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秋走至窗前,望着外边的风景,忽然笑道:“妲己当年不曾听从先王的劝告而至身败而亡,狐王今天又因何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与本姑娘为难呢?难道说不怕天遣以致会有同样的结局吗?”
李洛秋的话让胡进绅那张俊美如仙的脸上闪现出一丝纠结的疼痛,持续了约有一半分钟的时间后,才重又恢复如常,声音顿感锉极富诱惑力的说道:“怕,想我这修练千年之身,所修的道行亦非是轻易而来,说不怕那是假的,但本王更害怕会真的失去你。本王爱慕姑娘已久,想你在狼族的时候,本王便通过玄光镜看到姑娘之后,已经深陷泥淖不能自拨了,这样的解释洛姑娘认为如何?”
胡进绅一惯的语气是玩味中透着不羁,让人不辩真假,虽此时他这话也算真诚,听在李洛秋耳中,只是感他的话里话外半是调侃半是有点不讲理,不禁气恼地说道:“设若你不曾提起先前的事情,本姑娘一时之间倒还真个忘记了,那一日围场之上,你因何对我哥哥穷追不舍?”
胡进绅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头,便也实话实说道:“很简单。既然姑娘想知道,本王便也知无不言,那一日本王让张碧庭那个笨蛋想方设法将张天宇带走,本王好接你回本王的洞府。不成想到的是,白险锋事先得到了消息,竟然偷偷进得你的帐蓬在你的水中下了春药,这也就罢了,竟然又想方设法的引起了宇王爷的注意,使得本王一时下不得手,当真的可恼可气,若不是你这小丫头从中做梗,本王早将他做成肉汤了。”
想起当日的情景,胡进绅几欲咬碎一口的森森白牙,眼里也露出了一抹凶光。
李洛秋有些惊恐的望着那张有些扭曲的脸孔,倒退两步后方才说道:“你胡说,我哥哥有事没事儿给我下的什么媚药啊!”
胡进绅想起往事,情绪显然有些失控,一步步走进李洛秋,用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让她的小脸仰视着自己笑道:“你当真是可爱呢,你那个哥哥想来也是为你好的。如果不是他替你下了春药,张天宇如何对一直留在你的帐蓬之中而不给本王任何一丝可喘息的机会?再者,你正式成为了张天宇的女人之后,照理说已经是皇室中人的了,本王是不能够碰你的。若非如此,本王早便将你纳入床榻了。”
但是胡进绅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却刻意省略了其中的一些细节和原委。
李洛秋伸手打开了他紧捏着她下巴的手,怒道:“本姑娘爱做谁人的女人与你何干?”经由胡进绅重又提及了张天宇,李洛秋感觉一阵的伤心,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满腮。
胡进绅看她伤心,却并没有劝解的意思,只是从喉咙中发出一阵阵冷笑,稍后方才说道:“丫头,你不要指望着狼王和白险锋会来这里将你救走的,人类有句话叫做此一时,彼一时,一直以来这在五梁山上,狼族占有绝对优势,只怕是这一次,本王真的要将他们斩草除根了。”
胡进绅的话让李洛秋心生一阵揪缩的疼,一脸紧张的追问道:“你这个渣滓,你把我父王怎么啦?”
胡进绅”嘿嘿“又是一阵冷笑道:“倒也是啊,本王忽然想起,那个白临仙竟然还是将你养大之人呢,说起来也算本王的岳父了。唉呀呀,如果你我成亲的话,这可怎么是好呢?是本王赦免他呢还是直接将他的肉熬成汤端上来同享呢?”
李洛秋两手紧握成拳,眼睛里几欲喷出火来,直视着胡进绅怒声喝道:“我要杀了你!”
“啧,啧,啧,洛儿,你这样可不好,不过,本王喜欢,你看你的眼睛现在竟有些泛上兰雾了。”胡进绅显然并不曾将李洛秋的愤怒放在眼里,象是一只玩弄着自己猎物的猫一般,饶有兴趣的抱着肩头。
李洛秋顺手抄起桌上一把茶壶,连汤带水的劈手砸了过来,胡进绅只是轻轻晃动了一下身体,茶壶应声碎地。
门外转瞬跑来几名侍卫打扮的下人,看着眼前的一切,惊声问道:“大王,有何吩咐?”这几个人的到来,让原来还算清爽的洞中瞬间充斥了一股难闻的气味。
李洛秋忽的俯身蹲在墙角边大吐特吐起来,直吐得王脏六腑都要出来了。
胡进绅恼怒的瞪视着几名未经传唤便闯进来的侍卫道:“都给本王滚远点儿,能滚多远就滚多远去!”
直到吐得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之后,李洛秋方才停止下来,脸色苍白的,有气无力的缩在墙角处,半闭着眼睛说道:“胡进绅你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还不如一刀杀了我来得痛快!”
