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励志的老婆婆,怎么到了这小不点的眼里,却变成了笨蛋。什么不要去商店买一根?这根本不是重点!顾西凉在心里嘀咕了一声,面对小家伙迷茫而认真的眼神,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碍于这样的问题有点“伤自尊”,最后,他只是对着小家伙,低吼出声:“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不去商店买!”
从床上下来,有神而极具危险的黑眸里,融进了几分警告,对他道:“老实点给我睡觉,等我忙完事情出来的时候你还没有睡的话,看我怎么修理你!”
落下这句威慑力十足的话之后,他转身,按下边上书房门的按钮,在书房门的门打开了之后,他走了进去。在小家伙看不到的角度,唇角漾开了一抹浅浅的弧度。为什么不去商店里买一根?还真是个高难度的问题。
他的眼底噙着浓浓的笑意,他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点开电脑,将一些还没有处理完的公司的事情给处理完。
“真凶!”小家伙躺在床上,瘪瘪嘴,轻声嘀咕道。。•ˇ‸ˇ•。他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老婆婆不去买一根针,非要自己磨呢?那么粗的一根铁,磨成针给多辛苦啊。他也是心疼那个老婆婆嘛,那个臭家伙,干嘛要凶他?要是老妈的话,肯定会回答他的。
唉,还是比较想念他家温柔善良的耿执念。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躺在床上,一直在纠结老婆婆不买针反而去磨这个问题,终于还是禁不住瞌睡虫的打扰,眼皮沉重地眨了几下便睡着了。
当顾西凉忙完公司的事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视线下意识地朝床上的方向投去,床上的某个小不点已经传来了呼呼的声音。淡笑着往床边走去,他捏了捏有些酸的肩膀,掀开被子,在小家伙的旁边躺了下来。
从小到大,他从不习惯他的床边会多一个人,直到娶了耿执念,似乎每天揽着她睡觉,都会让他有种安心而满足的感觉。
从此,他的床上,有各式各样的女人,他可以跟任何女人有过肌肤之亲,他的身体可以脏,可他的床,却从不允许让任何女人过夜。似乎在他的心底深处,他的另一半床,就像他的另一半一样,只有一个女人可以躺,而那个女人,是他这五年都不愿意或者说不敢提起的人。
他想起了耿执念,想起了那个几度让他茫然的女人,甚至到这一刻,他都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自己这段时间甚至这些年的举动。
西凉,你爱我吗?他想起了八年前还大学时光的时候,耿执念有一天跟他开玩笑时问他的问题。爱?他爱过她吗?他不清楚!自己这些年的举动,可以解释成他其实是一直爱着耿执念的么?
如果是爱,他为什么会将耿执念逼到那样的绝境,这就是爱吗?他越来越茫然,到底什么是爱?谁能告诉他,什么样的感觉才叫爱。他躺在床上,第一次因为这样的问题而失眠了。侧过身来,看着身边已经睡着的小家伙,眼眸幽幽地深了一些。脸上,是鲜少的宠溺,他伸手,将小公子抱到自己的怀中。
这种感觉,跟抱着耿执念当然是不一样的,可是......却有另外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这是第一个可以躺在他床上过夜的人,一个是耿执念,一个是耿执念的儿子。而这种感觉,竟然一点都不坏。
闭上眼,他将小公子揽得更紧了一些,他根本就不知道,他闭上眼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有多么得幸福跟满足。这一夜,似乎谁都睡得特别安心跟满足。当耿执念在病床上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响铃给吵醒的、。
这一夜,她似乎睡得特别安心,哪怕小家伙不在她身边,她甚至也没有觉得太过心慌。没有去过度追究这样的原因,她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休息了一夜,身上的疼痛稍稍好了一些。
拿起手机一看,是小淮的幼儿园老师打过来的,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如果不是小家伙有什么事,幼儿园是不会打电话给她的。想也不想,她便将电话接了起来,“喂?王老师。”
“你好,耿淮的妈妈,是这样的,今天我们整个幼儿园要带孩子去做全身体检,需要有人全程陪同照顾,请问你这边有空可以来一下吗?”
“体检?”
耿执念愣了愣,看着自己不太适合出门的身子,有些为难。
“是啊,有问题吗?”
