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闪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三分得意笑意,就等着龙毅说这种话呢,这话可是将天帝也没有放在眼里了,只要天帝也参与进来,即便是上仙又能如何?他再强大,还能与整个天界为敌不成?
他这几分得意笑意还未笑多久,却听天帝开口道:“好了,阙闪别再闹了。”
阙闪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天帝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闹?
“龙毅,本座只是听说你有危险,这才破了你、的禁止,既然你并无大碍,那本座便走了,你莫要太过执着。”
“恭送天帝。”龙毅淡淡的道,头也不回,已然没了从前的尊敬。
他抱着青柠离开的时候,天帝也在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青柠的状况,他们担心他的什么安危?不过是想要来确定青柠会不会被他救回来。
他倒是希望,自己真的遇到了危险,这样,她好歹还是他下界之前,那个鲜活的人儿,而不是冷冰冰的一具躯体。
待天帝与众仙离开后,龙毅唤来了身受重伤的鬼彻与虎切二兽,吩咐道:“本君要下界一趟,你二者也不必守着了,找个福泽之地修养去吧。”
“上仙,如今结界已被天帝破,若是无人把守,怕是会有闲杂人等闯入。”
“他们想来便随他们来罢,本就是天帝所赐,并非本君之物,如今他破了禁制,那便当他是收了回去。”
鬼彻与虎切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上仙从未说过如此与天帝生疏的话,怕是与天帝之间已产生了嫌隙,他既然已不愿待在这,那他们自然也没必要再待在此处了。
“上仙下界是要往何处?待我等养好了伤,便去继续侍奉上仙。”
“你们不必急着来寻本君,若有用到你们之处,本君自会传唤你们。”
“如此,便全听上仙之意。”
龙毅抱着青柠的身体经过庭院时,看着庭院中依旧生机盎然的树苗,目光愣怔了片刻,对含善道:“含善,将它一并带上。”
含善得令,剑身旋转了两圈,有淡淡微光发出,周身开了个大漩涡,如一个无底洞般。那在庭院中的树苗以及周围的土壤都被吸了进去。
龙毅刚出天界,便有下仙匆匆来禀天帝,“启禀天帝,龙毅上仙带着公主的尸体下界去了。”
“可知他要前往何处?”
“下仙不知,上仙出了天界之后,身影便瞬间消失了,凭我等之力,根本捕捉不到上仙的踪迹。”
“下去吧。”
手指在桌前的一卷玉折上轻轻划过,天帝面色淡漠,自言自语道:“不过是杀了一个青柠而已,你便与我这般置气,你越来越令本座失望了。”
凤族。
青鳞蹙眉看着只有萤火虫般大小的魂火,沉声道:“只能召回这么点吗?”
“怎么,嫌少?那便一点不剩好了。”
“抱歉,我非是此意,只是……没想到只能召回来那么点魂力罢了。”
他非是不知雷台的厉害,能在那雷台下,余下一丝魂火,已是奇迹了,单凭他自己,怕是连这么点魂火都是召不回来的。
只是,这魂火就只有那么点儿,想要养回元魂,只怕需要费些时间。
“哼,急什么?即便只有这么点魂火,不出几百年,便能聚回元魂。只是可惜她躯壳不能一起召过来,不然速度能更快一些。”
“多谢。”
“若真要谢,三日后,借点凤兵给我用用便是。”
青鳞自是知道他要动手了,便从袖中拿出一块玉牌给他:“见此令如见本尊,你想要多少尽管调走便是。”
“这么大方?我可事先说好,他们未必有去有回。”
青鳞转头看向那缕微弱的魂火,嘴角微微勾了勾,“和她比起来,这些都算不上什么。”
青鳞向来不是个感情用事之人,要他为了一个女人而舍弃大业,是绝不可能的事。
兄妹情深吗?呵,只怕是别有用心。
霜降刚一进去,听青鳞问道:“发生了何事,这般魂不守舍?”
霜降:“我闻到了公主的气息。”
“你嗅觉倒是挺灵敏。”
霜降闻言,脸上露出喜色,“这么说,是有公主的踪迹了?”
