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时洛落气得炸毛,甚至咬牙狠狠地跺了两下脚,眼中带着火光地面对顾淮嬉笑的俊颜,咬牙切齿道:“再碰我一下,我把你的手剁下来。”
“好的,随你!”他还是一派轻松的样子,好像时时洛落怎么对待他,他都欣然接受。
只要时洛落没有爱上其他男人,他就有足够的信心让她爱上他。就如他先前所说的,小胖妹不管是十四年前还是十四年后,都是他顾淮的。
面对顾淮这副软磨硬泡的样子,时洛落有一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又急又恼。最后,她只是狠狠地瞪了顾淮一眼,大步朝教室走去。
“洛落,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闭嘴!!”她咬牙低吼道。自从时洛落作为时家小公主的身份曝光了之后,全校学生对时洛落的态度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是讨好巴结,就是阿谀谄媚。
这种情况,时洛落早就预料到了,所以才一直隐瞒着自己是时冥女儿的身份。这些学生,大部分都是家族企业的孩子,有一半的学生是因为家长的吩咐才跟她讨好矫情,她心里很清楚。
而事实上,就是如此。谁不知道时冥最宠的就是他的宝贝女儿,所以当那些学生回家跟自己的父母提起这事的时候,所有的家长都让自己的孩子跟时洛落搞好关系,一便于通过时洛落的关系而跟时代集团有生意上的合作。
相比起现在天天被一群同学围着,时洛落宁可选择之前谁都唯恐避她不及的时候。那个时候,她一个人轻松自在,根本什么都不用管。她的身份出来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成了理所当然。
比如,为什么时洛落会有远远高出李梦洁的钢琴造诣。时冥的姑父,理查德戈特,是世界顶级的著名钢琴家。
按照辈分上算起来,理查德哥特是时洛落爷爷辈的人了。据说,时洛落母亲苏离歌的钢琴也受过理查德戈特的指点。而作为时冥的女儿,理查德戈特亲自授课的可能性极大。
再者,早年时洛落本就一直呆在德国,也许就是跟理查德一家住在一起。可这些同学们的献殷勤对于时洛落来说,只是烦恼而已,虽然对她也造成了一定的困扰,可并没有让她的内心产生什么变故。
可是,同样的消极的方面也跟着出来了。自从大家都知道她是时洛落的女儿之后,也就连带着联想起她国际赛车次次夺冠的事。也不知道这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说时洛落之所以会次次夺冠,就是因为她父亲时冥的原因。很多人害怕得罪时冥,从而在时冥参赛的赛事上,同组竞争的人根本不敢超过时冥。而那些评委会也会在技巧打分方面,因为时冥的缘故而偏高打分。
这本身并不是事实,可对于有些有心传话,或者主观想法太强的人来说,认为这种谣言的真实性并不低。
时家——“找到小洛落了没有?”苏离歌的眼底满是紧张,而时冥的脸色则是沉得厉害。想起学校那些谣言,他就恨不得抓住那个造谣者,将他的脑袋给拧下来。
他的小洛落这么努力,比别人付出了多少才赢得世界人的尊重,而就被他们一两句话就给否定了她的成绩。该死的!!时冥的脸色越来越黑,眼中的冷厉也越来越浓。
“我已经派人到处去找了,等会儿就会有消息。”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看了苏离歌一眼,道:“你别担心,你还在发烧,在家好好休息,我也出去找找看。”
“好。”不想给时冥添乱,苏离歌心里虽然担心女儿,可也只好点头同意了。帝都国际赛车场——这个距离市中心足足有几十公里的地方,空旷的跑道上,时洛落垂着脑袋,表情有些怅然地缓缓走着。
长翘的睫毛满怀心事地眨动着,时不时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了好一会儿又重新收回目光。想起学校里的传言,她拧了下眉,有些颓然地在跑道边上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目光安静地看着前方,沉默着一言不发。沉默着,沉默着,眼神便逐渐暗淡了下来。不远处,顾淮在入场口出现了。自从她突然间不见了开始,他便已经紧张地找了她一天了。
学校里的传言,他也不可能没听到,那些话对于时洛落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大的打击。他几乎找遍了整个市中心,也找不到她的影子,最后,他才想到了这个。
当他以几乎冲刺的速度飞车疾驰地到了这里之后,看到她果真在这里,他提着的心才松了下来。眼眸瞬间一亮,他飞快地朝时洛落坐着的地方跑了过去。
“几句话就让你躲到这里来了?”