似乎是听出了耿执念有些为难,王老师问得有些关心。她知道,平时这个耿医生一直很忙,都是小淮那个叫先进的叔叔来接小淮的,她来的次数很少很少。不过,她也能理解,外科医生都是救人命的,时间是比较少。
可孩子全身检查,没有一个家长在身边毕竟不好,幼儿园这么多孩子,老师也未必看的住。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谁都担待不起。这幼儿园不是有钱人家,就是官宦人家,哪个孩子不是像皇帝一样爱着的。王老师自然也不敢担这个责任。
“没,没问题。”
耿执念摇了摇头,咬着下唇,表情却有些为难,“王老师,可以让别人代替我去么?我......我这边真的忙得走不开。”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她只好咬牙出去一趟了。王老师倒也不是很固执,听耿执念这么说,似乎也能猜到她来不了,便道:“只要是大人陪着来都可以。”
“哦,好......好的,那我等会儿叫人陪着耿淮过去,谢谢你,王老师。”“不客气。”
“哦,好......好的,那我等会儿叫人陪着耿淮过去,谢谢你,王老师。”
“不客气。”
跟王老师挂断电话,耿执念却陷入了一阵为难跟苦恼的状态。突然间发现自己对余先进的依赖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平时,她把他对她的一切帮助都当作了理所当然,可当他现在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做不成。
想起余先进,她心里的自责便又如洪水猛兽一般,朝她的心口涌来。捏着手机的手,在不停地打颤着。她......她该找谁去带小淮去做体检?她在脑子里搜索了好几个人,最后,只好咬牙求助了她心里并不想麻烦的人。抿着唇拿起手机,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顾家。
“少爷,早餐准备好了。”
“嗯。”
顾西凉已经抱着小家伙从楼上下来,小家伙的适应能力确实挺好,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他都可以睡得那么香。甚至,当他醒来发现自己被某坏家伙扣在怀里睡了一晚上的时候,都没有出现什么反感的表情。这一点,倒是让顾少爷有些欣然。
虽然这臭小子总是坏家伙坏家伙地叫他,可内心里,对他却并不是很排斥。抱着小公子往餐桌上坐下,小公子一看到老太太,脸上便立即出现了些许敌意。
老太太也不干了,放下正要拿起的筷子,对着小家伙道:“臭小子,你妈妈没教你什么叫尊老爱幼吗?”
却见小公子一脸不以为然地瘪瘪嘴,道:“你也觉得你老吗?你都这么老了,竟然还有力气欺负我家执念。”
“扑哧——”餐桌上,刚刚坐下的某个人因为小不点这一句“没大没小”的措辞而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见老太太的脸色黑白交替了一会儿,朝笑声的主人瞪了过去。这种幸灾乐祸的笑容不用猜都知道是顾家大小姐顾漓漫的了。
接收到自家祖母火光犀利的眼神,顾漓漫立即将脸上的笑容给收了回去。正要埋头老实吃饭,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弟妹?”
看到手机上的名字,顾漓漫有些迷惑地轻声开口,与此同时,也让某个刚吃了一口早餐的人反射性地将目光投向她。
“弟妹?怎么一大早打我电话了?”
也不管老太太对于她对耿执念的称呼有多不满,她兀自接起了电话:“喂?给你,你找我?”
再度从顾漓漫的口中听到“弟妹”这连个字,耿执念的心还是无法平静下来。只是,这个时候,并不是她要纠正顾漓漫的时候,她抿着唇犹豫了一会儿,将自己的请求说了一遍。
“要我陪着小淮去体检吗?好啊,没问题,反正我也没事。”
“......”
“弟妹,你跟我客气什么呀,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顾漓漫便跟耿执念打电话,边拍着胸脯保证道。
“嗯,好,哦,对了,你要跟西凉说几句吗?”
顾西凉原本就波澜四起的眸子因为顾西凉这句话而猛然一亮,正要去接电话,下一秒,顾漓漫的举动便让他立即沉下了脸。
顾漓漫已经挂断电话,抬眼看着自己冰山脸弟弟的脸上瞬间沉下来的失落脸色,像是挑衅一般地道:“弟妹说让我谢谢你帮他照顾儿子,她就不跟你通话了。”
说着,还有些得意地挑了下眉。哼!让你狠心把孩子打掉,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你还指望弟妹像陈希一样,天天看你脸色还恬不知耻地还是粘着你啊。
顾西凉的脸色阴沉得厉害,从顾漓漫跟她的对话中,他大致能猜出什么。该死的,那个女人,叫姐来帮忙都不叫他,他就有那么让她讨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