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耿执念一路往李医生的办公室走去,他的脚步也不停下,跟在她身后,走进了李医生的办公室。看到顾西凉的同时出现,耿执念跟李医生都有些惊讶。
而耿执念,除了惊讶之外,眼中的恼火也更加浓郁了一些。只是,她并没有要搭理顾西凉的意思,而是直接跟李医生道:“我查了以往类似的病例,已经想到方法可以将先进的手术风险降到最低。”
“真的吗?”听耿执念这么说,耿医生的眼里也骤然升起了一抹欣喜之色。只见耿执念双眼明亮地点了点头,继续道:“嗯,只是这个手术对主刀医生的要求很高,麻烦你跟医院这边安排一下手术的时间,我趁这几天时间练习一下手术的全过程......”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李医生,显得有些为难,“李医生,这一次的手术,我想......让我主刀。”这件事,她怎么说也要征求一下李医生的意见,毕竟李医生才是余先进的主刀医生。
如果她连征求都不征求一下,对李医生也不太尊重,甚至还有一种对自己的医术有自视甚高的意思在里面。而李医生听她这么说,也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法,便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当然可以,有你主刀我还放心一些。医院这边我来安排,先进的手术不能再拖了。”
“嗯。”一想到余先进,耿执念的脸色便立即变得暗沉了下来。而某个一直站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而一言不发的顾西凉,看到耿执念每次因为余先进而变化的脸色,他就吃味不已。
唇角有些不爽快地动了两下,那表情,竟然像是一个得不到表扬而被冷落在一旁的幼稚男孩。如果现在有一个人有时间去注意他现在的表情的话,也一定会被他的表情给惊得掉下巴。
跟李医生谈完余先进的事之后,耿执念跟她道了声别,转身正准备出去,才看到顾西凉正靠在墙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怪异。她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去形容,总之怪得说不上来。
并没有打算跟顾西凉多说话,她看了一眼他之后,便开门走了出去。而顾西凉却像是跟定了她似的,对于她这样冷漠的态度,他也不在意,而是毫不计较地耸了耸肩,跟在耿执念的身后走了出去。
此时,两个人并排走着,而耿执念似乎并不喜欢跟他走在一起,每当他靠近她的时候,她总是下意识地往边上移了几步。,两人的样子,就像是两个闹着别扭的男女。不得不说的是,如果有人看到堂堂君氏至高无上的大总裁那么“不务正业”地在医院大楼里跟在一个女人身后什么事都不干的话,又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总之,那一天下午,顾西凉什么事都没做,完全是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子,跟在耿执念身边,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里。像是两人在耐力上暗暗较劲着。别拿我跟你那些肮脏的女人相比终于,耿执念还是没有能真正做到对顾西凉的心无旁骛,在她忍受了一下午之后,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她停下脚步,侧目看向顾西凉,“顾先生,请问你那么大的公司不需要你这个总裁大人去坐镇么?”顾西凉对于她的话,还是有些不以为意,听她这么问,便笑着勾唇道:“我付他们那么高的薪水是干什么用的?”
一句话,将耿执念所有准备好的话都给堵了回去。他这句话,摆明了就是告诉他,他这个顾氏总裁手底下有一帮会替他做事的人,他就算是什么都不干,君氏也不会因此而倒塌。
一个老板有多少的能耐,并不是在于他自己本身是一个多么具备精英特质的人,更重要的是,他有多大的本事可以随意调配一群精英。而顾西凉,就是这样一个人。
不管是什么样的精英,到了他手底下,就都被他游刃有余的支配着,而没有人有半句怨言。他就像是一个掌控着天下情势的王者,游刃有余,轻松自在地调兵遣将,战无不胜。只要他想要的,在弹指之间,便可轻易得到手。
当然,这仅仅在于商场,至于有些方面,却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简单,也并不是他费尽心力就一定能得到的。比如——他身边这个女人。耿执念被他的话堵得无以言对,最后,也只能落下这么一句话:“顾先生如果觉得你的时间真的多的没出花的话,你可以找几个女人来替你打发时间,我想,多的是女人愿意为顾先生消耗更多的时间。”
说完,她懒懒地冷腻的看了一眼顾西凉之后,往停车场走去。顾西凉还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有些玩世不恭地走在耿执念身边,双手插进裤带,低笑道:“女人我已经找到了,对于女人,我觉得质量有时候比数量更重要,质量到了,一个就足够了。”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站到了顾西凉面前,将她行走的道路给挡住了。低眉看着她,在她微恼的目光中,勾唇一笑,“你一个人可以顶别的女人好几个了。”
耿执念被他这带着戏谑的言辞给惹恼了,脸色一沉,她看着顾西凉,声音也往下冷了许多,“顾西凉,别拿我跟你那些肮脏的女人相比!”