熟悉的声音,让一直情绪低落的时洛落立即抬起头来。看到顾淮站在她眼前,正低眉看着她,她的眼底有些吃惊,没有想到顾淮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来了?”
她双手环抱着自己,情绪低落地开口问道,眼底带着浓浓的暗沉跟沮丧。顾淮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还是像一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一样,伸手一把揽过时冥的肩膀,感觉到她的身子有了本能的反抗。他勾唇,笑道:“看你没去上学,想你了,就出来找你了。”
他还是笑得像极了一个痞子,可是,这笑容却依然这么好看。时洛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稍许,才没好气地低声道:“你能偶尔别像个痞子一样吗?”
话虽这么说,可这一次,她却没有硬是挣脱开他。
“好,都听你的。”顾淮嬉皮笑脸地应允道,见时洛落的脸上还是一副沮丧的样子,便继续道:“怎么了?都散心一天了,心情还没好?”
听顾淮这么问,时洛落脸上低落的情绪便更浓烈了一些。目光安静地投向远方,表情看上去有些怅然。
“我从来不肯告诉别人,我的爹地是谁,因为在我心里,我的爹地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可是,这样的神会给我很大的压力......”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跟着,有些自嘲地笑出声来,“可能有些人会觉得我很傻,有这样一个神一样的爹地还这么苦恼,可是......”她抿着唇,继续道:“我爹地他很宠我,只要我想要的,他会用尽各种方式来满足我,所以,我一直想要让别人觉得我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
她的目光在这个时候看向顾淮,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从小,我就很喜欢特技赛车,想要有一天像那些特技神话一样,驰骋在赛场上,靠自己的努力去赢得别人的尊重,而不是因为我是时家大小姐这个身份。”
“我爹地妈咪都不同意我去玩这么危险的东西,可我很坚持,他们还是应允了我的要求,从我接触赛车开始,几乎每一天,我爹地都陪我一起练,所有我经历过的危险,他都经历过。”
“可是,我没有想到,当我身为时家人的身份被知道了之后,我所有的努力,我爹地所有为我付出的一切,都被人说成了是因为他是时冥,因为他是时代集团的执掌人,所有人都摄于他的权势而得来的。”
说到这,她藏在眼中的泪水开始盈满了眼眶,“在赛车场上,我跟别人一样努力,甚至付出得更多,凭什么他们可以因为我一个身份而否定了一些。”
“我的爹地为我受过伤,流过血,凭什么那些人认为他是靠权势而为了得来了现在的一切??”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看着顾淮,问得越来越大声,眼泪在此时夺眶而出。,她也不管顾淮会不会因此而嘲笑她,这个时候,她只想将心里憋了一天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看到她这样,顾淮微微拧了一下眉头,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去。
直视着她的双眼,让他看着自己,道:“听着,没有人可以选择自己的出身,同样,也没有人有权可以用异样的眼光去看待任何人的身世背景,不管是穷困潦倒还是家大业大,谁都无法选择。”
他将她脸上的泪水一点点抹去,继续道:“我是顾西凉的儿子,从小,我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长大,我崇拜我爹地,佩服我爹地,我并不觉得我需要因为我是顾西凉的儿子而要隐瞒什么。那些人之所以用这样的言语来攻击我们这些所谓的富二代,是因为他们没有我们说拥有的。明白吗?”
“有钱人家的孩子也有他们的烦恼,就像穷人家的孩子也有他们的烦恼一样,只是大家烦恼的点不一样。你认为,你是时冥的女儿对你来说是一个大麻烦,可多少人做梦都想成为时冥的女儿呢?”
说到这的时候,时洛落因为他这话,眼眸微微闪动了两下。只听顾淮继续道:“你不能因为你爹地的身份而隐瞒他是你父亲的事实,甚至觉得这样的身份是一个累赘,这样,对他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