青鳞:“她如今只剩一缕魂火,需得养魂。”
青柠遇到危险之时,青鳞已感知,只是他想要将她的元魂召回来时已经晚了,召回仅存的一缕魂火。
霜降微微眯眼,眼中闪过愤怒,“天界如此对待公主,看来是真想挑起争端了。”
青鳞倒不在乎他们的态度了,只是,日前有件事,倒是令他颇为感兴趣:“据闻,龙毅上仙已离开天界,不知所踪,连天帝都没有知会一声,天帝似乎为此大为不满。”
霜降闻言一怔,大为意外,“怎会有如此怪异之举?莫不是天族又在演什么把戏?”
“他离开时,带走了青柠的躯体。”青鳞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的平静。
“……”霜降看着他的面色,心中已是有了一番计较,莫非龙毅是因为青柠公主的原因,才会私自离开天界的?
他此举是为何?难道是真对公主有别的心思?
想到这里,他忽的又想到某种可能,细细审视了一遍青鳞的脸部情绪。
莫非当初尊上默许公主与龙毅接触,为的便是让二人之间有了情分,牵制龙毅?
如此,便也能解释了为何当初龙毅明明已攻入宫,伤了尊上,却并未抓走任何人,便离开了。
如今公主被伤,龙毅更是带着她的躯体离开了天界,这些莫非都是尊上……
不,不可能,尊上不可能伤害公主的,不然当初天族攻入时他也不会将公主再次送走。
若公主不逃出来也不可能出事。
后面也是公主为了能在尊上醒来前,保全凤族才自愿跟着龙毅去的天界,那时候尊上重伤昏迷不醒,根本不知此事。
一切都是他多心了罢了,尊上说过,公主如今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也是他最在乎的人,他又怎么可能会利用她,伤害她呢?
青鳞似是并没有察到他的心思,“本尊想与你一起再并肩作战一次。”
霜降闻言,暂时收回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尊上可是准备好了与天界对抗?”
“为了青柠,我也不会败。”
“尊上要去到哪里,我便跟到哪里,若是有一天,您有爬不上去的阶,我便是您的垫基石。”
“我所信任的人已经不多了,我希望到最后你与青柠都能陪着我。”
霜降闻言却只是笑了笑,“你打算何时与天界开战?”
青鳞“呵,这个不急,不用我凤族先挑起事端,天界坐不住太久的,只需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便好。”
“那拭目以待。”
如青鳞所料,天界果真坐不住,不过半月功夫便再次向凤族发难,这次的理由便是青柠假借投降为由,混入天界,意图对天帝不轨,更是杀害天界上仙,苏粲将军,而后畏罪潜逃了。找借口找的漏洞百出,分明是当别人都是傻的,但凤族这边已懒得同他们再做任何的口舌之争,要打便打呗。
双方各有胜负,也各有所失。整整战了百来回合也没分出胜负。
冥府。
冥主挥手屏退上前禀报的鬼将,而后继续专心的审阅下头呈上来的生死簿,俊美的脸上仍旧淡然而认真,全然没有将刚刚前来禀报的鬼将传达的信息放在心上的样子。
坐在他下首左边的将军有些坐不住,开口问道:“冥主,天帝这意思是想要冥界援助,您意下如何?”
他的意思其实很明显,如若冥主答应支援,那他立马便带上地府的鬼将去参与大战,闲了太久,他真的是有些手痒痒了。
而同样坐在冥主下首右边的将军却只是看了冥主一眼,但并没有说话,似在思索着什么。
冥主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手上的那册阅尽,最后提起笔隔空在上面批了他的名字,才放下,抬头,却是问了别的问题:“妖族老祖如今还在冥府吗?”
左手边的将军不知道他突然提那个赖在冥府就不走了的泼皮无赖做什么,但还是恭敬的回道:“还在,整天缠着女将军,十分的头痛,不过我见她也似乐在其中。”
冥主点了点头,“帮我取张灵纸过来。”
灵纸向来是冥主用来与天界通信的,他要给天帝写信吗?
“冥主,不直接带兵去天界支援吗?”
冥主淡然道:“冥府不参与纷争,他也不会插手此事。冥府整个加起来,也不是他一人的对手,这笔交易十分的划算。”
冥主与妖族老祖什么时候有过这种交易,他怎么没有听说过?
不过想到近来听说的一些风言风语,他沉默的去取了灵纸过来递给冥主,没有再多说什么。
看着冥主当真将刚刚与他说的话写进了信中,并让他亲自去送信。
地府中早有传闻,说冥主似是想要脱离天界掌控,他原还以为是他人想要重伤地府与天界之间的关系故而才编排出此等无稽之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