他刚才的一番戏谑,让耿执念再度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一晚。他当着一个女人的面,对她不留半点情面。一个可以为了金钱,为了房子,在他面前毫无尊严的女人,现在,他竟然拿他周围的那些女人跟她比?呵!哪怕只是被他拿去跟他睡过的女人做对比,她都觉得恶心跟肮脏,想起曾经她给他当过情妇,耿执念心里更是多了一份厌恶。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绕过顾西凉,在他身后离开。唇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按着胸口,那里,还是隐隐作痛着。顾西凉,有些痛,我不在你面前喊出来,不代表我真的感觉不到。顾西凉被耿执念最后的表情跟神态给愣住了,她的眼底,在那一刻,有着让他熟悉的冰冷跟讽刺。
他知道,他对她的伤害,在五年前就已经让她绝望,现在想要重新得到她,却是十分艰难。有些女人,他可以用钱,有些女人,她可以用权,唯独耿执念,他什么都不想用,只想用一颗真心去换,可她的心已经被他伤得残破不堪,他能给她换一颗完整无缺的心回去么?
这一次,他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只是看着耿执念的车子,再度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不见。一种熟悉的低落从他的心底涌了上来,心,俨然已经被掏空了,空荡荡得不知道怎么去形容。
害怕失去,又后悔失去,见不到她,茶饭不思,见到她,又战战兢兢。看她为别的男人着急伤心,他的心简直比在火上烤还要难受,也许,这就是报应吧。
接下去的几天,耿执念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医院的实验室里待着。这里大部分的时间是为了给刚毕业的医科大学实习生做外科手术练习的场所而设的。为了能让余先进的手术不出半点意外,这几天里,耿执念一直在这里练习摘除手术的刀法。
“耿医生,吃饭的时间到了,先去吃饭吧。”
“好,你们先去吃吧。”
耿执念一边在大脑模型上做手术,一边对跟她说话的实习生应了医生,便重新回到了自己手头上的事情。时间已经不多了,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上,比如——吃饭。
好在,煮饭的阿姨已经从老家回来了,小家伙的一日三餐有了着落,她也刚好可以安心做她的事。“小淮,阿姨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带你去医院找你妈咪好不好?”
在给小家伙煮晚饭之后,保姆阿姨这般开口道。“没关系啊,阿姨,你有事就先走,我一个人在家玩就可以了,耿执念在医院里很忙的,我不想去打扰他。”小家伙如此懂事的回答,让保姆阿姨的心里有些小小的动容。
才五岁的孩子,有时候却比大人还要为他妈妈着想。给他们家做饭也有一段时间了,耿医生的工作一直很忙,很少照顾这个孩子,大部分的时间,还都是由卓先生照顾他。
最近她看新闻才知道余先生出了车祸躺在医院里还没有醒过来。小家伙好几次都问起他,只是耿医生交代她不要告诉小公子,她才一直瞒着她不说。这几天,耿医生忙着练习手术,就更加没时间去照顾小家伙了,要不是她家里真有急事要去办,她也不忍心去烦耿医生。
她犹豫了半晌,对小家伙道:“要不,你跟阿姨一起回家去,等阿姨的事情忙完了,我们再回来好不好?”小家伙听保姆这么提议,想也不想立即摇了摇头,“不用了啦,阿姨你只管回家去吧,我等会儿叫坏家伙来陪我玩就好啦”
保姆不知道小家伙口中的坏家伙到底是谁,但是这几天听他经常提起来。也许,那个坏家伙跟余先生一样,都在追耿医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