨朵一般的两个大姑娘可就真给毁了。”
说完这话,他自己兀自狞笑了两声。
李洛秋此番正想去的便是方城的玄虎堂,不成想这人竟说他便是玄虎堂下属的专程前来保护宁王的,心里一凛,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年不解这江湖中的事情,莫不是如今的玄虎帮情况有变?
小翠闻言亦是紧锁了眉头,之前她听李洛秋说起过玄虎帮,又知道这江湖险恶,只恐怕这其中另有玄奥也说不清楚呢!
络腮胡子看两人面面相觑并不答言,颇有些得意,狗仗人势的说道:“怕了吧!怕了就跟着爷乖乖的回去,爷到时候替你们二人美言几句,或许会有更加不同的待遇,如何?”
正当李洛秋与小翠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忽见林子处远远跑来几骑战马。
待到近前之时,李洛秋方才看得仔细,为首之人竟然是阿木。
不仅是李洛秋与小翠,便连着那位络腮胡子也是大吃了一惊,阿木曾跟随宇王爷迎敌无算,他的名声远非他们这些人所能够抵的。
估计是打马跑的太快了,阿木座下的那匹黑马,扬了扬前蹄,站定之后,嘴里还在呼呼直喘。阿木看到正与小翠在一起的李洛秋,似是早便是预料中的事情一般,并不以为意。拉马站定之后,用手中的马鞭单指着那位络腮胡子,高声叫道:“你们是什么人?敢来与我们家王妃的朋友为难?”
络腮胡子听阿木如此发问,一时之间倒有些不知如何答话了。嘴巴嚅动了几下,才吐出几个字来:“属下们是宁王爷派来的。”
“派来做什么?”较之于刚才,阿木的声音又高了几个分贝。
那位长的虎背熊腰的络腮胡子分明被阿木的气势吓住了,咬着嘴唇最终还是说道:“是,是宁王爷要小的们将她们二人捉回宁王府候审的。”
“岂有此理?”阿木一鞭子甩将下来,将那名络腮胡子打翻下马,继而怒声喝道:“一派胡言,皇帝已经当着众臣的面赦免了这位洛姑娘的惊驾之罪了,当时宁王爷也在场,亲口许诺的。以本将军看来,只怕是你们这些人想假托宁王爷滋生些事端,难不成是想陷宁王爷于不仁不义不忠不孝吗?还是想陷宁王爷个抗旨不尊?这还了得,待我替宁王爷清理家门!”宁王所派来的一干侍卫,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阿木剑已同鞘,只是一个来回,李洛秋都没看清楚这人是如何被杀的。
只见那些刚才还在马上趾高气扬的一群人,在阿木重新回坐到自己的座骑上之后,一个个人头齐刷刷的掉落马下,那些个人头如同砍瓜切菜般掉落地上,兴许是在脸上尚未露出惊恐的那一瞬便失去了生命。
脸上是表情各异,但却又是绝对的骇人。
那些个失了控制的马匹,因为没了主人的指挥,在脖腔子的那血还没喷涌而出的瞬间,一仰脖子,咴咴叫着,拖着那些个脚脖子还挂在马鞍蹬之上的死尸,头也不回的落慌而逃,这样的场面诡异且骇人的让不曾见过如此血腥的人想来昏过去的可能性都有。
李洛秋虽然亲手给人做过解剖,却从来不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一张粉脸早已吓得是面如土灰色,只感觉胃里一阵翻天覆地的难受,一张嘴情不自禁的干呕了起来。
若然不是她有着过硬的心理素质,如此时候岂是一个脸色苍白所能够撑得过去的?
此时的阿木似是悟到了什么一般,眼神极不自然的掠了一旁的一名侍卫一眼,对着李洛秋歉然一笑,抱拳拱手道:“阿木是个粗人,虑事不周,让洛儿姑娘受惊了,还请担待一二!”
李洛秋张了张嘴,用手中的剑指一指地下的一地人头,才终于出声问道:“阿木,这些人就这样死了?”
阿木脸上现出明显的不屑一顾道:“这些人合该去死!王爷说过了,凡是见过洛姑娘真容的都该死,本将军本想早一步来以求免了阎罗王收走他们,谁想到,他们是天堂有路不走,偏愿意走这地狱之门。”
阿木说完这些,忽然看向小翠道:“小翠,你以后可专程伺候洛姑娘,不过,如今宁王府的人都知道你跟着洛姑娘走了,如今又死了这许多人,只怕未必就是好事情呢!”
小翠心里一阵慌然:可不是嘛,别人不识得李洛秋,而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跟着她走的,如此以来,岂不是向世人昭告,这位就是洛姑娘吗?到时候,非但不能够保护于她,反倒会给她带来极为不利的负面影响。
于是,便一脸愕然的问道:“总不能让洛姑娘一个人在外漂泊而无人照管吧?”
李洛秋自打生下来之后,便感觉自己是在四处漂泊的了,听了小翠的话,心里一热,但还是情不自禁的说道:“小翠,你随阿木回去吧,反正我一个人也是习惯了!”
说完这话,打马就欲从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小翠还未搭言,但见一个身穿侍卫服的男子,一拨马头公然挡在李洛秋的马前,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谁都不能走,你们两个都给本王留下来。”
李洛秋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脸上一怔,但见那个侍卫一把揪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宇王爷那张刚毅霸气的脸一览无余的呈现在众人面前。李洛秋一惊,险些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刚刚恢复些元气的脸上,此时煞白一片。
此时的张天宇却是话不多说,未及李洛秋反应过来,身子一个弹跳,只不过是眨动一下眼皮的时间,就已经将李洛秋从她的马背上抱回至自己的马上,长鞭甩在马屁股上,白马“咴咴”一阵长嘶,向着前方奔去。
如此的时候,好不容易摆脱困境的李洛秋,可还有其他可以选择的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