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哲之所以这么说,主要是担心岳父岳母觉得这些东西,是靠着他的面子才到手的,不好自行处理。
施建国和章秀容闻言,不由得一愣,显然没想到女婿会这么说。
两人同时点头,内心说不出的欣慰。
自家这个女婿,自打开窍之后,真的是挑不出毛病来。
施晴也大致猜到自家男人的想法,美眸中泛起爱意,看了白哲一眼,把小奶团子递过去道:“你看着闺女吧,我去炒两个菜。”
白哲接过小奶团子,由于岳父岳母在场,倒也没有犯老 毛病,小奶团子的耳朵根得以清静。
吃过晚饭。
白哲和施晴回到西屋,点燃两盏煤油灯。
一盏放到炕桌上,一盏放到窗台下方的桌面上。
施晴接过小奶团子,说道:“孩儿她爸,等过完年,你去周边村子的时候,最好把跟那些村支书说过的话,再跟下面的村民说一遍,免得到时候副业真没搞好,咱一片好心,最后再落人埋怨。”
白哲点了点头,笑容显得有些无奈道:“我会说的,虽然说了也没多大用就是了。”
“没多大用?”施晴柳眉微蹙。
白哲长出一口气道:“别说是嘴上说话了,就算是白纸黑字,落实在纸面上,一旦副业最终没搞好,该落埋怨还是会落埋怨。”
“心理健康的,会认为我没尽心尽力帮他们出主意;心理阴暗点的,甚至会怀疑我故意误导他们,担心他们在搞副业方面,超过咱塔山村。”
“啊?”施晴眉头皱紧道:“孩儿她爸,你都知道这件事弄不好会落埋怨了,干嘛还答应那些人呀?”
“不答应怎么办?”白哲反问一句,语气显得有些无奈道:
“等过完了年,咱爹咱娘要是跟着咱走,可能还没什么问题,可他们二老要是不走的话,免不了要跟方圆十里八村的人打交道,到时候因为我拒绝帮忙,免不了有人在心里记恨。”
施晴了然点头,明白了自家男人的顾虑。
片刻后,白哲拉住施晴的手,一边揉 捏,一边露出笑道:“其实也用不着太担心,副业这种东西,除非是赶上天灾人祸,或者其它不可扛力因素,正常来说,想搞好,获得收益,并不算太难。”
“孩儿她爸,咱们做到问心无愧就行。”施晴笑了笑,凑近一些,在白哲的脸上“啵”了一下。
白哲不甘示弱,当即反亲回去。
四目相对,两人展现出夫妻应有的默契,彼此距离逐渐拉近。
施晴怀里,原本眼皮都开始打架的小奶团子,见到这一幕,当时就不困了。
眼睛睁大,乌溜溜的眼珠显得颇为灵动。
“咿呀~”小奶团子昂了昂脑袋,发出声音,向即将吻在一起的爸妈,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狠心的爸妈,终究还是吻在了一起,竟是谁都没有低头看他们的宝贝闺女一眼。
小奶团子当时就不乐意了,小嘴儿一扁,满心的委屈化作啼哭,宣泄而出。
白哲和施晴触电般分开,同时看向嗷嗷大哭的小奶团子。
“也没尿呀。”施晴摸了摸尿布,发现是干的。
而喂奶刚刚才喂过没多久,也不可能是饿了。
“闺女,不哭不哭。”白哲安抚着小奶团子,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接着把手掌覆盖在小奶团子的额头上。
温度差不多,不是发烧。
没尿、没饿、没发烧……白哲想了想刚刚的行为,隐约明白了自家小奶团子突然啼哭的原因。
“媳妇儿,得靠咱俩一起了。”白哲歪了歪脑袋,说道:“我左你右,我来倒数三二一。”
施晴闻言一怔,旋即了然点头。
“三,二,一!”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出口,白哲和施晴同时俯下身。
前者亲在小奶团子的左边脸上,后者亲在小奶团子右边脸上。
像是按下静音键,啼哭顿时停止。
白哲和施晴保持着吻在小奶团子脸上的姿势不动,抬起眼眸对视,看出彼此眼中的些许无奈,但更多的是笑意,和快要溢出眼眶的幸福。
自家小奶团子虽然有点小娇气,但自己的崽,自然要宠着。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白哲变得忙碌起来。
每一天,都有村民拿着提前裁好的红纸、毛笔、墨水,来找他帮忙写对联。
这让白哲愈发体会到,拥有话语权也不是什么好事。
亦或者说,想要得到名望,就必须得付出代价。
“孩儿她爸,我觉得村里人有点过分了!咱回来这几天,什么事都要麻烦你,哪有这样的道理?”施晴替自家男人鸣不平。
白哲摇头失笑道:“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有点费时间,放心吧,赔本的买卖咱不干!”
施晴檀口轻启,也没再多说什么。
这种忙碌,一直持续到除夕当天。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音,从早晨便开始不间断响了起来。
有的声音很近,是本村人点的;有的声音很远,是周边村子的人点的。
这是去祭祖上坟的人,鸣放的鞭炮。
施建国带着两个儿子,拿着上坟用的东西,以及一把铁锹,去往村口,跟其他本家汇合。
白哲是施家的女婿,施晴是女人,又是已经出嫁的姑娘,按规矩两人不需要去上坟,便也没起那么早。
听着鞭炮声音,施晴有些懊恼道:“忘了这茬了,咱回来之前,应该先在咱家那边,提前给爷爷奶奶上坟的。”
白哲颔首,说道:“现在说什么也晚了,等年后回到家再上坟吧,到时候多烧点纸钱。”
“只能这样了。”施晴说道。
早饭过后,章秀容把一个大木头盆拿出来,放到桌面上。
盆里装着和好的饺子馅,又把发好的面团放到案板上,给面分成块,揉成长条形状,然后再用刀且成一个个大致均匀的小段。
小段捏扁,用擀面杖来回擀几下,就成了一个面饼。
两个儿媳在旁帮忙捏饺子,施晴也加入进去。
几个女人有说有笑,场面显得很是热闹。
白哲不需要帮忙,也插不进去什么话,便留在西屋,一边喝茶,一边对自家小奶团子絮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