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旭依旧是木讷的眺望着远处,恨不得看出叠影来,可是再也不见那黄衫倩影。心里暗自切齿杜明安那小子还真是绝情绝义,下次再见到他绝不会轻易饶了他。
转眼间已经过了月余,杨旭派遣打听的小弟每次回来都是苦着一张脸,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杨旭没有什么耐心,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叫你说你就说啊,这半天支支吾吾作什么?你究竟是见到杜二没有?”
小弟揉着屁股,生怕杨旭再补一脚。“寨主你不知道,杜记可是金陵的大家,小的四处打听,才得以远远见到寨主夫人的身影。可是他身边簇拥着一大帮子下人丫鬟的我那能近他的身,更是没有机会递上寨主你的情书,这不灰溜溜的回来了吗?”
杨旭抬手就想一掌打在小弟身上。“你……感情你跑了这几个月一封情书都没有给我送出去!你小子也不早跟我说,是不是杜二他想翻脸不认人?不行我是不会让他得逞的!”
小弟吓得嗫喏着。“这也有可能,虽寨主夫人是尊贵了些,但我也不是绝对没有机会近他的身的,只是不知是怎么一回事,总是半道出岔子!怎么都寻不到由头和寨主夫人搭话!”
杨旭一掌拍在桌面,咔嚓四方桌破了一角,变成三角,晃悠悠艰难的支撑着。“可恶,我就知道杜二你这小子是忽悠我,不行,我可不能遂了他的意,当我杨旭的二愣子。”眼眸一横,扫视着两人。“带狄,猴头你们两个随我下山一趟,我非要将你们寨主夫人重新压回来!入了我杨家的大门,还没有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拳头紧握着,发出咔擦声响。
带狄和猴头身形直往后闪。
猴头吓的舌头直打结。“寨主,这恐有不妥吧,我看寨主夫人是下定了决心和我们划分界限,即便是我们现在凑向前去,保不齐还是吃闭门羹——”
杨旭凝眸,眼底闪过一阵杀意。“要死也要弄个明白,你们俩不去也得去不然!”握紧双拳,后果不言而喻。
两人双双跪倒在地。“小的唯寨主命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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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春,台上水袖轻轻扬,衣袖舞动,似无数花瓣片飘飘荡荡,凌空而下,飘摇曳曳,一瓣瓣,牵着一缕缕的沉香。
台上旦角描着红妆,胭脂匀面,凤眼微挑,樱桃小口轻启,咿咿呀呀开了唱腔,台下一穿着明黄色绸袍的俊朗男子正听得出神,随着那小旦唱段暗自打着拍子。时而折扇轻摇,隐约间得见扇面上的玉兰花,含苞待放。
小旦身姿似燕,步步生莲,一步一调眉目传情,男子眼神便是一刻也移不开来。小旦声顿了一下,声调陡然变了味道,台下立马躁动不安,有笑的直不起腰,有砸板凳的也有那骂咧咧的。
“爷爷当什么尤物,长得可人,这声调却是难听,金大班退钱……退钱……”大汉拍打着桌案不住的叫嚣着,金大班胖脸一抖,忙赔礼:“关四爷,您看我们俞夏今日倒了嗓子,您多包涵包涵……”
一旁人见状,生怕晚了片刻,附和道:“就是这不会唱,还唱什么,赶紧下去……”便是将身旁但凡能砸的东西抛到台上,白俞夏也不恼怒,依旧开着唱腔:“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炷尽沉烟,抛残绣线。”
戏台下已经乱做一团,辱骂声,满地杂碎的茶碗和翻倒的桌椅,他不停下,知晓那人始终注视着他。杜明安依旧稳坐在原位,眼梢叙不尽的笑意,折扇轻摇!
“通通给我住口,不要打扰了小爷听戏。”生音不大,却显得掷地有声,顿时满座哗然,都望着这个俊逸的公子哥。那关四爷正怒火中烧,抡起袖子正欲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顿,看清他的脸盘,吓得抖三抖,顿时笑脸相迎:“原来是杜二少,我有眼不识泰山,打搅了您的好兴致,该死,该死!”一面抽打自己的胖脸,恨不得将脸贴在地面上道歉。
在金陵谁人不识杜家人,杜家爷爷当时在苏州一带常年进贡给皇上茶叶,更有杜家女嫁给皇室贵族,风光一时。现如今就连安市长也与杜老板称兄道弟,这杜家二少爷更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号称金陵小霸王,打个喷嚏都吓得旁人一身汗,谁敢在他小祖宗头上动土。
“行了,都散了吧,阿瑞给白先生送上我们的大花篮,白先生唱的风华绝代,无人能及。”最后半句声调故意拉高,生怕别人听不见。
白俞夏先前的不悦一扫而空,嗔怪的瞥了一眼杜明修,就他花架子多。阿瑞领着两个小厮抬着个大花篮,上面挂着红绸,龙飞凤舞的写着赞词:风华绝代,极其高调的摆在台上,非是要人看的一清二楚。
那关四爷知这小旦有人撑腰,也不好造次,敛声屏气,带着自己的手下灰溜溜的落荒而逃。
白俞夏回了妆台,以往自己唱着走声金大班定然狠狠责骂他一番,今日见了杜明安早早的清理了妆台,闲杂人等一个不留。
望着镜中,自己粉面玉簪,一双美目巧笑倩兮,红唇轻扬好不诱人,他拉开抽屉,看到那里面躺着花花绿绿的糖果,伸手正欲拿,一双温热的手将他的握在手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抽屉合上。
“别吃这些甜的了,上次谁痛的满地打滚,不记得了吗?”杜明安靠在抽屉旁,不着痕迹的将他的手推开。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不想让他接触到糖果。
白俞夏未能如愿,撅着嘴,重新坐回梳妆镜前。“明安,你真是讨人厌,我这嘴巴里着实没有味道,你就让我吃一颗可好!”说着又伸出罪恶的手向那装有糖果的抽屉,杜明安嘴角噙着笑意。不留情的打在他手上。“说了不允许,你呀,休想钻空子!”
白俞夏再次不成,咬着嫣红的双唇直生闷气。下颚却是被人捏了起来,迫使他张开唇齿——