胡进绅看着她的这副样子,极显然的皱了皱漂亮的眉头,向她迈进了两步之后,忽然想到刚才捏着她下巴时,自己的手有一种似是针刺一般的疼痛。
非但如此,在自己掳她来的整个过程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大力一直想要将他打落下来,这是先前从来不曾有过的事情,暗地里因为受她身上异力的排斥,自己已经吐了好几次血了,若非近些日子得了祖上的庇佑,功力大长,只怕是还真近不得李洛秋的身呢,饶是如此,自己每近她的身一次,感觉功力就要消耗许多,这断不是长久之计。
若非他是狐族之王,想必早已经被她自身所带着的这一股子气息直接击倒了,更不肖说要用什么法术了。
只是此时,他停步了想要靠近她的脚步,声音带着几分诚恳,然依是惯用的那副腔调说道:“洛儿,嗯,这个名字其实也蛮不错的。之前,我听狼族的人无数次的这样唤你的时候,心里是那般的疼痛,恨不得自己会成为那个守护在你身旁的男人,这样无法次充满爱抚的呼唤着你,方才能够平息心中的这块疙瘩。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看在他们将你养大的份上,本王姑且不予追究了,不然,此时定会杀几只狼来泄愤的。”
胡进绅的话让李洛秋从恶吐后的晕眩中苏醒了过来,大睁着一双微微泛起蓝晕的眼睛颇为不屑地问道:“哼哼,狼族与狐族反复争斗了几百年的时间,若然你真的有些本事,早已经平息了这场争斗了,如何还会等到这个时候?如若我父王得知我被你掳来狐族这件事情之后,定然会将你这狐狸洞给踏平的。到那时候,只怕是你连哭的力气都不曾有了。”
听着李洛秋这明显是威胁的语气,胡进绅摇头晃脑的拨楞了几下头,脸上带着玩味的笑,眼睛里尽显邪魅之光:“啧,啧,小宝贝,本王自打看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如果真要掰手指头仔细算来的话,怎么着也得有个十年八年的光景了,那个时候本王亦是颇感奇怪,你一个人类的小丫头,如何也比不过我们狐族中这些绝色艳美的妇人,今儿个本王终于算是搞清楚了。本王喜欢的就是你生气的样子,喜欢看你眼睛中的那一抹和大海一般颜色的湖蓝色,知道吗?那是一种让人充满想象的颜色,即便是你如此的对本王不礼貌,本王亦舍不得对你说一句重话。”
李洛秋听着他的表白,气得浑身直哆嗦,忍不住呸了他一口唾沫骂道:“无耻,既然你知道我是宇王爷的女人,如何也不害怕我的夫君会前来剿平了你这狐狸洞不成?”
听到李洛秋说起了张天宇,胡进绅的脸上显出了郑重的神色,稍倾忽然又花枝乱颤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小丫头,论理儿来讲,本王是一个妖王,即使再有些法术,对人间那些有金甲神护卫的帝王亦是有几分胆怵的,只是如今本王不肖畏惧他们了。”
“因何?”李洛秋先前在狼族听过一些关于人王的故事,知道他们自身便带有一团妖类无法近身的气血,所以之前才想方设法的弄些封赏带在身边,为的也便是可以抵抗这狐王的侵犯,如今看他这意思并不似有假,这才一脸错愕地追问着。
胡进绅与李洛秋保有着一米远的距离,眯起一双好看的眼睛说道:“这话可要如何讲呢?那就捡最近的事情来讲吧,不过到时候你不明白前边的事情,还得要问个为什么?对于你这么一个脑子中装着十万个为什么的小丫头,这可真是让本王颇感头疼了。”
李洛秋咬了咬唇,站起身来说道:“那就本姑娘问你什么,你就先回答什么吧!”
胡进绅耸耸肩头说道:“好吧,那也只能如此了,谁让本王爱你爱进骨髓了呢!这可能便是你们人类常常说起的爱情的力量。”
“那你回答我,为什么你会说如今尽可以斩杀狼族呢?”
“因为前些时候,本王让皇室中的宁王偷来了足以令我们这些异类胆颤心惊的龙泉宝剑。”
“然而你就会那把龙泉宝剑来对付狼族,只是,如果狼族惧怕那把宝剑的话,你这一介狐妖如何能够幸免呢?”
李洛秋的话咄咄*人,却引起了狐王一阵放肆的大笑声:“聪明,知道如此更深的挖出本王的心里话,不愧是本王看上的女人。好吧,既然问都问了,本王这就回答你。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那把龙泉宝剑并非本王在用,而是利用你们人类之间的矛盾,让那个陆衡帐下的副将林宝祥手持龙泉宝剑,带领其部署直接杀进五梁山的,这下你可是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